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禾當即將他在院子裡碰見徐淮遠的過程告訴了童城。
童城吃了一驚:「你的意思是說,徐老師已經被腹怨者吞噬?他自己的身體都沒了,而是被那吞噬他的腹怨者給取代?」
李九禾點了點頭:「他只是陷入了困境,並非完全被吞噬,而且也有餘力抵抗。只是他擔心破壞規則會同時將你也反噬,所以才強忍著一直沒有反抗。」
隨即李九禾又分析:「反正我見到徐老師的第一眼,他的身體就已經消失。不管是皮膚、血肉還是骨骼,按照我們之前的推測,規則之力可以將院子和內屋、外屋連通,那麼它就有可能通過某種方式將徐淮遠的皮膚送到內屋來。那隻鬼犬極有可能已經獲了徐淮遠的皮膚,然後才能冒充他。」
聽了他的分析後,童城卻納悶起來。
「可鬼犬就如同畫皮那樣,只是披著人皮喬裝成人類。它們根本沒有攝取記憶的能力,比如無法獲取我和徐老師的記憶,它怎麼可能知道那麼多我和徐老師的往事呢?」
其實這也是李九禾感覺疑惑的地方。
他想了想,對童城問道:「內屋區域除了親人和鬼犬以外,還有沒有其他異常?」
童城這段時間想遍辦法都想要離開這裡,所以將內屋這片區域早就走了個遍,而且摸滾瓜爛熟。
他搖頭道:「沒有了。就目前我們這個地方,能夠碰見的只有這兩種異常。而且我們現在所在的這片區域是『親人』的聚集點,很少看見鬼犬會出現在這裡。」
隨即他伸手一指自己的左方:「往那邊走大約一公里就是鬼犬的聚集地,那個地方同樣很少見到『親人』出現。」
「很少見不代表沒有?」李九禾摩挲著下巴,「它們之間的區域劃分應該不可能那麼絕對,也就是說鬼犬出現在『親人』的區域是有可能的。」
童城點頭:「有可能,而且『親人』也有可能出現在鬼犬的聚集地。」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李九禾一雙眼睛微微亮起。
「什麼可能?」
童城此刻有些心亂如麻。
畢竟他剛剛才知道自己的老師已經被腹怨者給吞噬。
而如今他被困在這裡,找不到方法離開,也無法救出老師。
他對於徐淮遠的恩情已經不能用師生情來形容了,而是父子情。
包括徐淮遠對他的態度同樣如此。
這一點李九禾倒是清楚,兩個平行世界的童城和徐淮遠,都是親如父子的存在。
「這鬼犬長什麼模樣?」李九禾問。
童城回道:「就是一條狗,和我們平常見到的狗沒有太大區別,只是它們善於偽裝成人,不過前提條件是必須披上一張真正的人皮。」
「所以是不是只要我在這個區域看見狗,就可以認定它是鬼犬?」
「基本是這樣。」童城點頭,「反正在這裡我就沒有看見過普通的狗。如果我們在街上碰到了鬼犬,它會主動避開我們,因為它知道我們在親人區域,所以是親人的目標,並不會主動將我們列為攻擊對象。」
李九禾露出微笑:「那現在我們的目的就明確了。既然鬼犬和我們沒有形成敵對關係,我們應該可以在碰見它們後直接殺掉。假設屋裡的徐老師是鬼犬假裝的,而且它必須要披上目標的人皮才行,那麼這裡不可能再出現第二個徐老師。嗯,我們現在只要找到那條『鬼犬』就行。」
他的話讓童城感到迷惑。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屋裡的徐老師是鬼犬假裝,那麼不是應該直接進屋去幹掉它嗎?怎麼會在屋外尋找呢?」
李九禾沒有過多解釋,而是拽著童城就往回走。
「我們就在你住的屋子附近尋找。」
兩人返回後沒有進屋,而是繞著屋子就在四周那狹窄的街道上走動,查看是否有可疑之處。
不過找了好幾圈後並沒有見到狗的身影,也就是說這附近並沒有鬼犬存在。
童城還是詫異,因為在他看來,那條鬼犬不是還在屋中偽裝成自己的老師嗎?
