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稍往前,當天凌晨5點。
坐落在京都城北區的序列會分會。
一宿未睡的副會長樊晟坐在會議桌的上首,目光冰冷,從與會人員的臉上掃過。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誰也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樊晟自己打破了沉默。
「這麼早將大家叫來就是要商量個對策,萬墟那邊已經確定,今天會派人參加我們和調查局的談判,明顯他們是想當和事佬了。」
坐在樊晟下首的一名中年人道:「主要是我們現在拿不出直接證據,證明是李九禾殺了蘇濤,否則天王老子來調和也沒用!」
實際上序列會的人都很清楚,他們不能將在鐵幕酒吧中設計的陷阱畫面展示出來,否則就等於自己揭露了自己。
其他人都默默點頭,沒有誰開口接話,顯然如今的遭遇對他們序列會來說,很憋屈。
樊晟對坐在左手邊的一名銀髮老者問道:「龍脊山那邊情況如何?」
銀髮老者回答:「通道目前已經穩定,不過開啟之後一次只能進去一個人,大概2到3周就可以重複開啟。目前我們已經陸陸續續送進去3個人了,包括會長。」
樊晟點了點頭:「把那個地方守好,務必不能讓其他人找到琥珀界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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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補充一句,「還有通知進去的人留意上次鄭紀丟進去的兩個小盒子。如果找到的話,不要試圖打開,也不要破壞,先藏起來或者如果在裡面碰到會長後,直接交給他,讓會長來處置。」
那銀髮老者點了點頭。
樊晟又轉頭問右手邊的中年人:「你們調查李九禾的背景結果怎麼樣?」
這中年人回道:「李九禾的過往很普通,他在正常上班一年後忽然覺醒了序列能力,然後被川海市調查局招入。期間默默工作,一直到前段時間忽然實力大增,瘋狂突破,最後被破格調入了總局。」
「他沒有親人嗎?」樊晟皺眉問。
那中年人搖了搖頭:「沒有查到,好像一直以來都是他一個人在生活。」
實際上並不是他沒有查到,而是包括此人在內的所有調查李九禾的人,都會自然而然地忽略他的親人的存在。
這種忽略類似於一種認知上的改變,但凡接觸這件事的人,都無法意識到這一點。
這不僅是徐淮遠的儺面和童城的臉譜起到的作用,還有一點則是,儺面和臉譜中都注入了李九禾那黑金線的序列能量。
僅僅是這道序列能量,當世能破解之人少之又少。
整個序列會中,有資格破解這道能量的也只有已經進入琥珀界的序列會會長了。
但是如今會長正在琥珀界中,根本沒有時間出來專門對付李九禾。
到這個結果後,樊晟陷入沉默,隨即他忽然抬頭,似乎下定了決心,吩咐道:「啟動血腥審判!」
坐在他左手下方的老者猛地一震。
「副會長,血腥審判啟動後,能量波動幅度極大,很有可能被調查局偵測到,你確定啟動?」
樊晟點了點頭:「再不啟動就來不及了,哪怕他們發現也無妨。晚些時候我們和調查局的會議,萬墟的人也會參加,如果他們要從中調和,我們不可能不給萬墟面子。而會長在進入琥珀界以前跟我們千叮嚀萬囑咐,不能罪萬墟。」
頓了頓,樊晟環顧四周,斬釘截鐵道:「所以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啟動血腥審判!」
「呃……好。」
坐在左手邊的老者猶豫間,站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樊晟又對其他人道:「你們這兩天都盯緊了調查局,除了李九禾外,暫時不要和其他人發生衝突,特別是武強。那小子如今肯定躍躍欲試,想找我們的麻煩。」
「我們已經損失了5號清理員蘇濤,現在最有希望突破黑金線的1號和2號清理員都已經進入了琥珀界,如果他們進展順利的話,等出來之時就是以黑金線序列者的身份了。到時候我們序列會不僅不再擔心武強和他二叔,甚至面對萬墟也有平起平坐的實力!」
……
英吉聯邦,首都城。
「」
李九禾這邊剛剛在那普通民宅中安頓好,一時半會兒還沒有瞌睡。
因為剛才他在飛機上一直在睡覺,此刻反而精神抖擻。
