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界。
一棟大廈的門口道路已經被十多輛警車占據,其中一輛是特種警察部隊的車,而此刻武強就坐在車上。
他一臉緊張,不時抬頭通過車窗玻璃看向眼前這棟大樓。
此刻大樓內部正發生一起惡性案件,而主犯正是讓武強感到驚恐的老黑。
在現實世界中,老黑同樣是一名罪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早些年間,武強剛剛成年且覺醒沒多久,正被他的二叔武烈陽大力栽培。
當時調查總局局長出面,請武烈陽出手幫助他們擊殺老黑。
武烈陽欣然同意。
那時的武烈陽還是黑金線初階,快要突破到中階,而犯罪分子老黑則是紫金線超階。
原本按照計劃,武烈陽能輕鬆將老黑就地斬殺,誰知老黑這傢伙動用了一種特殊的控制手段,將大量無辜人類的性命用作自己的擋箭牌。
武烈陽心有顧忌,廢了好一番力氣才重創了老黑。
誰知老黑拼著重傷趁機逃走,並殺了個回馬槍來,到武家將武強給擄走。
幸好武烈陽發現得及時,對方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追了上去。
老黑擄走武強一是想要報復,二是想要武強為自己續命。
他知道自己萬萬不是武烈陽的對手,而手中一旦有武強,對方投鼠忌器,就不敢對自己下殺手。
如此一來,武烈陽果然一直不敢下重手,兩人就這麼追追趕趕,跑了兩百多公里。
這段經歷,是武強整個生命中最黑暗的時刻,他不知道這兩百多公里自己是怎麼度過的,只是見到老黑一路見人就殺,而且不斷地威脅自己。
還用他的武器割掉了武強四肢的好幾塊血肉。
用刑的時候老黑始終面帶殘忍微笑,這個笑容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武強的腦海里。
使得他在往後的日子裡,不管是做夢還是回憶起來,都會忍不住打冷顫。
本來老黑被武烈陽追上後,已經逃無可逃,這傢伙準備讓武強給自己墊背。
哪怕死,他也要將武家的序列者帶走一個。
卻沒想到武烈陽以自己重傷為代價,硬生生從這傢伙的手中將武強救了出來。
最後老黑在武強的眼前,被武烈陽活生生打得四分五裂。
此戰過後,就連武烈陽自己都休整了兩個多月才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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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烈陽後來曾告訴武強,老黑作為紫金線超階的序列者,實際上實力和大多數同階的序列者相差不大,但是特殊就特殊在老黑此人極狠,不管是對序列者還是普通人,一旦下手,不留餘地。
相反,自己哪怕快要成為黑金線中階的武道宗師,出手卻畏手畏腳,這才使得對方有機會擄走武強,並且殺了那麼多人。
從此武烈陽吃了一個教訓,對待那些邪惡的序列者,他不再以抓捕為主,而是以斬殺為目的。
就比如之前在趕到龍脊山救援時,他發現黑金線初階的陳岳明後,直接就是一掌擊斃,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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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些都是血的教訓所帶來的經驗。
至於武強這裡,武烈陽也曾好好地開導過他,甚至還請了心理醫生給他治療。
花費了極大代價才讓武強從被老黑擄走的心理陰影中一步一步走出,變成如今的模樣。
當前武強自己都是紫金線高階,只是他在心裡對老黑的畏懼哪怕減輕也不可能完全消失。
此刻在收到同事傳來的消息後,武強的想法更是如此。
老黑在大廈內竟然劫持了百餘人作為人質,據說是要想搶走存放在一個具有極高警戒等級的冷庫中的一具古屍。
這具古屍同樣為某個行業的祖師,一直受該行業的人供奉。
不過武烈陽搜遍自己的記憶,也想不起來古屍對應哪一位分神。
當然,不一定所有行業的祖師都對應了一個分神,畢竟分神的數量只有那麼多,而行業卻有幾百個。
所以按照這叔侄倆的猜測,可能只有武強目前所在的警察行業的祖師是戰神羅非。
