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備忘錄？」李九禾愣了一下。
不過他聽出來，這叫「裴知南」的人明顯很清楚他的具體信息，甚至連他身上這本備忘錄都能準確說出來。
他快速從挎包中拿出粉紅色封面的備忘錄，心裡不禁有些猶豫。
相信備忘錄，還是相信裴知南？
此時羅朔駕駛的這輛轎跑剛好經過路邊一條溝渠。
而李九禾直覺更偏向於相信裴知南，畢竟備忘錄的存在不僅是個謎，而且似序列物卻又非序列物，實在太過古怪。
他一咬牙，就將備忘錄扔進了路過的溝渠。
羅朔吃驚地看著他的舉動，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丟掉那本之前他才追蹤過的筆記本。
但是出于謹慎，羅朔並沒有詢問。
李九禾腦海中的那道聲音依舊在繼續。
「前面十字路口左轉，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停下來，我再詳細告訴你。記住不要離開那條街，我現在的覆蓋範圍最遠只能到那裡。」
「好。」
李九禾用意識回答，隨即對羅朔指了指路。
羅朔將車轉到了十字路口左邊的那條街，在一個已經廢棄的公交站台旁停下。
這片區域上方綠樹蔥蔥，樹蔭幾乎遮住了半條街，既隱蔽又安靜。
等車子停下後，李九禾在腦海中告訴裴知南：「你現在可以說了。」
裴知南似乎也能大概感應到他目前的位置，聲音快速傳來。
「我是這京都最強大的一名秩序修正者，和你們調查總局也經常有往來，包括你們的局長和其他高層。但如今我已經和調查局終止了合作，而這並非我所願，是受到了序列會的脅迫，目前正在為序列會提供服務。」
「什麼？」李九禾感到吃驚，「那調查總局……不管嗎？」
裴知南道：「他們是想管，但隨著調查局前任局長江奉『意外』死亡後，調查局就再也沒有了動作。」
李九禾露出恍然之色，他已經隱隱猜到邵剛和序列會不對付的原因了。
邵剛是剛剛上任的新任局長，而前任局長江奉的死，極有可能與序列會暗中較量有關。
前任的死也間接提醒了邵剛，讓他小心留意，因為序列會中真有人敢動手。
不過好在他才剛剛上任，暫時沒有與序列會鬧僵。
但雙方之間的關係其實也並沒有緩和，而是處於一種暗中較量的狀態。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序列會對童城和徐淮遠遭遇危險這件事，不願派人出面救援，哪怕到最後也只是走個過場。
如果真靠他們去救人的話，童城他們早就死在鎖屋裡了。
裴知南繼續說道：「在我第一次和你見面之前的那個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見到了自己。」
「你見到了自己？」
李九禾感到納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忽然提起做夢的情況，不過想來應該與自己有關。
「是的，我見到了自己。那是一個極其完美的我，哪怕我平時對自己非常苛刻，也幾乎挑不出夢中的我任何毛病。」裴知南道：「另一個我告訴我，三天後在京都的市中心找到正好來出差的你，並通知你與我見一面。」
李九禾聽越來越糊塗，問道：「你應該是一名植物人，無法走動。難道你在京都還布置有很多眼線，代替你行動，幫你找到我？」
「不用。」裴知南回答，「我們這條序列線最頂尖的秩序修正者被稱作『通神師』，而我就是一名通神師。在我的全盛時期，我能找到精神覆蓋範圍內的任何目標。」
「通神師？」
李九禾咂了咂舌，他還是第一次聽見秩序修正者最頂尖的人被稱作通神師的。
「」
就這一類人，他之前在蒼藍星從沒見過。
不過細細一想，其實也說通。
地球處於無序狀態，秩序修正者如果精神異變後，就會成為司明羽那種，化為一種精神污染源。
這種情況在蒼藍星中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因為那裡的規則太強了。
司明羽代表的是一種異化的發展方向，至於裴知南，則是正常發展到了秩序修正者最頂尖的程度，所以才被稱作通神師。
「你鼎盛時期的覆蓋範圍能包含整個京都城？」李九禾問。
「是的。」裴知南道：「當時我很輕易就找到了正在京都出差的你，然後通過現在這種方式，用意識和你建立了連接，讓你來找我。」
李九禾道：「你等我捋一捋。你在做夢的時候夢見了另一個你，那人告訴你，讓你醒來後找我。所以……找我幹什麼？」
裴知南道：「幫你封存一段記憶。」
李九禾面露愕然：「我消失的那段記憶是被你封存的？」