很快古教授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血腥審判!?」
李九禾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麼個詞,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是血腥審判?」
古教授的語氣有些焦急,顯然很擔心他的安危。
「那是序列會對待強大敵人的特殊手段,他們擁有一種極其厲害的序列物,名為『血腥神像』。通過該神像,可以將任何一個人設定為目標,只要提前獲該人的皮屑、毛髮等物作為追蹤索引。而血腥神像在分析之後會生成一個血腥審判者,追殺目標。」
說到這裡,古教授吞了口唾液,「該血腥審判者可以是任何人的模樣,甚至可以變成你自己。」
「有這麼詭異嗎?」李九禾忍不住咋舌。
「總之你要從現在開始要務必小心,留意周遭的一切。」古教授叮囑。
李九禾點了點頭:「好的,我會注意。」
古教授還是不放心:「從這一刻就要留神,因為血腥神像生成的血腥審判者,是直接出現在目標周圍的。他不會從華國出現,然後再想辦法乘坐飛機到英吉聯邦來找你。」
看出來,古教授對血腥神像的研究已經不是一兩天了。
「我明白,古教授,你不用擔心。對了,這個血腥神像算什麼級別的序列物?」
古教授道:「如果按照危害等級劃分的話,至少是四級,也就是滅國級。而且它是遇強則強,如果你強,它就變強,如果你弱,它也會相對較弱。但是,不管你是哪一個層級,它生成的審判者幾乎都可以完克你!」
掛了電話後,李九禾坐著發了一會兒呆。
他沒想到序列會竟然會走出這步棋。
不過站在對方的角度想,這可能也是當前他們只能採取的行動了。
畢竟萬墟馬上就要出面調解,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他們不能不給萬墟的面子。
而在調解的過程中,自己如果已經出事死翹翹,那調查局空有一腔怒火也拿他們沒辦法。
哪怕是萬墟的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滅國級!完克我?」李九禾自言自語。
說實話,他不太相信一個序列物可以毫無限制地提升序列能力。
就好像序列者一樣,哪怕你再特殊,能力總歸有個上限吧?
遇強則強,那是因為它還沒有遇到一個真正強大的目標而已。
不過小心防範一些總沒錯。
李九禾現在倒想看看,這血腥神像生成的審判者,能否達到自己的黑金線級別。
假如能達到,那豈不是血腥神像的等級也是黑金線以上?
當然,如果神像在序列會中屬於供奉級的序列物的話,說不定真能達到這個級別。
走一步看一步,現在多想也無用。
快到天亮的時候,李九禾始終讓自己保持在任務國界中,同時又睡了一兩個小時。
等快到上班時間時他才出門,直奔附近的國家博物館。
與此同時他先給理察·布丹打了個電話。
電話號碼是穆念給他的,對方也知道李九禾會在近期給他來電,只是沒想到李九禾已經親自跑到博物館來。
雙方通了電話後,布丹告訴李九禾他的辦公室位置,讓他只需要在辦公區入口做好登記,就可以進入。
掛了電話後,正好來到博物館的正大門。
此時還沒到博物館的開館時間,不過已經是工作人員的正常上班時間。
李九禾繞到了後面的辦公區域,很快就被保安攔下。
說明來意後,保安似乎已經收到了內部通知,點了點頭,拿出一個登記本讓他做好入訪登記。
整個辦公樓內靜悄悄的,博物館的工作人員本來數量就不多,而且工作區域的面積很大,再加上一些工作人員此刻已經到展覽區做開館的準備,所以這裡看上去給人一種空空蕩蕩的感覺。
李九禾正要前往電梯間,乘坐電梯去館長辦公室的所在樓層時,忽然見到一個棕發老人從電梯口出來,正是理察·布丹。
眼前這位布丹館長與蒼藍星的那位衣著和髮型都有些不同。
還有一點也不一樣:蒼藍星的布丹大師隨時都給人一種淡然恬靜的感覺,而眼前的布丹館長則是面容嚴肅,一絲不苟。
應該是多年擔任國家博物館館長的原因,此人身上自然而然透出一股官威。
「你就是李九禾?」他開口問。
李九禾沒想到布丹會離開辦公室出來迎接他,點了點頭。
「布丹館長,您好。」
布丹指了指辦公樓側面的一條通道,示意他到那邊去說話。
看樣子他似乎不想讓李九禾在辦公樓中談論此事。
李九禾當即跟著他穿過通道,來到了辦公樓側面的一處環境優美的花園。
這個時間點這裡一個人都沒有,一片寂靜。
布丹又指了指旁邊一張石椅,還是沒說話。
李九禾會意,走到石椅前正要坐下時,危險驟然來臨!
