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你來自哪兒?」徐淮遠問。
「川海市。」李九禾回答。
「你叫什麼名字?」
「李九禾。」
「你是紫金線超階序列者?」徐淮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難以置信。
李九禾點了點頭。
沉默片刻,徐淮遠仿佛在自言自語:「川海市什麼時候出現如此天賦異稟的調查員了?」
李九禾笑著說道:「在還沒有進階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天賦。」
「你把我肚子上的衣服揭開。」徐淮遠忽然提出了一個怪的要求。
李九禾抬頭看向眼前的年輕人,發現這傢伙依舊在不急不慢地吃著盤中的食物,就好像一個被外力控制的機械人。
他試著伸手解開了年輕人上衣紐扣,對方毫無反應,只是保持著詭異微笑扭頭看了他一眼,隨即繼續進食。
「你不用理會他。」徐淮遠的聲音傳來,「只要動作幅度不是太大,或者阻斷他的進食惹怒他,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這一幕讓李九禾感到詫異。
他很快解開了年輕人的外衣,只見這傢伙裡面的衣服是破爛的,直接露出了肚子和胸膛。
而此刻他的肚子位置並非是平坦的小腹,而是一顆蒼老的人頭從腹中微微拱起來,能看出這顆人頭大致的五官模樣,而且已經將年輕人腹部的皮膚給繃緊。
一眼看去極其恐怖、噁心。
就見人頭的嘴唇快速蠕動,徐淮遠的聲音繼續傳來。
聽出來,他在知李九禾的實力等級後一顆心已經放下。
「我和我徒兒童城是一前一後進來的。我進入的是鎖屋的院子,而他則是到了內屋。本來以他的能力,一個人在內屋中也能遊刃有餘地處理那邊的情況,實現能力突破,可壞就壞在我們進來後竟然遭遇了暗算!」
「暗算?」李九禾問:「誰暗算了你們?」
徐淮遠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一些疑惑:「此人應該是我的一個老對頭,但我無法確定他是什麼時候進入鎖屋的。本來在院子這裡,我們進入後是不會立刻吃下食物,但這個地方已經被那傢伙動了手腳,導致我在進來後就發現已經吞下了部分食物。」
李九禾點了點頭,他的遭遇和徐淮遠一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食物已經下了肚。
所以一旦進入鎖屋院子,必定會陷入被動。
而且如果擅自將食物吐出來就違反了這裡的規則。
當然,對李九禾這種黑金線實力的序列者而言,他可以直接吐出來,而其他實力等級低的序列者則根本無法吐出。
他們違抗不了這裡的規則之力。
不過如今為了保險起見,李九禾也並沒有吐出吞進去的食物,否則強制將這裡的規則打斷不利於救援。
「那現在你這裡是什麼情況?」李九禾問。
徐淮遠的語氣有些無奈:「你也看見了。最開始我強忍著不進食,被其他人視作異類。後來實在太餓了,我無法抵抗這股規則之力,所以還是吃了一些東西,不過當時已經晚了。體內的腹怨者已爆發,它開始反噬我的身體,吃掉了我的內臟、血肉、骨骼,然後生出了一副新的身體將我反套進了他的體內。」
李九禾詫異地看著這個年輕人:「所以現在我看見的這人,就是你說的腹怨者?」
「是的,你看到的就是他。」徐淮遠道:「其實以我的實力,可以強制打破腹怨者的反向吞噬,但這樣做會完全破壞這裡的規則。我或許能逃脫,不過童城在內屋則大概率完蛋,所以我一直沒有這樣做。」
頓了頓,他繼續道:「現在我們只有跟著規則來破解,也只有這樣我才能復原。否則強制打破規則的話,我可能會立刻死亡,哪怕不死,身體受損也會很嚴重。」
李九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問道:「你的意思是,剛才我吃下去的食物可以在我的體內誕生一個叫腹怨者的東西?」
「是的。」徐淮遠回道,「我們只有和其他人一樣不停地進食,才能延緩腹怨者反噬我們的身體。否則一旦推遲進食的時間達到一定的程度,飢餓的腹怨者就會開始通過吞噬我們的身體來滿足它的需求。不過要是你的域場極強的話,可以短暫地將其鎮壓一段時間,延緩被反噬的進程。」
徐淮遠說到這裡,那肚子上的腦袋似乎在看著衛生間的方向。
「剛才你說你已經壓制了那股飢餓的欲望,體內的異常也被延緩。你現在就可以進入衛生間,在裡面找到一個全身沾滿了粘液的『食物』。不需要多,你只要咬它一口並吞下去,就達到了可以通過院子的條件,進入內屋或者外屋。而我現在這個樣子,早就已經錯過了時機,我的一舉一動已經不受我的控制。」
