寬大的書房中,阿爾弗雷德坐在書桌後。
此刻他正在看書,但顯有些心不在焉。
因為就在今天早上他坐在這裡後,忽然發現一直放在小木架上的那枚銀色齒輪又轉動了一格。
雖然相比前幾天一直在轉動的頻率,這微小的一格似乎微不足道。
不過在阿爾弗雷德看來,卻象徵著因果還沒有徹底結束。
難道李九禾仍沒死?
阿爾弗雷德心裡生起疑惑,可是他又沒有辦法求證。
如果要求證的話,就只能去面對界門統御者,這是他當前根本不敢做的事。
因為一旦面對,自己的計劃可能就會穿幫。
所以這一上午他都心神不寧,連書也沒看進去幾頁。
不多時阿爾弗雷德乾脆將書合上,隨即往負二樓而去。
自從昨天在負二樓的密室中研究了一個多小時之後,他大概摸索出一個可以吞噬淵主的方案。
不過該方案還需要提前做大量準備,而且為了避免序列禁忌的降臨,他還要找到一個異空間世界完成吞噬才行。
這對於如今的阿爾弗雷德來說,都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吞噬了。
來到負二樓的密室前,密室門上的古文的確與他有著特別的精神聯繫,只要感應到他靠近後,就會立刻自動開始識別指紋和虹膜。
隨即房門咔嚓一聲打開,就和往常一樣。
阿爾弗雷德步入密室,他的視覺能力很強,可以瞬間適應任何黑暗場地。
所以進去後根本無需藉助外部設備照明。
在密室中走了七八步後,忽然一股危險感降臨。
在阿爾弗雷德的左方黑暗裡一個巨大石人顯現,手裡提著青銅秤砣,當頭壓下。
而同一時刻,在他的右方黑暗中,一個體形稍小一些但相比正常人同樣高大的石人出現,手裡的黑鐵鎖鏈對著他的胸膛貫穿而來。
這兩具石人的攻擊時間完全同步,而且手段凌厲無比,下手就沒留後路。
阿爾弗雷德猛地一驚,他已經來不及後退或者做出更多身體反應。
他腦袋迅速轉動,先是快速往左邊的青銅石人看了一眼,一道凌厲寒芒從他的目光中凝聚而出,化為一把猶如實物般的利刃徑直衝向這青銅石人的胸口。
同一時刻阿爾弗雷德往左邊踏出一步,距離這青銅石人更近,也距離右邊的黑鐵石人稍遠了一些。
隨後他轉頭看向右邊石人,目光仍舊凌厲無比,化作一根肉眼可見的鋼刺對著黑鐵石人的額頭中間穿透過去。
石人的這番偷襲以及阿爾弗雷德的反擊,在剎那間就展開。
但不管是阿爾弗雷德的反應速度,還是反擊的手段,幾乎都無可挑剔。
第一道眼神化作的利刃寒芒噗嗤一下穿透了青銅石人的胸膛。
而第二道目光化作的鋼刺則是被靈敏的黑鐵石人快速躲過,從其耳邊擦了過去,並沒有受傷。
同一時刻,那黑鐵鎖鏈偏離了目標,沒能擊中阿爾弗雷德。
至於當頭壓來的青銅秤砣,則是因為青銅石人胸口被目光利刃貫穿,下壓的力量驟減。
雖然最後仍然砸在了阿爾弗雷德的肩上,卻好像並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
很快阿爾弗雷德的身體微微一震,一股外來力量忽然加持在了他的身上,這是來自李九禾的標籤之力。
這次他使用的同樣並非劣質標籤,而是一張普通標籤。
這是他當前剩下的唯一一張能影響目標能力的標籤——能力驟降。
而其他剩下的普通標籤則是類似於「開誠布公」這種輔助標籤,在實際對戰中效果沒有那麼突出。
隨著能力驟降效果發揮出來的一刻,青銅石人快速退進黑暗中消失不見。
而黑鐵石人則是繼續甩出鎖鏈,對著阿爾弗雷德的腦袋纏繞過去。
這一下正好將其腦袋纏住。
隨即鐵鏈快速環繞了好幾圈,將這顆腦袋遮蔽嚴嚴實實,狠狠地一拽。