一股凌厲的氣勁對著他的胸口疾射而來,因為距離實在太近,根本讓人所料不及。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九禾卻反應過來了。
此時他正處於將坐未坐之時,忽然就被對方攻擊,顯然對方也是特意選擇在這一刻動手。
而這動手之人,正是剛才看上去一臉嚴肅、散發出官威的理察·布丹。
砰的一聲撞擊響起。
李九禾的胸口已經提前石化,變堅硬無比。
同時他立刻往後退去,撞爛了身下的石椅和後方的花壇。
這道攻擊極猛,使他的胸口直接爆出了火星子,胸膛微微下陷。
不過這一點下陷對李九禾來說毫不影響,轉瞬間胸口就已經恢復如初。
他一抬頭,就見剛才看上去還極其正常的布丹,此刻右臂竟然完全石化,就如同自己與石人融合後所產生的效果。
「你在模仿我的能力?」
李九禾微微一愣,心中明了。
他已經知道眼前的人並非理察·布丹,而是有人在冒充他,或者準確地說是……血腥審判者。
「你這傢伙,果然讓人防不勝防啊!」
李九禾拍了拍胸口,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其實剛才在他見到布丹下來迎接他時,就已經有所懷疑。
因為他們在電話中通話時布丹言明讓他去辦公室,這一會兒就直接改變主意下樓來,這多少有些不正常。
再加上古教授之前的提醒,這讓李九禾產生了警覺。
果然對方找到一個偏僻地方後,立刻就對他動手。
眼前的人依舊是布丹那副模樣,只是右臂完全石化,而且看模樣有點像是黑鐵石人與李九禾融合後化出來的石臂。
這讓李九禾也感覺驚,不知道這位血腥審判者是怎麼知道自己能力的?竟然還模仿有模有樣!