李九禾看了看這個年輕人,問道:「所以你會一直坐在這裡不停地吃東西?」
「是的。」徐淮遠道,「現在我只能一直坐在這裡吃東西,只求不要鬧出更多的麻煩,救出童城的事就只能拜託你了。」
「你是說衛生間裡還有食物?」李九禾微微皺起眉頭,顯然還有些無法適應這個說法。
而徐淮遠的回答讓他的胃裡再次一陣翻湧。
「這裡的所有食物都是從廁所里出來的,這個地方很詭異,你不要用外界的思維來理解這裡。在吃那個『食物』的時候,你也不要多看,只管一口咬下去,把咬下去的那部分吞進肚子裡就行。」
李九禾點了點頭:「那你怎麼辦?」
徐淮遠道:「不用管我。只要將童城救出來,這裡我自然會脫身,頂多受些傷罷了,不會有大礙。」
李九禾起身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此時餐廳中的其他食客,一個個距離李九禾只有一兩米,眼睛瞪老大,直勾勾地盯著他,就好像在看著一件極其古怪的東西。
不過他們似乎並不會攻擊李九禾。
剛剛走進衛生間的通道時,徐淮遠的聲音再次傳來。
「李九禾。」
李九禾停下腳步,轉身看去。
就見年輕人的腹部,那張蒼老的面孔快速蠕動兩下,說出了三個字。
「謝謝你!」
李九禾略一錯愕,心裡不由升起了一絲詫異,但他沒有多說,而是揮了揮手,轉身走進衛生間。
因為由徐淮遠給他指引,讓李九禾沒有走彎路。
否則如果讓他在這個區域摸索、查找答案、再解決問題的話,可能還會耽擱不少時間。
而現在他已經知道,只要在這衛生間內找到那最主要的食物,對著食物啃上一口再吞下去,就可以通過這裡。
整個過程想起來似乎有些噁心,讓人本能產生了心理和生理上的抗拒,但這應該是最快通過鎖屋院子的方法。
只是徐淮遠剛才對李九禾說的「謝謝你」三個字,讓他心裡有些疑惑。
他總感覺徐淮遠應該還有一些事沒有對他透露。
不過這些事可能與他救援童城無關,而是一些其他的秘密。
所以待會兒如果時間充足的話,李九禾準備救出童城後,再返回來看看怎麼幫助徐淮遠脫離當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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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餐廳的衛生間很狹窄,只有兩個隔間,而且不分男女。
在他走進衛生間後,那些原本跟著他的餐廳食客們一個個止步在了衛生間的門口,就這麼愣神地看著他,面無表情。
直至李九禾的背影消失,這些食客這才反應過來,好像自己又餓了。
所以他們紛紛轉身回到餐桌前,繼續埋頭吃了起來。
李九禾站在廁所內,眉頭微微皺起。
眼前的兩扇隔間門都是關閉的,不過從第一個隔間門內傳出了一些聲音,這聲音讓人的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一些噁心的畫面。
幾乎是同一時刻,原本被李九禾的域場壓制的其體內的異常反應,在聽見那聲音後竟然又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李九禾推開第一個隔間的門,就見這隔間中並非他往常見到的那種廁所的設置。
裡面有一根兩個手臂粗細的管道,從管道內不時會噴出黃色黏糊狀的東西,與餐廳外面那些食客吃的食物一模一樣。
而在管口的下方,則是一條猶如自動化生產流水線的裝置,上面擺放了大量並不乾淨的餐盤,一個緊挨著一個緩緩往前移動。
當其中一個餐盤停留在那管口下方時,黃色的黏糊狀食物就會被噴吐而出,發出類似竄稀的聲音,落在餐盤中。
隨即該餐盤繼續被送往牆壁的一個傳輸孔洞內。
就這麼不停接取食物,然後往前方輸送。
雖然看上去這副場景並沒有什麼,但依舊讓李九禾感到噁心。
他將這個隔間門快速關上,目光投向第二個隔間,走過去將門推開。
眼前的一幕讓他微微一愣,就見一個全身上下裹滿了黃色黏糊物的人形物體,正背對著隔間門整理那自動化流水線上的大量餐盤。
這傢伙身上好像根本沒有衣服,它伸出的雙手也都被黏糊物完全裹滿。
正將那些餐盤一個緊挨著一個放置,確保中間沒有太大空隙。
而在操作的過程中,這人形物體身上還不斷有黃色黏糊物掉落,吧嗒吧嗒地滴在地上,看上去極其噁心。
所以……這就是徐淮遠剛才說的「食物」?