李九禾在這外面找個什麼勁兒?
片刻之後,兩人又繞回了住所後面那條街道。
李九禾停下,看著街角處垃圾箱旁蹲著的一個人。
「這個人剛才好像一直在這裡蹲著,沒有離開,是不是?」
童城點了點頭:「是的,內屋區域有很多原住民。這些人對外來人都有禮貌,也看不出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如果我們不進來的話,原住民應該就是親人和鬼犬的襲擊目標。這也是鎖屋的運行規則。」
「所以垃圾桶旁蹲了一個人,也很正常嘍。」李九禾似乎在自言自語。
不過他的目光卻沒有從那蹲著的男子身上移開,反而快速靠近過去。
童城感到詫異,立刻跟上。
他不知道為什麼李九禾忽然對一個蹲在垃圾桶旁的原住民會感興趣。
就聽李九禾問道:「我們可不可以在這裡隨意擊殺這些原住民?」
「不行!」童城立刻將頭搖成了撥浪鼓,「如果你有擊殺原住民的想法,並且靠近目標時,就會感到一股強大的阻力。要是非要違反這股阻力行動的話,應該算是嚴重違反規則了。」
話剛落,就聽李九禾回道:「我現在已經有要殺這人的想法,但是為什麼沒有感到任何阻力?」
童城一怔,他也立刻嘗試著升起想要擊殺這蹲著的男子的想法,下一秒果然發現,以往都能感受到的那種阻力此刻根本不存在了。
「怎麼回事?」
童城正感到納悶時,李九禾已經露出笑容:「因為這傢伙根本不是原住民,我想我們找到目標了。」
話落,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揪住了這蹲著男子的頭髮。
隨即嘩啦一下,竟然將男子的整張皮,包括身上的衣服全部拽了下來。
兩人這才發現這是一張完整的人皮,上面還套了衣服褲子。
而人皮的下方,則是一條又高又瘦的惡犬。
此刻這惡犬正呲牙咧嘴,對著李九禾和童城露出兩顆尖銳牙齒,喉嚨里發出隨時要攻擊的警告聲。
童城一驚,他沒想到這裡竟然真的有一條鬼犬。
只不過這條鬼犬身上披的人皮,他們從沒見過,那是一個陌生人的皮膚,也不知道這傢伙從哪兒薅來的這張人皮。
李九禾隨手丟掉手中人皮,再次上前一把按住了這鬼犬的腦袋。
原本鬼犬想要仰頭撕咬他的手,可奈何李九禾實力太強大,它的反擊根本無用,被李九禾狠狠地摁在了地上。
鬼犬後腳亂踢,屁股上抬,瘋狂想要掙脫卻無濟於事。
童城原本想上前幫忙的,但他忽然發現根本不用這麼做,李九禾一個人足以搞定這裡的一切。
他的實力顯然強過了自己太多,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總局的這段時間,總局是怎麼挖掘出這麼一個強大的調查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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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犬不是在屋裡偽裝我老師嗎?為什麼這屋外也有一隻?」他不解問道。
李九禾搖了搖頭,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狠狠地一腳踩在這鬼犬的屁股上,隨即一拳又砸中對方的腦袋。
他這才開口道:「這根本不是鬼犬,而是『親人』。」
「什麼?」
童城一愣,只感覺腦袋裡一團漿糊。
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麼這條鬼犬又會是「親人」。
不過根本用不著李九禾再解釋,因為在他猛擊這條鬼犬之後,這傢伙立刻發出哀嚎,很快化為大量黑色小蟲子,鋪天蓋地地散開。
只不過這些黑色小蟲基本已經被李九禾打死,散開後掉落在地,掙扎片刻後就不再動彈。