「是的。不過我用了一種特別的手段，並沒有讓你的記憶當場封存，而是一點一點地隨著時間的推移，完成了整個封存的過程。」
頓了頓，裴知南又道：「其實我也問過夢中的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告訴我務必要好好與你合作！」
說到這兒，裴知南傳入李九禾腦海中的這道聲音忽然變低沉了許多。
「後來我懷疑那個夢中的我，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我。畢竟我是這世上少有的通神師，我的精神能力已經可以捕捉到從覆蓋領域經過的任何信號，所以這使我能在夢中被另一個世界的我用同樣強大的精神能力捕捉，並與我建立精神聯繫。」
這番話雖然有點拗口，卻讓李九禾不禁想到了地球和蒼藍星這兩個平行世界。
裴知南不知他所想，繼續道：「我雖然不知道這麼做的原因，但這段時間序列會的人一直在監測我的夢境，導致我不敢再有與另一個我在夢境中聯繫的想法。」
「序列會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對你？」李九禾不解問。
「情況很複雜。」裴知南回道，「與最近面世的序列吞噬法有關……」
聽他這麼一說，李九禾一震，忽然想起了這門吞噬法擁有可以定位、標記和暗中反饋的作用。
所以這作用難道就是通過裴知南施展出來的？畢竟他的精神力極其強大。
裴知南不知他所想，繼續說道：「還有一部分原因，他們想通過我的精神力與地球之外溝通，我也不知道他們想要和誰溝通。但是每天都在逼迫我不斷釋放精神力，建立信號通道，弄我很疲憊……」
說到這裡，裴知南語氣一振，「不過我還可以繼續堅持，直到你有能力將我救出去！」
似乎他很確定李九禾會救他。
李九禾問：「夢中的那個你，就只是讓你把我的記憶封存起來，然後呢？」
「他說你過段時間還會和我聯絡，讓我密切注意，到時候記用意識溝通你就行。我等了這麼長時間，今天終於等到你再次到來！」
李九禾緊皺著眉頭：「剛才你為什麼讓我扔掉那本備忘錄？」
裴知南道：「因為我感覺到那東西的盡頭，有一股很強大的邪惡力量。這股力量隨時都在盯著你，只要你帶著那備忘錄，你的所有信息和痕跡都在傳遞給那股力量。」
「這樣嗎？」李九禾感到了一陣後怕。
「對了，我在封存你的記憶之前，你曾告訴我，如果你的記憶恢復了一些並找到我後，讓我提醒你進入鐵幕酒吧，尋找一個名叫鄭紀的人。」裴知南提醒。
「鐵幕酒吧？」
李九禾立刻想起羅朔昨天追蹤自己時，曾提到過自己到京都出差那段時間進入過這家鐵幕酒吧，期間還和別人發生過衝突。
說到這裡，裴知南的語氣也恢復了平靜。
「當時我按照你的要求，直接將你與我見過面的那段記憶給抹除了，所以如今你記憶雖然恢復，但也不會記你在京都出差這段日子做了些什麼。現在你可以先去鐵幕酒吧，等知道你自己要幹什麼後，再想辦法救我出去。」
「不過我要給你提個醒，如果你真要救我的話，面對的將是整個序列會。序列會總共有五名清理員，全部都是紫金線超階的存在，而序列會的會長據說是一名黑金線強者。你如果要救我，就等於與所有序列會的成員為敵了。」
聽到這話，李九禾的眉頭反而舒展開了：「好巧，我們邵局長也和序列會不對付。」
所以他在進入調查總局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與序列會為敵了。
而且他已經決定將裴知南救出來，不僅是因為此人身上可能還有更多與自己有關的秘密，還有一點，與裴知南簡短交談後他對此人有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
此時裴知南的意識已經變斷斷續續。
他如今一直受到序列會使用特殊手段進行控制，不過縱使如此，他也通過自己通神師的能力，分出了這一道意識，與李九禾偷摸完成了交流。
李九禾察覺到與裴知南的意識聯繫可能很快就會斷開。
他立刻詢問：「對了，你知不知道這世上哪一位追蹤者的追蹤能力最強？此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裴知南很快回道：「最強追蹤者，是英吉聯邦國家博物館的館長理察·布丹，他是一名頂級追蹤大師！」
在裴知南說出這句話後，李九禾腦海中那道連接意識瞬間斷掉。
「布丹大師，我還是找到你了！」李九禾心中暗道。
如今看來，鐵幕酒吧中那個叫鄭紀的人成為了關鍵。
不過李九禾有些納悶，因為他根本不記自己認識鄭紀。