阿爾弗雷德實力大降,身形不穩撲倒在地。
不過在他撲倒的瞬間,李九禾就見他那高大的身影竟然直接分出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撲倒的那人只是其中之一,另外一個阿爾弗雷德竟然還是站在原地,並且反應過來後快速後退。
隱藏在內觀世界中的李九禾同時發現,普通標籤的效果完全聚集在被撲倒的人身上,而並非站立的那個阿爾弗雷德。
「他也有分身?」李九禾猛地愣住。
眼前這幅景象是他萬萬沒想到的,而原本把握極大的用標籤攻擊對方的計劃,這一刻看來根本無法實行。
此時被鎖鏈纏繞倒地的那個阿爾弗雷德還在嘶吼掙扎,而後退的另一個阿爾弗雷德則是快速拿出了一支隨身攜帶的筆。
這傢伙連紙都不曾拿出,直接將筆對著半空輕輕一划。
李九禾頓時感到不妙。
沒想到阿爾弗雷德的能力竟然已經達到了可以不用紙,僅用一支筆就能在虛空中寫下文字的程度。
果然就見這黑暗虛空中,一串文字正在迅速組合而成,看上去極其詭異。
同時地上已經能力驟降的另一個阿爾弗雷德依然在掙扎,但他的遭遇似乎根本影響不到真正的阿爾弗雷德。
這位詭作家的能力,就好像將兩人完全分開,這一點倒是與李九禾的分身有一些相似。
不過李九禾看出來,倒在地上的那個阿爾弗雷德的分身身體正在不停閃爍,明顯變不穩定。
也就說明對方雖然能夠短暫地分出第二具身體,但這個身體能量不穩,而且似乎出現的時間也有限。
估計大概就只有短短一兩分鐘可以凝聚,超過這個時間後,這具分身就會消失。
李九禾立刻啟動了任務重置。
不過下一秒他整個人一驚,有種如墜冰窟之感,頭皮發麻,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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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任務重置竟然在這一刻失效了!
眼前的場景還在繼續,就見那懸浮在半空中的一串虛幻的文字完全顯現而出。
不過這些文字是背面對著李九禾,呈現出的鏡像視覺,導致李九禾一時之間根本看不出這段文字的意思。
但幾乎是同時,他發現自己的手腳開始變冰涼,不過身體並沒有失去控制。
這股涼意從四肢快速傳來,往軀幹瘋狂匯集而去,很快就要湧上大腦。
他不知道自己即將會發生什麼。
但是剛才在任務重置前他並沒有發現無法重置的問題,而阿爾弗雷德這位黑金線序列者擁有的域場肯定已經強過了自己。
既然最開始李九禾沒有無法重置任務的感覺,那就說明他的重置能力不一定是完全失效的狀態。
想到這裡,他再次消耗重置點,嘗試啟動任務重置。
這一次這片密室空間內發出嗡的一聲,就好像是某個波段在虛空中發生了撞擊,雖然肉眼不可見,但即使是一個普通人在這裡都能感受到劇烈震動。
撞擊過後任務重置依然沒有成功。
李九禾已經全身冰涼,那詭異的寒冷已經到了脖子處,正在往大腦中匯聚。
他有種感覺,一旦這刺骨的寒意湧進了大腦,就是他徹底完蛋的時候。
不過剛才虛空中的震動卻給他提了一個醒,也就是自己的任務重置並沒有完全失效,只是受到了對方域場的壓制,成功率被降低了。
他再次啟動任務重置,更大的虛空撞擊產生,導致整個密室都發出轟隆隆的響動,甚至天花板還有灰塵掉落。
李九禾沒有猶豫,又是一次任務重置啟動。
這一次震動聲沒有再傳出,反而眼前畫面一變,重置成功!