這與當初童城殺死那冒充第一個徐淮遠的「親人」的情況一模一樣,證明了這條鬼犬的確就是「親人」假裝的。
李九禾直起身子,對滿臉驚訝的童城道:「現在你明白了嗎?屋裡的徐老師是鬼犬偽裝的,而眼下這個『親人』又在模仿那條鬼犬,他們之間形成了某種關係。不過這個『親人』卻因為找不到第二張徐淮遠的皮膚,所以用了一張不知從哪兒找來的人皮蓋住了自己。」
聽李九禾這麼一說,童城有些似懂非懂了,他指了指那滿地死去的黑色小蟲。
「它在模仿屋子裡那條鬼犬,而鬼犬則是在模仿我老師,就好像『親人』在模仿我們那樣?」
「對。」
李九禾點了點頭,「我們現在知道,『親人』都是由黑色小蟲組成,它們在模仿的時候不需要人皮。所以當親人模仿鬼犬後,它們之間的關係就和親人模仿我們人類一樣,形成了一種羈絆,受到這裡的規則保護。」
童城似有所悟道:「所以剛才我哪怕知道徐老師是被偽裝的,也不能殺他,因為殺了那條鬼犬後,它們之間的羈絆關係就會被破壞,也就是間接破壞了這個區域的規則。就好像我還沒有找到『親人』的破綻,就直接將其殺死一個道理。」
「對,不過反過來做就能成功了。因為鬼犬只是和你形成了規則關係,但你和模仿它的『親人』則沒有任何關係,它們之間的羈絆關係對於我們來說不成立,所以我們無需提前找出破綻,就能擊殺模仿鬼犬的『親人』。」
童城薅了薅頭髮,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
但事實證明,李九禾的做法顯然是正確的。
「走,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
李九禾不再理會那滿地已經死亡的黑色小蟲,和童城一起快步返回了這所房屋的正面,隨即打開門進入。
兩人發現徐淮遠的臥室門仍舊是關閉的。
很顯然,只要裡面那東西確定童城他們找不到自己的弱點,無法破除這層規則關係,它就會安枕無憂。
童城來到臥室前敲了敲門。
很快徐淮遠的聲音傳出:「我已經睡下了,有什麼事等我好好睡一覺再說。」
聽見這傢伙還在屋裡,童城一腳踹開臥室門,走了進去。
就見徐淮遠從床上快速坐了起來,一臉驚詫地看著他:「怎麼回事?你又發什麼神經?」
童城面露冷笑,快步上前抓住了徐淮遠肩膀的衣服。
隨即他五指一扣,手指透過衣服扣住了他肩膀下的那層皮膚,往上猛地一提。
這層皮膚連同衣服嘩啦一下,就和剛才李九禾破除那「親人」的偽裝一樣,瞬間將這張人皮與人皮下方的一道身影分離開來。
只見一條和剛才一模一樣的高瘦大狗坐在床上,那姿勢就如同人類的模樣。
不僅如此,甚至看這大狗的表情都有幾分擬人化,看上去極為詭異。
而這條大狗就是外面那「親人」模仿的真正目標。
在童城忽然將它的人皮剝落之後,大狗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猛地張開嘴,對著童城一口咬去。
這傢伙攻擊人類的模樣卻和普通的狗完全不同,在張嘴的瞬間,滿口牙齒肉眼可見地變又長又尖,同時那嘴巴張開的程度極其誇張。
這一口別說撕掉目標的血肉,甚至讓人毫不懷疑可以直接吞下童城的半個身子。
童城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泄。
他沒有祭出自己的紅幕布,而是對著這條鬼犬啪的一下甩出了一張臉譜。
這張臉譜有大半覆蓋在了鬼犬的臉上,雖然角度有些歪斜,但並不影響作用發揮。
只見鬼犬那張開的大嘴瞬間變僵硬,剛才的狂暴模樣消失不見,一身炸起的毛髮也立刻平息了下去,就好像受到了某種力量壓制。
隨即這傢伙被童城按在床上就是一頓暴揍,打鮮血四濺,骨骼碎裂的聲音很快傳出。
「敢剝我老師的皮?!」
童城一邊瘋狂地擊打,一邊叫罵,看出來,他的確很憤怒。
動了他的老師,就如同動了他的逆鱗。