而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在京都出差的那段時間才剛剛認識的鄭紀。
而這段記憶直接被裴知南給抹除了，並沒有封存起來，所以才導致他對鄭紀此人根本沒有印象。
一個在他出差的時候才認識的人，為什麼會忽然間成為關鍵人物呢？
李九禾想不明白。
不過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接近真相。
同時他還要追查備忘錄的來源，明顯這個來源就在暗中針對自己，而且此人隱藏極深，這讓他不不想起某個人來。
一個當初在蒼藍星中同樣隱藏極深的人。
和羅朔一起回調查總局的途中，李九禾從網上查到了鐵幕酒吧的營業消息。
發現該酒吧晚上7:30以後才開始營業，一直到凌晨5點歇業。
所以現在還不到營業時間，趁著這個機會他決定先去看望童城和徐淮遠。
徐淮遠恢復還不錯，畢竟有專門的序列者治療設備，以及總局內部的醫者為他服務。
這使他的身體恢復很快，除了胸膛以下還在生長恢復以外，從肩膀看上去，徐淮遠基本已經是正常人的模樣。
至於童城的狀態則更好。
從鎖屋出來後他就有種隨時要突破的感覺，邁入金線超階。
徐淮遠還和他交流過，推測童城大概就在這一周內會完成晉升。
眼見兩人都沒事後，李九禾知道自己可以提出他的要求了。
「你的意思是將我的臉譜和老師的儺面重疊起來，貼在你家人的臉上，將他們的信息與其他人的認知隔絕？」童城問。
李九禾點了點頭。
「為什麼要這樣做？」徐淮遠問。
此刻他坐在一張康復椅上，這張康復椅正通過電能發出一陣陣淺顯的序列能量波動，促進他身體的修復。
這些治療設備同樣是來自古教授的研發成果。
李九禾回道：「我有幾個很厲害的仇家，雖然這些人無法傷害我，但我擔心他們會對我的家人不利。」
童城和徐淮遠同時點了點頭：「沒問題。」
隨即童城笑了笑：「我的臉譜和老師的儺面重疊後的威力可以算作一個秘密，沒想到竟然被你知道了！」
徐淮遠則是提醒道：「雖然重疊後的效果很不錯，但我們不知道你惹到的仇家是什麼實力。如果對方的實力與你相等，甚至超過了你，我懷疑這個方法也維持不了多久。」
李九禾摩挲著下巴，問道：「那還有沒有更靠譜的辦法？」
徐淮遠略一沉吟，盯著李九禾緩緩開口：「可以將你的力量加持在儺面和臉譜上。」
童城不放心地道：「李九禾可是紫金線超階，再加上他的力量，怕到時候也只有他才能將面具給取下來，否則這些面具可能會一直戴在家人身上，根本無法自行脫落。」
李九禾卻拍了拍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說定之後，他立刻打電話給林風雅，讓她帶著父母和李怡一起到調查局大樓來。
隨即他到一樓將家人接到了徐淮遠的治療室，林風雅等人則根本不知道他們被叫來幹什麼。
很快就見童城手裡拿了四張臉譜，就是那種在電視上見過的唱戲人畫的臉譜，軟綿綿的薄如蟬翼。
然後又拿出了四個儺面。
這儺面被畫青面獠牙，看上去有些猙獰恐怖，讓林風雅等人感到不適。
隨即李九禾將每一張臉譜和儺面都摸了一下，實際是將他的黑金線序列能量渡了一些進去。
隨即他對林風雅等人道：「你們站著別動就行，我這是在保護你們。」
聽他這麼一說，林風雅立刻會意，點了點頭，轉身對父母和李怡小聲說了幾句。
四個人當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童城已經到了老師徐淮遠的真傳，而且徐淮遠就坐在旁邊的康復椅中，他的力量同樣已經加持給了儺面。
童城快速上前，先是將自己的臉譜「啪啪啪」相繼扔在林風雅四人臉上。
而這四個人忽然感覺面部有一陣清涼感，不僅如此，還有種粘稠、不舒適的感覺。
他們很想伸手去抓，但強制忍住，沒有觸碰。
隨後童城回頭看了一眼徐淮遠，徐淮遠點了點頭。
童城立刻拿起儺面，一個一個的幫林風雅等人戴在了頭上。
在戴上去的一刻，這儺面瞬間就變透明，消失不見，與剛才粘連在她們臉上的臉譜情況一樣。
而儺面的力量更加強大，所以戴上去後，林風雅等人根本沒有不適感，反而覺比那臉譜粘連在臉上好了很多。
此時童城點頭道：「可以了。」
「童叔叔，那今天晚上我可以洗臉嗎？」李怡立刻開口問。
童城笑了起來，點點頭：「當然可以，你現在就可以洗。這對你們平時生活並沒有影響。」
林父林母這才一顆心放下。
李九禾又給他們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畢竟他以前也這麼佩戴過，算是經驗豐富。