至於其他行業供奉的祖師,並不一定是分神。
此時武烈陽的聲音在武強的腦海中響起。
「深呼吸,不用緊張,這是你戰勝自己,走出關鍵一步的最佳時機。一旦這一步你走穩了,紫金線高階的實力還會突飛猛進,而且如果與戰神羅非的供奉達成,又有更多實力加持。我猜測,到時候你甚至還能更進一步,直接跨進黑金線!」
「是這樣的嗎?」武強感到錯愕,同時心中也已經躍躍欲試。
畢竟哪怕自己再恐懼,對實力的渴望卻依然是最大的,沒有什麼能比成為一名黑金線序列者更讓人激動的了。
「二叔,我記得你說過,這老黑的序列能力好像與屍氣有關,他是不是能控制那些屍體?」
「是的,不過並非控制屍體那麼簡單,他可以將人死之後所產生的屍氣匯聚起來,加以利用。你只要注意,不要被屍氣完全侵蝕就行!我們的武道走的是剛猛一路,正好能全面克制這些屍氣。」
「那我現在行動了!」武強重重點頭。
他從特種車內站起,走到後門位置正要開門時,武烈陽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會時刻關注你,不用緊張,放心大膽地戰鬥。一些你看不見的細節,我會提醒你的,你只要發揮自己百分之百的實力就好!」
「好的,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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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強的面容變得堅毅,目光直直地盯著眼前的大廈,仿佛穿透了好幾層厚實的牆壁,看到了那曾經多次出現在他的噩夢中的老黑的面孔。
此時大樓內已經一片安靜,剛剛還傳出的戰鬥聲已經停止。
目前不斷有傷者從一樓的大門口被轉移而出,或是手斷腳斷,或是身體現出一個個血窟窿,不停哀嚎著。
還有更多同事則是屍體被抬了出來。
武強身穿特種服,身上插滿了各種熱武器和冷兵器。
不過他心裡很清楚,要搞定老黑只能憑藉自己的手段,這些武器都只能作為輔助所用,有時候反而還顯得礙手礙腳。
所以他一邊靠近一樓大門,一邊將身上的槍械、刀刃等取下,丟在了地上。
那些從大樓內受傷跑出的特種隊員們,一個個看見他這副模樣,全都面露驚訝。
「你幹什麼?」
「為什麼要取下武器?」
「趕緊撿起你的武器去支援隊長,隊長已經被困在裡面了。「
「還有管理局的副局長和很多工作人員,有一百多名人質……」
有人不斷地在武強的身邊提醒著,甚至將他丟在地上的武器撿起來,想要塞給他。
但武強全都不予理會,快步走進了大廈中。
瀰漫的煙塵撲面而來,濃郁武道氣息從武強的體表浮現而出,將這些煙塵隔離。
同時腦海中武烈陽的聲音不斷地提醒著。
「不動手則已,一旦動手必用盡全力,不要有所顧忌!記住老黑的身邊全是邪惡之人,哪怕他們生前都是普通人,但死後的屍體則已經變為老黑的倀鬼!」
這些都是武烈陽用血的教訓換來的經驗,當初武強還太年輕,不明白。
而如今武烈陽正是要讓他不再走自己的老路。
武強很快通過樓梯來到了四樓。
這裡擁有全市最大的一間冷庫,而這冷庫中則是保存了那具據說已經有千年歷史的古屍。
但因為該冷庫採用的是全密閉的防爆技術建成,如果強制破壞的話,將會直接毀壞古屍,所以老黑也不敢強制闖入。
目前他想要市裡面的管理局交出鑰匙和開門密碼,自己打開。
而知道密碼的人已經被他抓住,不過要打開冷庫的門,需要兩把鑰匙和開門密碼共同作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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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為止尚差一把鑰匙沒到手,導致他被阻攔在冷庫外。
此刻這傢伙早就大開殺戒,樓內大量人員慘死,屍體鋪滿了各個角落。
武強一路來到四樓都能看見滿地的殘肢斷骸,血流成河。
感覺這裡已經不是正常世界,而是地獄。
武強的心裡隱隱有些發顫,這一幕實際上並不會影響到他,只是讓他想起了製造這些慘象的老黑。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老黑所掌控的能力,和現實世界中有什麼不同?