畫面瞬間回到了密室門剛剛被打開,而阿爾弗雷德毫無察覺,已經走進來四五步的時候。
不過阿爾弗雷德的毫無察覺,也只是針對當下而言。
下一秒並沒有因為被重置而記憶消失的他,立刻反應了過來,知道當前的場景已經被重置了,眼前的一幕他剛才已經經歷過。
而能夠造成事件重置的序列者,就他所知只有李九禾,所以他已經確定李九禾根本沒死。
那界門統御者雖然根據因果定位認為李九禾是殺他兒子的罪魁禍首,卻也並沒能將李九禾幹掉。
反而此刻自己卻陷入了被動,這李九禾不知什麼時候竟然進入了密室中,對他發起偷襲。
不過同時阿爾弗雷德也知道,剛才李九禾實際上已經強制將任務重置了好幾次,直到第四次才成功。
這說明對方的能力並沒有大過自己,而是會被他的域場壓制。
他頓時怒火中燒,同時心中也感到狐疑,不知為什麼李九禾竟然沒被界門統御者殺死!
阿爾弗雷德一腳剎在原地,不再前行,將心中的戒備提到了最高。
密切留意這密室內的動靜,以防李九禾隨時會到來的攻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多秒後阿爾弗雷德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一驚,快速往前幾步,來到了密室的最裡面。
就見那原本放在界子屍體旁的淵主魂晶竟然已經消失不見。
只有那一盆界子的碎肉以及盆下面的巨大齒輪沒有被移動。
阿爾弗雷德此時才反應過來,原來李九禾在成功將任務重置後,並沒有按照他的習慣繼續剛才的偷襲操作,而是改變了策略。
或者可以這麼認為,任務重置之前對自己的那些攻擊,只是李九禾做出的假象。
他真正的目的,其實是任務重置後的這一刻。
一想到這裡,阿爾弗雷德的脊背都冒出了冷汗。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種被人牽制的失控感,這傢伙老謀深算,以往都是藏在背後的幕後者。
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般被動過。
阿爾弗雷德一雙目光微微發紅,散出肉眼可見的熱氣。
他的目光在這密室中快速掃視,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而被他看見的地方,很快也有熱氣冒出,連這密室中的溫度都上升了不少。
很快阿爾弗雷德就確認這裡根本沒有人,那在任務重置前偷襲自己的李九禾已經不在密室中。
一連被對方戲耍,他大為光火,扭頭看了一眼那沒有被動過的界子屍體後,他轉身快步離開了密室。
將密室門重又鎖上,一路往樓上而去。
還在上樓梯時,阿爾弗雷德心中一動,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書房中有異常。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書房門口,一眼看去,就見一個年輕男子正站在書桌前,背對著門口。
此人正是李九禾。
阿爾弗雷德眼皮微微一跳,不動聲色地將放在口袋裡的筆握在了手中。
他右手伸到背後,對著虛空輕輕一划,這才走進屋裡。
「李九禾。」他緩緩開口,「怎麼任務重置後,不繼續想辦法殺我了?」
「因為我發現殺不死你。」李九禾轉過身,手裡拿著一個東西,正在把玩著。
阿爾弗雷德在看見他手裡的東西後,頓時一怔,因為此物正是他放在書桌上的銀色齒輪。
此時李九禾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任務重置前一樣,四肢開始變冰涼起來。
那股熟悉的寒氣從四肢往軀體中心蔓延,等在軀體匯集後,寒氣將會往他的頭部涌去。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但他猜測這絕對是阿爾弗雷德的殺手鐧。
一旦蔓延到了自己頭部,不僅任務重置會失效,哪怕他還有其他手段也大概率無法再施展。
實際上這一招是上次傅文軍等人在與李九禾交手之後,阿爾弗雷德專門琢磨出來的對付李九禾的手段。
這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冷凍攻擊效果。
如果李九禾被完全封凍,他的身體會受限,但意識卻依然存在。
所以不會出現意識消失而任務自動重置的情況。
同時該冷凍效果會讓他的序列能力大幅度跌落,只有平時的五分之一左右。
以這點序列能力,在阿爾弗雷德面前他只能如同羔羊般任人宰割。
而如今阿爾弗雷德在看見李九禾手裡的那個銀色齒輪後,他已經在暗自驚訝。
對方能找出這個關鍵東西,說明大概率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計劃。
就聽李九禾開口道:「你應該不是本地的吧?雖然你長很像莫里克聯邦的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裡不斷地摩挲著那銀色齒輪,就好像一個多年來一直在把玩這齒輪物件的主人。
不等阿爾弗雷德回答,李九禾又道:「所以,傅文軍和傅超父子倆是你什麼人?還有,你和界子、淵主的計劃又是什麼?」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牆上掛鍾顯示的時間。
「我給你兩分鐘解釋。」
實際上此刻李九禾很清楚,那詭異寒意浸透自己身體後,他大概也只能抵抗一兩分鐘的時間。
他的這番話卻讓阿爾弗雷德有些琢磨不通。
因為阿爾弗雷德很清楚,他已經對李九禾施展了自己的「筆下法則」。
按照他的經驗,此刻的李九禾不可能還能抵抗多久。
難道對方就為了知這些秘密,寧願被他的筆下法則所控制?