那鬼犬哪經住童城的暴怒,很快就變成了一灘血肉,灑滿了整張床。
而童城這段時間以來的憋屈,在這一刻也終於到了發泄。
他呼呼地喘著氣,收了手,退開幾步,看著床上的大量血肉以及碎骨頭,這才將注意力轉向剛才他放在地上的徐淮遠的人皮。
李九禾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由始至終都沒有什麼動作,也沒有說話。
就見童城轉身出去,很快洗乾淨了雙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衣物,這才進屋將徐淮遠的人皮如同衣服那樣小心翼翼地摺疊起來,放在了一個黑色背包里。
李九禾的感覺和他一樣,如果他們能夠返回院子並見到徐淮遠的話,說不定在對方身體恢復的過程中,這張人皮還能派上用場。
甚至能讓徐淮遠加快復原也不一定。
做完了這些,已經恢復冷靜的童城看向李九禾,問道:「現在我們應該可以離開這裡了吧?」
李九禾看了一眼床上那灘血肉。
「這條鬼犬利用它與親人的羈絆關係,將你困在了這裡。這種情況以前肯定不常見,所以它出現在這裡應該有特別的原因,可惜你剛才動作太快,將它給打死了。」
童城一臉尷尬地看著他。
李九禾露出微笑:「其實如果換做是我,可能也忍不了,畢竟這傢伙一直披著你老師的皮瞞著你。」
童城略一沉吟,問道:「你見到我老師的時候,他跟你說有可能是他的一個老對頭在設計陷害我們?」
李九禾點頭。
「他有沒有說這人叫什麼名字?」童城問。
「沒有。」
童城一邊琢磨一邊道:「我猜這人可能是朱瑋。他的實力本來不算高,但以前老師追捕他的時候,幾次都被他逃脫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這傢伙實力成長極快,如今竟然已經和老師的實力相差無幾。」
「你老師說那人可能潛伏在鎖屋中。」李九禾道:「不管怎樣,先離開這裡再說。」
童城將東西收拾好,背上黑色背包,一把將房間門推開。
就見屋外的場景已經發生了變化,不再是那狹窄的街道,而是一片漆黑。
他回頭看向李九禾:「看來通道已經開啟了。」
李九禾小心提醒:「等會兒穿過這道門離開後,要是你忽然發現自己正在吃東西的話,趕緊將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童城一愣,不過他沒有問原因,而是快速點頭。
隨即他轉身一步跨了出去,李九禾緊跟著跨出了這道門,身體很快就被四周湧來的黑暗包裹。
就這麼摸著黑,他往前走了兩步後隨即停下。
剛才的黑暗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斑駁發黃的牆壁、古老的家具、破舊的地板,以及搖搖晃晃的頭頂吊燈。
一陣穿堂風從破爛的窗戶外吹進來,又從無法緊閉的房間門縫中竄了出去。
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是在一間屋子裡。
此刻童城正站在李九禾前方兩三米的位置,也在四處觀察,小心戒備。
不多時他回頭對李九禾道:「這裡好像不是院子,而是鎖屋的外屋。」
他見李九禾的眉頭微微皺起,不禁詫異詢問:「你沒事吧?」
李九禾沒有回答,而是將自己的上衣掀了起來,低頭一瞧。
他發現自己小腹位置正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甚至能看到皮膚被那蠕動的東西微微拱起,然後又平復下去,如此反覆。
同時一陣陣刺痛感傳來。
童城被這一幕驚呆了,他第一個感覺還以為李九禾懷孕了,但轉念一想又不可能。
他趕緊靠近李九禾問道:「這是……什麼情況?」
「和你的老師一樣,我的體內應該也在孕育一隻腹怨者。」
「啊?」童城一驚,「那你還能堅持多久?」