不過按照武烈陽的猜測,兩人的實力應該大差不差,否則這就不是武強的心魔了。
剛剛進入四樓,走出樓梯間,武強猛地一震。
就見這走廊中密密麻麻站滿了人,與下面的景象完全不同,一眼看去,人頭涌動。
那冷庫還在走廊盡頭的拐彎處,這個方向暫時看不見。
發現有人上樓後,這些擁擠的人就仿佛狼群忽然盯上了羔羊,嘩啦啦全部面向武強,隨即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聲音,對著他撲去。
武強早就有了準備,武道氣息快速輻散四面八方,雙足狠狠地交換踏地,一記「崩山」使出。
他現在施展的正是成為紫金線高階序列者後,最強的招式之一。
「崩山」形成三重浪,表層勁氣破甲,中層勁氣透體,深層勁氣將直接使得前方形成真空,所有事物都會被三重浪完完整整地摧毀。
一瞬間,前方撲來的二十多人化為無數血肉,嘩啦啦爆散開,使得這裡的地面和牆上沒有一處完好,全部變成了一片猩紅。
眼見更多的人雙眼血紅地衝來,武強面容冷峻,雙掌往前猛推,第二記「焚天」使出。
武道氣息離體環繞周身,形成氣狀刺,刺尖向外快速圍攏過來。
以他為中心,直接形成一道「天火牢籠」,但凡觸碰者,皆是身體碎裂而亡。
此時周圍又沒有己方的人,這使得他殺起來根本無所顧忌。
很快更多被控制的屍體爆裂。
在此過程中武強眉頭都沒皺一下,已經深入到走廊的中腹。
他一抬頭,發現走廊盡頭有更多的人湧出,而且這裡的辦公室門也被打開,裡面還有大量人員不顧一切地湧出。
而且這些跑出來的人一個個面露驚恐,甚至露出哀求神色,對著武強快速叫喊。
「救我,警察先生,救我!」
「我沒死,我被他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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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救我出去……」
一名中年婦女撲到武強身前,在即將被武強的氣息攪碎之前,她嗓音淒烈地嘶喊道:「救救我,家中的孩子還在等我,我還有老母親要照顧,求你……救我出去!」
武強微微一愣,那那正在旋轉的「天火牢籠」也隨之一滯。
「殺掉!」
武烈陽的聲音則是在他腦海中響起。
在武強看來,自己殺的是那些已經死亡後被控制的屍體,就像剛才那些沒有理智的人。
但眼前此人明顯神志清晰,目光流動,不像是死人。
而且剛才樓下的同事也已經告訴他,上面的人並非全死了,而是有很多人被控制後無法逃離。
「殺!」武烈陽的聲音不容反駁。
武強將眼睛閉上,再次催動身體周圍的武道氣息,不分目標全部絞殺。
那女子悽慘的叫聲響徹他的耳旁,使得武強身體一顫,就連氣息運轉都停止了一下。
「繼續殺,不要留手!」武烈陽一直在提醒。
同一時刻。
龍脊山,荒居木屋。
武烈陽盤膝坐在綠色火焰旁,雙目緊緊盯著不斷跳動的火焰,心神則是與琥珀界中的武強保持著連通。
因為畢竟相隔了兩個世界,哪怕有特殊序列物作為連接物,但如此長時間的溝通,讓武烈陽也耗費了不少精力。
此刻他額頭冒出一顆一顆豆大汗珠,甚至那花白的頭髮中還有一絲絲白氣升騰而起。
而距離荒居木屋大約兩百米的一處小山頭上,螞麗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
她已經在這裡守了好幾天了。
早就將自己的蟻崽子分散出去,遍布附近的山頭,不僅僅地面有風吹草動她能感知,就是空氣中的氣味發生變化,她也能立刻知道。
而就在此時,距離她大約三公里的一處蟻崽子們巡邏的地方,忽然傳來了信息反饋。
螞麗一驚,很快得知了反饋的信息。
只見她那肥碩的身軀猛地調轉,對著荒居木屋竄了過去,速度極快。
螞麗對這附近地形非常熟悉,而且常年與其他非人序列者戰鬥,身形看似臃腫,實則靈動無比。
她很快就衝到了荒居木屋門口,一眼瞧見正盤腿坐在綠色火焰前,那讓她感到畏懼的武烈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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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二叔!」螞麗焦急得不行。