這麼一想,他更是摸不准李九禾的計劃是什麼。
眼見對方不回答,李九禾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提醒道:「注意,你還有一分半。」
阿爾弗雷德還是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李九禾笑了笑:「不一定非要找你,我找其他人不行嗎?你和傅文軍的序列能力一模一樣,所以你是他師父或者某位親人?以你的能力,將自己的身體和面部變形應該易如反掌,或許你的真實面貌與傅文軍有幾分相似也不一定。」
說到這裡,他大有深意地看了阿爾弗雷德一眼,「還是不說嗎?如果你不解釋的話,對不起,那就沒辦法了!」
李九禾兩手一攤,再次看向牆上的掛鍾。
此刻他的體內仍在竭力對抗那股詭異寒氣的入侵,將它們全部聚集在了自己的胸口,暫時沒有往頭部蔓延。
但顯然要不了多久他也會支撐不住。
只是剛才這番簡短的對話使李九禾確認,這阿爾弗雷德大概率就是傅文軍父子倆的某位親人。
正因為有黑金線序列者的培養,這一家人的序列能力進化都極其恐怖。
特別是在面對自己的任務重置時,表現尤為突出。
就連傅超都能保持任務重置之前的記憶,更別說眼前此人了。
眼見李九禾不斷抬頭看牆上掛鍾,阿爾弗雷德心中微微一動。
他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脫口道:「你不是在倒計時,而是在拖延時間?!」
李九禾點了點頭:「是的,不然你以為我被界門統御者追殺了這麼久,為什麼現在會選擇出現在你這裡?」
其實他每看一次時間,不僅是在計算拖延了多久,而且同時還在嘗試啟動任務重置。
直到這一刻,他已經再次嘗試啟動了四次,終於又成功了。
所以這番話剛一落,任務重置被瞬間啟動。
場面變化,阿爾弗雷德忽然發現自己再次走進了負二樓的密室中。
他已經意識到,李九禾通過任務重置每次都做出不同行為,似乎想達成某種目的。
但對方具體想幹什麼,就像他剛才察覺不對勁時一樣,一時之間還是弄清楚李九禾的目的。
不過這次他似乎不用再考慮了,因為結果很快出現在眼前。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心頭,阿爾弗雷德不再往密室中走,而是選擇快速退了出去。
幾乎是同時,就聽密室外的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一個人不急不慢地走了下來。
那是一個陌生老者,衣著樸素,甚至有一些寒酸,面無表情地走到了負二樓,站在樓梯口。
阿爾弗雷德一臉錯愕的看著老者。
就在此時密室最裡面,那放在巨大齒輪上裝著界子血肉的金屬盆下方發出砰的一聲響。
緩緩轉動的齒輪瞬間炸裂,無法再運轉。
同時李九禾的身影出現,從還沒來及關閉的密室中走出,站在了阿爾弗雷德的斜後方。
阿爾弗雷德怒不可遏,下意識用他那可以殺人的目光看向李九禾。
不過目光內的序列能力還沒有迸發出來時,一道強烈無比的威壓降臨,將這負二樓空間中所有正在激盪的序列能力通通壓制。
就見那站在樓梯口的老者緩緩開口:「李九禾,找你這麼久了,所以你是故意將我引過來的?」
李九禾此刻不僅序列能力無法釋放,就連身體都已經無法動彈。
不過他相信身旁的阿爾弗雷德也和自己一樣。
在這界門統御者的面前,所有掙扎都是徒勞的。