「既然你已經現身,那就試試你的深淺如何?」
李九禾一步上前,身體整個化為石人,展開了攻擊。
那傢伙同樣也如李九禾這樣,全身石化,兩具石人就在這辦公樓側面的花園內展開廝殺。
如同雷鳴般的撞擊聲咚咚咚地響起,震整個地面和旁邊的樓層都在搖晃。
這一幕早已引起了辦公樓內的人的注意。
這些工作人員一個個嚇全身發抖,面色蒼白,到處查找震動傳來的源頭。
好幾次猛烈撞擊後,李九禾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竟然都是直接硬碰硬,根本沒有任何取巧的招式。
他當即不再保留,將原本壓制的實力又提高了一分。
這一來,直接超過了紫金線超階的水準,再次對著那傢伙撞去。
而同一時刻,對面的血腥審判者也同樣低頭側身,狠狠地撞來。
這次撞擊直接發出了類似音爆的響動,遠遠傳開,將這花園內的花草樹木震四分五裂,到處飛濺。
撞擊過後,空氣波紋震盪開,李九禾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而那血腥審判者則是往後一個踉蹌。
噔噔噔後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往後滑行到土中,在泥土內再次往後滑出了十多米,撞在一棵巨大的樹上。
將這樹徹底撞斷後,他身上的衝擊力才終於被抵消。
這傢伙就這麼坐在那斷裂的樹根下,腦袋抬起,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李九禾。
下一秒,血腥審判者的這具身體咔嚓一聲,皸裂出大量裂紋,隨即如同一個摔碎的瓷器一般,四分五裂地瓦解,掉落在土壤內,消失不見。
「這就是你的極限?不過也不錯了,至少已經達到了紫金線超階的水平,但是距離黑金線嘛還是差一截。」
李九禾看著這一幕,心中自語。
隨即轉身回到了辦公樓中,乘坐電梯來到館長辦公室的那一層。
他一邊拍去身上的泥土,一邊走出電梯,抬頭就見身穿筆挺西服的理察·布丹正站在走廊中,一臉驚恐地盯著自己。
布丹館長的身後正好是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剛才他顯然正站在這裡,目睹了李九禾將那冒充自己的血腥審判者震碎的一幕。
所以此刻這位館長才會面露驚恐之色。
李九禾聳了聳肩,語氣帶著歉意:「抱歉,損壞了貴館的花園!不過請放心,我一定照價賠償。」
布丹館長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表情不變地盯著李九禾。
這他媽還是賠償的問題嗎?
雙方還沒見面,李九禾就和一個喬裝成他的敵人打起來了,而且場面如此恐怖,聲勢驚人。
所以李九禾是找自己追蹤神孽還是什麼?
這個任務肯定不能接!
想到這一點,布丹館長心裡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他決定死活不接李九禾委託他的追蹤任務,所以此刻只想趕緊三兩句話將李九禾打發走算了。
至於那被毀壞的花園,還要什麼賠償?只要禍不殃及自己就行!
……
同一時刻,華國京都的序列會分會。
那銀髮老者此刻正在仔細端詳著眼前一尊血紅色的神像。
該神像只有半臂高,面容模糊,身披寬大衣袍,根本不知道是什麼神,不過其全身上下透出一股邪惡氣息,看久了之後,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而此刻這銀髮老者就已經不寒而慄了。
但不是因為血腥神像本身,而是他忽然發現神像的表面竟然出現了裂紋。
這道裂紋極深,從神像的面部一直拉扯到肚臍的位置,就好像被人用小刀劃拉開的感覺。
而且裂紋是忽然出現的,事前毫無徵兆。
銀髮老者整個人怔住,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就去找副會長樊晟。
他要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樊晟,血腥神像竟然被損壞了,這在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們必須要弄清楚,這是否與派出血腥審判者去追殺李九禾有關!