本來她不敢打破此刻木屋中的寧靜,但情況危急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武烈陽轉頭看來。
螞麗忙道:「有敵人來了!我的蟻崽子們聞到空氣中有很強的氣息,和你的氣息差不多!」
武烈陽一怔:「和我的氣息差不多?!」
他頓時神色凝重,快速站起,走出了荒居木屋。
剛一抬頭,就見天邊一道黑色的影子正在急速靠近。
因為距離太遠,其他人僅憑肉眼只能看到一個黑點。
武烈陽頓時反應過來,知道這大概率就是李九禾在進入琥珀界之前,對自己提醒的需要防範的敵人。
而對方可以直接飛行的話,大概率實力等級和自己一樣。
只見他的周身一團濃郁的武道氣息環繞而起,托著他的身體騰空,對著那道黑點快速飛去。
同時,武烈陽對螞麗等人吩咐道:「收緊你的螞蟻,守在這裡,不要離開木屋範圍!其他人全力戒備,不讓陌生人靠近!」
守在木屋周圍的調查員們一個個神色震撼,如臨大敵,快速做好戰鬥準備。
「媽耶!」
螞麗嚇得那張胖嘟嘟的臉都已經扭曲。
她聽從武烈陽的吩咐,立刻召喚自己的蟻崽子們趕回,而她自己則是躲到了荒居木屋旁的岩壁角落。
其他調查員在木屋附近分散開,開啟了他們早就布置在這裡的防禦系統。
這是一套可以自動感應,並發出追蹤攻擊的槍械裝置,分處在荒居木屋的四個角落,覆蓋來自四面八方的敵人。
不過這些調查員心裡很清楚,這套自動攻擊的槍械裝置對付普通序列者或許管用,但是對付紫金線序列者就有些吃力。
何況如今那趕來的敵人竟然也會飛行,大概率和武烈陽這位黑金線序列者實力等級相同。
武烈陽騰空之後,被迫與荒居木屋中的靈焰通道暫時斷開了連接,也不知道武強此刻的情況怎麼樣。
而且此時的武烈陽氣息略微混亂,畢竟剛才他一直與武強保持溝通,已經耗費了一些精氣神。
在對著天邊那道黑影靠近的過程中,他拿出李九禾離開時塞給他的一張紙條。
攤開紙條一看,只見上面寫著:詭瞳術,詭作家(言出法隨),擁有假身,疑似還有其他能力。
這些都是李九禾的敵人,也就是那多重序列者所擁有的序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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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禾為了以防萬一,將這些能力寫在紙條上交給了武烈陽。
如果傅龍出現的話,這張紙條至少可以提醒他注意敵人的這些能力。
雖然傅龍可能還隱藏了其他能力。
迅速看了一遍後,武烈陽食指和拇指輕輕一捻,這張紙條化為粉塵飄散在空中。
隨即他加快速度對著那個黑點迎去,對方的速度此刻卻驟減。
因為傅龍並不知道這裡竟然還有一名可以飛行的黑金線高階序列者。
根據他掌握的情報,另一名黑金線的序列會會長紀星野目前還在琥珀界中。
所以外面此人應該並非紀星野才對。
兩人迅速靠近,隨即停下,互相打量對方。
傅龍首先開口:「我不記得序列會或者調查總局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武烈陽對他拱了拱手:「武烈陽,請問閣下是……」
傅龍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原來是不死武神!」
他對世上的黑金線序列者曾有耳聞,但是因為自己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死人」,不在公共場合出現,也從來不與其他同位階的序列者有來往,所以導致他並不認識武烈陽。
而直到這一刻,他也同樣不準備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只是淡淡說道:「我是一個無名小卒罷了。這次過來,和武神先生沒有什麼瓜葛,我只是想進入那木屋中。」
武烈陽擺了擺手:「抱歉,木屋暫時被調查局徵用,誰也不准靠近。」