李九禾估計道:「這傢伙跳厲害,應該能堅持半個多小時吧。」
「到時候你就會和我的老師一樣,被體內的腹怨者反過來吞噬你的身體?」
「應該是這樣。」李九禾點頭,「當然,我也可以強制打斷它的進程,只不過這樣的話……」
童城知道李九禾說的意思。
他快速回道:「當你發現自己快被這腹怨者控制的時候,不要猶豫,也不要管我們,你儘管施展你的全部力量中斷這個進程,打破這裡的規則,自己先出去再說。」
李九禾笑了笑:「還沒到那步,不用說的那麼悲觀。」
隨即兩人抬頭往這間老舊的房屋中看去。
童城走到那扇破敗的房門前試著推了推,卻發現這扇門紋絲不動,就好像假的一樣。
童城又來到那已經裂開五分之一的窗戶前,嘗試著看看能否從這裡爬出,發現窗戶也和房門一樣,根本無法推拉。
但要是用蠻力或許會直接將其破壞,在這方面童城顯然比李九禾有經驗。
他回頭說道:「先確定這裡的規則,然後才能行動。」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感覺我的金線高階等級已經產生鬆動,如果能從這裡出去的話,或許就能進入金線超階了,到時候就和穆念一樣。穆念你認識吧?」
李九禾點了點頭:「嗯,我和她在川海市認識的。」
他們身處的這間老宅有兩層樓,面積寬廣,只是屋裡面的家具和陳設顯破敗不堪,感覺這所老宅至少已經有上百年歷史。
李九禾與童城一前一後在一樓查看之後,發現有兩個房間是鎖著的,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麼異常,除了一片破敗。
隨即童城在前,兩人往樓上走去。
踩著那近乎腐朽的樓梯木板,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感覺一不小心就會將這樓梯踩出幾個大窟窿。
童城小心翼翼地走在前,忽然抬頭一瞧,一腳剎住,對李九禾道:「二樓樓梯口有一個人。」
李九禾歪著頭看去,發現此人是一個男子,長相普通,面帶微笑,身上穿了一套舊時候的西服,就這麼盯著他們倆。
童城不再移動,開口問道:「你是這間屋子的主人?」
西服男搖了搖頭,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這個微笑讓李九禾想起了那吞噬了徐淮遠的腹怨者的詭異笑容。
西服男緩緩開口:「歡迎二位來到外屋,我是這裡的『交易商』。如果你們想要離開這裡,必須和我做個交易。請在七個小時內找出這裡最獨特的一隻玩偶,把玩偶交給我,然後才能順利離開外屋。否則作為代價……我會收走你們的靈魂。」
李九禾與童城驀地一愣。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浮現出同一個問題:這屋裡有玩偶嗎?
剛才他們在一樓找了那麼多房間,根本沒有見到什麼玩偶。
李九禾立刻開口問:「這位先生,你說的玩偶是不是特指某種東西,或者有其他的寓意?」
「不,它就是玩偶。」
交易商語氣平淡,隨即他指了指掛在二樓樓梯口牆上的那面掛鍾,「計時已經開始了。」
話落,他往樓下走來,與李九禾、童城擦肩而過。
來到一樓後,交易商背著手,踱著步,緩緩走到一樓客廳那扇雙開的破爛大門前。
隨即他背對著大門,看著房間中的一切,雙手垂下交叉放在身前,就這麼默默地等待起來。
整個老宅里一片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鍾發出吧嗒吧嗒地走動聲。
李九禾看了一眼掛鍾,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他對童城提醒道:「我們尋找玩偶的時間不是七個小時,而是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