此時林風雅等人才知道，除了李九禾、童城和徐淮遠以外，其他人都已經不認識他們，或者說他們在其他人的眼中已經被改變了認知。
這麼做雖然今後生活可能會有些不方便，但這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他們。
等將林風雅等人送走後，李九禾又返回來找到童城，對他問道：「咱們調查總局有沒有聘請外面的顧問？」
童城點了點頭：「有啊。不僅是總局，其他地方的調查局也有請地方上的顧問，這樣可以便於他們在遇到疑難序列案件時，多一個幫手，儘快破案。」
李九禾皺眉問：「這些顧問中有沒有一個叫傅文軍的？」
「傅文軍？」童城想了想，隨即搖頭。
「沒有這個人嗎？」李九禾感到納悶。
童城道：「反正我不認識，不過我可以在檔案中找找，看看有沒有傅文軍這位序列者，你把他的名字寫在這裡。」
他給了李九禾一支筆和一張紙。
李九禾立刻寫下「傅文軍」三個字，隨即在下方又寫了另外兩個人的名字，分別是傅超和傅龍。
「這兩個名字也順便查一下，他們是一家人。不過即使查到聯繫方式，也不要聯繫他們。」
童城不知他所為何意，但還是點了點頭，往檔案室而去。
他的工作效率很高，不多時就將結果反饋給了李九禾。
「的確有這三個人的登記信息，也就是傅龍、傅文軍和傅超都是序列者，但調查局從沒有聘用他們為顧問。」童城道：「傅文軍和傅超的檔案顯示這父子二人都已經死亡了，死於序列者之間的衝突，而傅龍則下落不明。」
李九禾接過檔案看了看，發現傅文軍和傅超已經死了有五六年的時間，而那個時候的他甚至都還沒有覺醒。
面對這個結果，李九禾陷入了沉思。
童城也並沒有離開，而是等了片刻後開口道：「這幾個人是不是你的仇家？」
李九禾點了點頭：「可以說是。怎麼？你也覺他們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童城道：「一個家庭中誕生幾名序列者這種事雖然說有，但很少見。而且通常會被調查局重點照顧，在備案登記的時候就會被統一歸類。但是今天我在幫你尋找這3人時，發現他們都是在不同的地方進行的登記，甚至傅龍的登記地都不在華國，而是與華國有過惡交的另一個國家。」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好在從近年來，這個國家又和華國開始交好，資源信息共享，所以我才能查到傅龍的序列者登記信息。」
李九禾皺眉問：「如果我不讓你查找這三人的話，你們也根本沒有發現他們是一家人？」
「沒有。」童城搖頭，「他們的登記信息中刻意避開了這一點。不過現在我們知道了，傅龍是這個家族第一個覺醒的序列者，然後是他的兒子傅文軍，再然後是他孫子傅超。但是檔案中並沒有記載傅龍如今的實力如何。」
李九禾默默說了一句：「他的實力應該非常強，就是不知道還在不在這裡？」
童城摩挲著下巴。
如今在他看來，李九禾的仇家就是自己的仇家，對方既然想找李九禾以及他的家人的麻煩，就是在找自己的麻煩。
童城這個人重情重義，這一點李九禾在蒼藍星就知道，畢竟他和徐淮遠的師徒感情也一直都是如此。
李九禾叮囑童城，讓他只負責暗中查找就行，如果真的碰到了傅龍或者查到了傅龍如今的具體地址，千萬不要一個人過去，而是立刻通知自己。
隨即他又問童城是否認識英吉聯邦的國家博物館館長理察·布丹。
童城愣了一下：「我倒不認識，但好像穆念和這位館長的關係很好。」
李九禾也是一愣，沒想到繞了一圈，竟然又繞到了穆念的身上。
他自言自語道：「上次穆念不是告訴我，他不認識什麼布丹大師嗎？」
話落，他立刻拿出手機給穆念打了過去。
穆念如今正在西南區調查局那邊處理之前案件的收尾工作。
接通電話後，李九禾與她寒暄了幾句，這才轉入正題。
「理察嗎？我認識他呀，但我不知道他姓什麼，原來他姓布丹啊！」
李九禾頓感無語，和人家都已經那麼熟了，竟然不知道全名。
難怪當初自己問她布丹大師是誰時，她那懵逼的樣子不像裝出來的。
「你是不是找他有事？」穆念問。
李九禾點頭：「想讓他幫我追蹤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穆念實話實說：「我可以幫你問問他，但不敢保證他會答應，理察的脾氣很古怪。」
「沒事，只要你幫我引薦一下就行了，剩下的事我來做。」
掛了電話，李九禾長長的吁了口氣。
沒想到峰迴路轉，自己要查的事情如今都有了眉目。
就看今天晚上去鐵幕酒吧的時候，能否碰見那個叫鄭紀的關鍵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