不過因為界門統御者想要讓他回話,所以李九禾的交流並沒有受到影響。
他當即回道:「是的,統御者,我有意將你引來,就是想讓你見到殺害你兒子的真正兇手。」
此刻阿爾弗雷德全身顫抖,臉色蒼白,目光怔怔地盯著站在樓梯口處的神秘老者。
他總算徹底明白李九禾的計劃,這傢伙每一次重置後的行動都不一樣,第一次是為了測試他是否是自己對手,結果發現不敵。
所以第二次李九禾選擇主動現身,有意拖延時間吸引界門統御者的定位追蹤。
而第三次則是在統御者出現後,立刻毀掉了自己布置的錯位因果裝置,使自己栽贓陷害的計劃徹底失敗。
雖然阿爾弗雷德針對界門統御者的計劃嚴謹周密,但他自己也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序列分神。
聽李九禾這麼一說,老者抬起自己的右手,攤開掌心,看著他一直在摩挲的機械齒輪。
「所以一直以來……我的因果定位是錯的?」
「是的,你兒子的屍體就在我身後的密室中,屍體下方有一個巨大齒輪,不過已經被我毀掉了。想來你應該也能察覺,你的因果定位目前不會再定位到我,而是定位了另一個人。」
說到這裡,李九禾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斜前方不遠處的阿爾弗雷德。
受到老者的域場壓制,阿爾弗雷德根本說不出話。
等老者聽了李九禾的解釋後,他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此人的身上。
看著這阿爾弗雷德那副莫里克聯邦的面孔,老者目光深邃,仿佛能一眼洞穿所有人的表面偽裝,看到其隱藏的本質。
他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在這裡的名字叫阿爾弗雷德,不過你在天樞國的名字則是叫……傅龍……」
「傅龍?」李九禾立刻看向阿爾弗雷德。
他的猜測果然沒錯,這傢伙的確是傅文軍父子倆的親屬長輩,或許就是傅文軍的父親也不一定。
老者一邊說著話,一邊摩挲著手中的機械齒輪。
此刻他的因果定位器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所以定位的罪魁禍首,確實就是眼前這真實身份為傅龍的傢伙。
當然,他不會放李九禾離開,因為根據他的因果定位,李九禾在這蒼藍星中與自己的兒子同樣擁有很多因果拉扯。
算因果頻率的話,李九禾不比傅龍與自己兒子的少。
他需要弄清楚這一切,隨即解開了對傅龍的部分限制。
「傅龍,說說你的計劃是什麼?」
沒想到作為分神的自己竟然被一名序列者給擺了一道,此時老者的憤怒已經達到了巔峰。
但他作為一尊分神,完全可以做到喜怒不形於色,所以語氣聽起來依舊很柔和,仿佛自己只是一個局外人。
此話出口後,就見傅龍並沒有開口,甚至他的身形還出現了閃爍。
李九禾立刻提醒:「統御者,此人擁有一個假身,注意不要被他蒙蔽了。」
傅龍要是可以移動的話,真想一巴掌抽死李九禾。
因為剛才他的確正在嘗試用假身做掩護,真身逃離這裡。
老者微微點了點頭,目光一凝,一股絕強的域場頓時將傅龍完全控制。
「是你自己說,還是我直接搜魂?」
傅龍身體顫抖,高聲喊道:「是序列樹種,我們的目的是為了序列樹種!」
老者一愣:「這個地方有序列樹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