……
博物館館長辦公室中。
布丹館長一顆心咚咚直跳,盯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李九禾。
他仍舊不放心地問:「你確定展開追蹤後,對我完全沒有影響?」
李九禾笑著點頭:「我可以給你發誓,你放心幫我完成追蹤,絕對不會影響到你。今日之後,甚至連你自己都沒有這次追蹤的記憶,所以哪怕有人找來,也在你身上不到任何消息。」
「當然,這只是最壞的結果……」李九禾又看了看門外,「剛才你也看見了,他們要找的人是我,不是你。甚至這些人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博物館。」
對李九禾來說,想要擺脫血腥審判者的追殺,是一件很輕鬆的事。
他只需要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一次局部重置,就可以徹底解除強加在身上的血腥詛咒。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就是想要試探一下序列會到底有多少底牌,以及血腥神像的實力到底多強。
同樣的,為了不讓理察·布丹麻煩上身,他可以在對方完成追蹤後,來一次任務重置。
這樣就只有自己知道追蹤結果了。
哪怕今後有人找到布丹,也不會從他身上到任何消息,畢竟他根本就沒做過。
而布丹館長之所以無法拒絕李九禾的要求,是他發現李九禾對自己雖然看似尊重,說話時帶著笑容,但總給人一種笑裡藏刀的感覺。
布丹館長經驗豐富,成為序列者多年,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李九禾剛才表現出來的實力太強了。
原本那追殺他的人實力就已經夠強的,卻沒想到李九禾的表現更加恐怖。
就剛才那兩人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布丹館長敢肯定,在他認識的序列者中很難找出第三個相同等級的序列者來。
再加上對方笑裡藏刀,這讓他很快放棄了剛才的打算,不敢拒絕李九禾的要求。
他吞吞吐吐道:「既然你是穆念介紹來的,我就給穆念一個面子。大家都是好朋友,咱們速戰速決,你要追蹤什麼?」
李九禾微笑點頭:「麻煩館長幫我追蹤兩件物事。」
隨即他將序列吞噬法的其中一卷放在布丹館長的身前,「先追蹤這個,我想要知道吞噬法的源頭來自哪裡。」
布丹館長一愣,立刻認出了這本序列吞噬法。
近期哪怕在英吉聯邦這邊,這門吞噬法也已經流傳開來,有很多人都在爭搶。
只是布丹館長兩耳不聞窗外事,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但他也沒想到如今吞噬法就這麼赤裸裸地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查找它的源頭?好,稍等。」
他一手按在了吞噬法的書卷上,隨即半閉上眼睛。
不過很快他又睜開眼,拿起吞噬法,起身來到一個銅盆前。
該銅盆中裝滿了水。
隨即布丹館長將另一隻手伸進了銅盆中浸泡,幾乎是同一時刻,盆中的水面立刻發出劇烈震盪,細小水珠不斷地跳起又落下。
李九禾見到這一幕立刻反應過來,剛才布丹應該是發現按照尋常的追蹤方式追蹤不了這本吞噬法的源頭,所以才改成了用銅盆裝水來追蹤的方式。
而蒼藍星的布丹大師當初也是這樣追蹤源頭埋藏很深的那些物件。
只不過兩者之間追蹤的手法還是稍有不同。
很快布丹館長微閉著的雙眼睜開,將手從盆中取出,對李九禾道:「找到了,這門吞噬法是由序列會會長紀星野創造。」
李九禾一愣:「你認識紀星野?」
布丹館長點頭:「以前和他有過一兩次照面,不過沒說幾句話。紀星野當前並不在我們這個世界,而是在一個異空間內,所以我的追蹤沒有被他發現,就不存在反噬的問題。」
這個結果顯然也是布丹館長樂於見到的,只要追蹤後不影響自己就行。
隨即,他又提醒了一句:「這門吞噬法最好不要練,否則可能會給別人做嫁衣。」
李九禾點了點頭,他早就已經斷掉了吞噬法中隱含的那股信息源。
所以對自己倒是沒什麼影響,只是對其他不知情的普通序列者,影響肯定極大。
隨即他又拿出一個小東西,塞進了布丹館長的手心。
布丹館長低頭一瞧,發現這好像是紙張的一角,但看不出具體是什麼。
李九禾道:「請幫我追蹤第二個東西。」
「這是什麼?」布丹館長好問。
「筆記本的紙角。」李九禾回答。
這正是他當初從備忘錄中撕下來的其中一個紙角,至於那備忘錄則是被扔進了街邊溝渠。
而第二次追蹤,他正是想讓布丹館長查找這本備忘錄的來源。
畢竟上次追蹤者羅朔只進行了一半就不敢再繼續,因為他發現備忘錄的源頭擁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反噬力量。
當然,這股力量到了布丹館長這裡,應該就會被削弱很多,畢竟他可是當世少有的普通線超階的追蹤者。
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才能順利追蹤備忘錄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