李九禾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沒有過多猶豫,趁這傢伙還沒有注意到身後時,他一步上前,對著那滿身黃色黏糊物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
這一口滿滿當當,入口竟然和剛才他在餐盤中吃的那些食物的性質和味道一模一樣。
其實這就是正常食物的味道,只是當前的環境使李九禾不不產生其他想法,直至感覺噁心。
這一口咬下去後,那毫無防備的人形物體頓時發出一道痛吼,臃腫的身軀扭動,想要轉過身來。
而李九禾已經迅速後退,嘴裡咀嚼兩下,隨即硬生生地將嘴裡的食物吞進了肚子裡。
腹中那股飢餓感瞬間到了緩解,使他無需再用自己的域場去壓制。
不過同時一股噁心反胃的感覺快速湧起。
就在這一刻,他已經發現四周的場景就好像失幀一般開始跳動、脫離。
同時他看見那臃腫的、渾身裹滿了黃色黏狀物的人形物體轉過了身,肩膀上已經缺了一塊,不過對方身體似乎全是這種流質食物組成。
映入李九禾眼帘的是一張坑坑窪窪、同樣沾滿了黃色液體的大盤臉。
這張臉上完全看不清楚五官,只能見到對方因為嘶吼而張大的嘴。
嘴裡面黑洞洞的,散發出的氣息就是剛才李九禾入口的那種食物的氣息,只是還要濃郁十倍不止。
下一秒眼前的場面消失不見。
剛剛丟失的畫面幀數正在一點一點地重新組合回來,逐漸在李九禾的眼前組成了另外一幅畫面。
李九禾定睛看去,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排平房區域。
這些平房建築基本都是相同模樣,附近的街道也較為狹窄,看上去只能供人通行,轎車根本開不進來。
四周全是這樣的小道。
按照李九禾對第一個場景的理解,他猜測這片區域大概全都是這模樣。
不管自己再怎麼走都無法走出去。
但他並不知道自己這是到了內屋還是外屋。
沿著這條小路往前走了片刻,他見到路邊有一個公用的水龍頭,趕緊過去打開水龍頭,花了一些時間漱了漱口。
剛才那古怪的食物味道終於被消除了大半,整個人感覺好受了一些,這才又繼續往前走去。
途中他也碰見過行人,發現這裡的行人都很正常,不管是穿著、表情、行為等,都沒有什麼異樣。
而且有時候對面走來的人數較多時,這些人還會特意貼近牆壁的一側給李九禾讓行,顯很有禮貌。
李九禾暫時沒有主動與他們說話,他想先查看這片區域的覆蓋範圍後,再考慮與人交流。
就這麼走了一會兒,忽然前方一間平房的門打開,走出來一個人。
李九禾見到該人後,脫口道:「童城?」
那男子抬頭看來,果然正是童城。
李九禾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目標,看來他如今的確是在內屋中,而並非外屋。
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童城一怔,抬頭看向李九禾,隨即他露出了笑容。
「你來了?快進來,我都沒想到你竟然來了。」
李九禾心裡咯噔一下,站在原地沒有動:「你認識我嗎?」
就見已經將房門重新打開的童城怔了一下,隨即再次露出笑容:「雖然還沒認識,但是對你有一種親切感。對了,你是誰?」
李九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靠近幾步問道:「你先說說你是誰?」
「我是童城啊。」
「你在哪兒工作?到這裡幹什麼?」李九禾連珠炮似的詢問。
「我在總局任特級調查員,這次和我的老師一起進來歷練,看看能不能趁這個機會突破?」
「你現在是什麼等級?」李九禾又問。
童城笑著搖頭:「這個好像是每個人的秘密吧,我不能隨便透露給你。」
「其實也不算秘密。」李九禾回道,「因為我們是同事,我遲早也會知道你的序列線和序列等級。」
「那倒是。」童城沒有否認,「先進屋吧,外面說話不方便。」
李九禾跟著他回到這間平房中,發現屋裡就是兩室一廳的布置,並沒有其他異常,暫時也沒見到其他人。
「所以你在這裡的歷練是什麼?」李九禾坐下後又問。
童城沒有回答,而是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放在身前,這才滿臉笑容地坐在李九禾的對面。
「這裡是內屋,規則卻是根據每個人的能力不同而不同。我的歷練很簡單,就是在這裡生活滿一個月,期間不能和任何人有爭執,如果積累了一絲怨氣,則歷練失敗。」
「這麼簡單嗎?」李九禾面露詫異,「所以你在這裡並沒有遇到反常的事?」
童城搖了搖頭:「沒有,我還有二十天就成功,然後就可以出去了。很高興我的同事能在這裡陪著我!」
「你的老師沒有聯繫上你嗎?」
童城搖頭:「老師的能力比我強,或許他能感知我現在的情況,但我無法知道他在哪裡。我和他一前一後進來的,被分在了不同的區域。我這裡是內屋,但不知道他是在外屋還是在院子。」