「你確定?」傅龍問。
武烈陽語氣堅定:「確定。」
同時他心中的戒備已經提升至最高,雙手自然垂下,看似放鬆,實際上隨時都能出招,而且是最猛烈的招式。
傅龍好像根本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他只是默默點頭,隨即轉身,一邊走一邊道:「人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哪怕你的實力的確很強。」
此話一出,武烈陽心裡咯噔一下。
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剛才李九禾那張紙條上的四個字——「言出法隨」。
只感到一道極其晦澀的力量迎面撲來。
這道力量看不見摸不著,讓人防不勝防。
在武烈陽看來,這力量甚至有點像是李九禾任務重置時,自己感受到的那種如同棉花般的、無法防禦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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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這並不是任務重置之力,沒有那麼晦澀到讓人難以捉摸。
武烈陽快速退出一丈,胸腔和鼻腔同時發出共鳴,一道雷音暴喝而出。
在旁人聽來,他只是發出了一聲冷哼。
實際上這冷哼迅速轉為雷音滾滾,將那看不見摸不到的言出法隨之力給瞬間擊碎。
就見已經轉身的傅龍身體微震,隨即呵呵一笑,扭頭看來。
「不死武神,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身體沒有停留,繼續離開。
不過武烈陽看著這一幕,心裡卻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不對!」
他扭頭看向其他方向。
就見距離自己大約一公里的半空之中,另一個黑點正在往荒居木屋靠近。
那黑點的身形輪廓與眼前的傅龍幾乎一模一樣。
「是假身!」
這一幕使得武烈陽的心中多了一道疑慮。
他再次轉頭看向已經背對著自己,正在飛遠的傅龍。
「到底這人是假身,還是一公里外的那人?」
心中念頭快速升起,略一猶豫,武烈陽沒有沖向一公里外的那道黑影,而是左右兩手的食指和中指迅速併攏,對著遠處那道黑影四指快速摩擦,往前一甩。
一道武道罡氣凝實為「氣劍」,對著正在靠近木屋的那道黑影疾射而去。
這氣劍哪怕在半空都能受到武烈陽的操控,可以隨時轉彎。
所以遠處那黑影即便感受到了攻擊,開始快速躲避,但依然沒能躲過。
噗嗤一下,被氣劍徑直穿透身體!
黑影就好像一張黑色的幕布被撕裂,沒有血液濺出,也沒有慘叫聲傳來,而是直接憑空消失。
「遠處的才是假身!」
武烈陽立刻扭頭看向距離自己較近的傅龍真身,卻忽然整個人一震。
發現原本正離開的傅龍不知什麼時候早就停下,那傢伙雙目圓睜,正死死地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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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方眼神接觸的剎那,武烈陽腦海轟鳴,精神世界如同被巨輪碾壓而過,身體一晃,差一點就摔倒。
同時他感到臉上有些滾燙,伸手摸去,竟然是雙眼中流出的血液。
武烈陽沒有吃驚,反而一身武道罡氣鼓盪而起,穩住了傷勢。
他不怒反笑:「出手這麼陰?難道你不敢與我正面交戰?」
他雙眼猛地一閉,隨即豁然睜開,眼瞳霎時間變得清亮無比,只是在瞳孔最深處還留有一些血絲。
隨即他雙掌往前平推,一股排山倒海之勢形成,這片天空發出咔咔響聲,仿佛空間都要碎裂一般,對著傅龍擠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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