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攙扶著禰豆子,鼻腔里鑽入了一股悲傷的氣味。
他緩緩扭過頭看去,下弦陸的頭顱慢慢的化作菸灰一點一點的消散。
禰豆子也從下弦陸的眼中,感知到了悲傷,恐懼,以及最後的悔意。
「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還是希望你下輩子,能好好做人!」
炭治郎對著下弦陸快要消散的頭顱,語氣溫柔的說道。
【謝謝!】
一股感謝的氣味飄出,下弦陸的身體和頭顱徹底消散在了莊園。
炭治郎鼻子動了動,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淺淺的微笑,隨後看向了禰豆子。
「禰豆子,你沒事吧?身上有沒有哪裡受傷?」
禰豆子右耳有點損傷,但好在左耳還是能聽到,也是搖了搖頭。
「除了耳朵,其他都好,耳朵……對了,善逸……」
說到善逸,禰豆子瞬間想到了善逸的雙耳幾乎是血流不止,那肯定是受到了下弦陸血鬼術的影響。
炭治郎也是立刻想起,只不過就在兩個人想要去查看善逸的傷勢時。
他們兩個人瞬間感覺到了身後有危險。
兩個人幾乎同時左右躲開,下一秒,他們剛站在的原地被兩把日輪刀砍裂。
禰豆子驚愕的看著伊之助,有些不明所以,可是當她看到伊之助把目光看向炭治郎後,便瞬間明白了過來。
【糟糕,伊之助把哥哥當成鬼了!】
炭治郎看清楚是伊之助後,也是想起了當時的話。
【喂,那個鬼很危險,我們先殺了它!】
【什麼?你說什麼?】
由於伊之助結結實實的承受了下弦陸的音波攻擊,此刻只能看到炭治郎焦急的衝著自己說話,似乎在示意著什麼。
炭治郎也是反應過來了,咬著牙焦急的看看即將爆發血鬼術的下弦陸,以及和自己糾纏的伊之助。
很快,他就用一隻手握著日輪刀擋住伊之助的攻擊,一隻手不停的比劃著名先殺下弦陸。
伊之助看著炭治郎不停的比劃著名,也是有點懵,心裡不禁吐槽,【這個鬼是傻子吧!】
不過他很快從炭治郎的口型里讀懂了幾分意思——
大概是先聯手解決下弦陸,再和自己決一死戰。
伊之助也是感知到了下弦陸的下一次攻擊危險性。
索性也就乾脆扭頭鬆開炭治郎,舉起雙刀砍向了下弦陸的雙臂。
時間回到現在——
炭治郎一邊躲避伊之助的攻擊,一邊也是無奈的看向在伊之助身後不停勸說的禰豆子。
【禰豆子啊,他現在聽不見的!】
「伊之助,那不是惡鬼,那是我哥哥,不會傷人的!」
禰豆子只能跟在伊之助的身後不停的喊著。
「紅頭髮的小鬼,吃本大爺一刀!」
伊之助根本聽不到禰豆子的聲音,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雙刀砍向炭治郎。
一時間,莊園裡變得雞飛狗跳。炭治郎在前面狼狽地跑,伊之助在後面嗷嗷追,禰豆子夾在中間,急得直跺腳。
就在他們追趕躲避的時候,莊園角落裡面,那三個孩子聽到動靜,掀開了炭治郎的羽織,看向了他們。
而他們三人也感受到了這三個孩子,也都停下了腳步。
其中那個被炭治郎救下的孩子,抱著羽織看向炭治郎,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炭治郎看到這一幕,也是露出了無害的笑容。
「別害怕,惡鬼已經被我們趕跑了,你們……啊!」
炭治郎正在溫柔的說著,結果後背被猛猛的一腳踹飛。
「啊——!」
「小鬼,別害怕,本大爺這就殺了惡鬼,就你們!」
伊之助一腳踹飛炭治郎,然後頂著野豬頭套,一把刀扛在肩上對著,囂張的對那三個小孩說道。
三個小孩看到伊之助戴著野豬頭套,以為又遇到了猛獸,驚嚇的抱在一起。
就在伊之助看到他們驚嚇疑惑的時候,禰豆子從背後狠狠地在伊之助的頭上敲了一下。
「你這樣嚇到這些孩子了,伊之助!」
禰豆子顯然是為自己的哥哥打抱不平,所以這一拳打的格外的重。
「你幹什麼,花豆子!」
「那是我哥哥,不是鬼,還有,你帶著這個嚇到孩子了!」
「你說什麼?你光動嘴,怎麼不出聲!」
「我……」
「什麼?」
三個孩子躲在牆角,看著一位漂亮的大姐姐在教訓一隻野豬,也是好奇的看了幾眼,不過很快就把目光放在了來到他們身邊的炭治郎。
看著炭治郎那微微凸起的獠牙,也是露出了一絲恐懼。
「別害怕,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炭治郎看到他們害怕,也是停下腳步,溫柔的蹲下來解釋著。
「喂,惡鬼,離孩子……」
「別鬧了,伊之助!」
「花豆子,你幹嘛,別妨礙我救人!」
禰豆子聽著伊之助的話,滿頭黑線,但是也知道伊之助本心不壞,也不知道自己哥哥的立場,只能拉著他朝著善逸的方向走去。
「花豆子,你是不是想跟我決出勝負,好,本大爺……」
「閉嘴!」
聲音漸行漸遠,孩子們也是感受到了一絲安全,這才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炭治郎。
「哥哥,你是……」
「嗯……先不管我了,你們的家在哪裡還知道嗎?」
炭治郎也知道自己是鬼的身份不適合給這些遭遇過鬼的孩子們再說一次,只能岔開話題問道。
而另一邊,伊之助只能憤憤不平的盤坐地上,看著炭治郎和孩子們交談,然後扭頭看向一直呼喚善逸的禰豆子。
「他們怎麼都不說話,光動嘴!」
伊之助的聲音從野豬頭套里悶悶的響起,隨後看了看禰豆子和炭治郎。
「花豆子,紅頭髮的鬼,都很厲害,一會我就要和他們發起決鬥!」
過了一會,炭治郎穿上羽織,抱著其中一個受了傷害的孩子來到了禰豆子身邊。
「禰豆子,他怎麼樣?」
「情況不太好,呼吸很弱,耳朵裡面全是血!」
禰豆子檢查完善逸的情況後,也是皺著眉頭說道。
炭治郎也是神色凝重的看著善逸,然而他懷中的孩子卻開口了。
「我知道一個村子裡,有個老婆婆會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