說到這裡,他將剛才倒給李九禾的水杯往前推了推,「你這麼久才找到我,肯定也渴了,喝點水吧。」
李九禾搖了搖頭,現在他哪裡還敢胡亂吃喝東西。
他繼續問道:「你在這裡這段時間是不是有人故意找你麻煩?有意想要和你發生衝突,讓你積累怨氣,導致歷練失敗?」
童城認真想了想,點頭道:「的確有這些情況,不過我已經學會了隱忍和克制,想來這應該對我的能力提升有極大的幫助。」
說著,童城乾脆抬起了那杯熱水,直接遞給李九禾,「先喝點水,喝了水再說。」
他忽然語出驚人:「你不僅在假裝童城,而且還知道他的經歷,以及他進入鎖屋的目的。所以……你到底是誰?」
其實剛才此人的第一句話就已經暴露了他在假裝童城的事實,李九禾一直忍著沒有拆穿他,就是想要看看這傢伙的目的。
而此刻他顯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企圖。
這傢伙就是想要讓他先喝水,這應該與剛才吃下那些讓人噁心食物的情況相同。
就見童城露出錯愕表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低著頭,好像在自我反思。
似乎他也知道自己是哪裡出錯了。
「難道這樣不對嗎?我見你剛才就在街邊喝水呀,沒理由會出錯。而且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怎麼我反而會不認識你呢?」
話落,就見這童城的身體嘭的一下消散,他端在手中的那杯水也掉落在地,杯中的水濺在了地面和李九禾的褲腿、鞋面上。
李九禾定睛一瞧,發現那人的身體和這杯水都變成了無數細小的蟲子,正在他的褲腿和鞋面爬動。
他立刻起身後退,並快速跺了跺腳,將蟲子震掉。
大量小黑蟲立刻循著地面縫隙爬了進去,很快消失不見。
它們似乎並沒有攻擊性。
隨即李九禾在這屋裡尋找了片刻,發現屋中根本沒人,但有一間臥室門是從裡面反鎖的,暫時無法打開。
就在此時外面的房門傳來了開鎖聲,隨即門被打開,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了進來,正是童城。
在第二次見到童城後,李九禾心裡的防備更甚。
而這個童城忽然發現屋裡竟然有人時,他頓時一驚,喝問道:「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是你讓我進來的。」李九禾回道。
「我?」
李九禾點頭:「你不認識我嗎?」
眼前的童城快速搖頭,一臉戒備。
「所以你準備對我使用你的戲台之力,還是直接施展你的紅幕布?」李九禾又問。
就見童城面露駭然之色:「你怎麼知道我的序列能力?」
「感覺這個才是真的。」李九禾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低頭自語。
不過他剛才的確已經看見有紅色幕布的影子在這個童城手中盤旋,似乎隨時就可以將其釋放出來籠罩自己。
他解釋道:「剛才我在這裡碰到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他冒充你,故意與我接近。」
童城頓時明白了:「你是為我而來,難道是來救我們的?所以那人才會假裝我接近你!」
看出來,這個童城在知李九禾的來歷後,已經猜出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所以那假扮你的人是誰?」李九禾問,「他不僅知道你為什麼進入鎖屋,還知道你的個人信息?」
童城揮了揮手,臉上露出疲憊神情,回道:「那是一種異常生物,名為『親人』。」
「親人?!」
童城點了點頭:「它可以偽裝成你熟識的任何人,並從你的記憶中攝取關於這個人的認知,導致你短時間內根本看不出它的異常。」
李九禾恍然大悟:「所以剛才那東西提取了我對你的認知記憶,知道我是為了你而來,以為你是我的熟人,但它並不知道你其實根本不認識我,才會被我第一時間識破了他的偽裝!」
「是的,這些東西其實很容易被殺死,只是不太容易辨認。」童城道:「我早就完成了歷練,但不知道為什麼,按照以往的方法竟然無法再出去。老師告訴我說,這個鎖屋產生了異變,導致我們被鎖在這裡無法以正常方式離開,只有等待外來高手救援。」
「所以你和你的老師還是能聯繫上的?」李九禾問。
李九禾的話讓童城面露不解。
就見他走到剛才那扇無法打開的臥室門前,敲了敲門,對裡面輕聲道:「老師,我回來了,你可以出來了。」
聽他這麼一說,李九禾整個人呆住,盯著這扇臥室門。
就聽裡面傳來了腳步聲,很快門鎖咔的一聲開啟,隨即這扇臥室門被人打開,徐淮遠從屋裡走了出來。
徐淮遠面容很疲倦,臉色也較為蒼白,看上去比一臉疲憊的童城的狀況還要差。
他對著李九禾點了點頭,隨即坐在沙發上,這才開口:「感謝你的幫助,請問你是來自序列會還是萬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