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二十二章 碰瓷兒,那是絕戶計

第二十二章 碰瓷兒,那是絕戶計

2026-01-05 02:48:45 作者: 瑾巾

  「爹!」

  陸誠腦子裡嗡的一聲,一步跨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陸老根。

  「怎麼回事,誰幹的?」

  陸老根一見兒子,那強撐著的一口氣頓時散了。

  「哇」的一聲,老頭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車……車沒了。」

  「我的車啊,讓人給扣了啊!」

  隨著陸老根斷斷續續的哭訴,陸誠聽明白了原委。

  今兒個下午,陸老根拉了個穿著長衫,手裡捧著個錦盒的客人,說是要去琉璃廠。

  路過一個僻靜胡同口的時候,旁邊突然竄出來兩個人,也不看路,直挺挺地往車輪子上撞。

  陸老根是個老把式,反應快,死命地捏了閘。

  車是停住了,連那兩人的衣角都沒碰著。

  可車上那個坐車的客人,卻像是早已商量好了一樣,手裡的錦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裡面滾出來一堆碎瓷片子。

  緊接著,呼啦啦從胡同里衝出來十幾號人,一個個拿著短棍,穿著黑馬甲,胸口繡著個「聚」字。

  聚誠車行的人!

  那客人一口咬定,那是乾隆爺用過的官窯瓶子,值五百塊現大洋。

  那是碰瓷兒。

  是專門針對「散戶」的絕戶計!

  「他們說……說要賠五百塊。」

  陸老根哭得渾身發抖,死死抓著陸誠的袖子。

  「我不給,我說我兒子是陸誠,是角兒。」

  「領頭的那個黑胖子,給了我兩耳刮子。」

  「他說……他說陸誠算個屁,找的就是陸誠!」

  

  「這就是給陸誠立的規矩,想在南城混,不管你是唱戲的還是拉車的,都得拜他萬七爺的碼頭!」

  「最後,他們把車扣了,說要是三天內不拿五百塊去贖,就把車砸了,還要打斷我一條腿……」

  陸誠聽著,臉上的表情反而越來越平靜。

  平靜得嚇人。

  他扶起父親,幫老頭拍去身上的塵土,又打了一盆熱水,一點點擦去父親臉上的血跡。

  「爹,疼嗎?」

  「不疼……就是心疼車。」

  陸老根抽噎著,「誠子,要不……要不咱忍忍吧?車咱不要了,那幫人咱惹不起,他們手裡有刀啊。」

  「咱以後不拉車了,爹就在家給你做飯。」

  老頭是被打怕了。

  那幫人那是真的往死里下手啊,那眼神里的凶光,根本沒把人命當回事。

  陸誠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給父親擦完臉,扶著父親躺在炕上。

  然後,從柜子里拿出一副好傷藥,煮好了,伺候父親喝下。

  看著父親在藥力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陸誠轉過身,走出了屋子。

  院子裡,風更大了。

  順子和小豆子兩個小徒弟,正躲在角落裡,看著滿臉寒霜的師父,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陸誠走到兵器架前。

  伸手,握住了那杆白蠟大槍。

  這槍是戲台上的道具,槍頭沒開刃,是用錫做的,軟。

  但那槍桿,是上好的白蠟木,在桐油里泡了三年,又韌又硬。

  陸誠的手指在槍桿上輕輕摩挲。

  「忍?」

  「這世道,忍字頭上一把刀。」

  「你越忍,刀落得越快。」

  「順子。」

  陸誠突然開口。

  「在!」順子打了個激靈,趕緊跑過來。

  「去,給我打盆涼水來。」

  「哎!」

  一盆冰涼刺骨的井水端了上來。

  陸誠挽起袖子,將雙手浸入水中。

  冷水刺激著皮膚,讓毛孔瞬間閉合,體內的熱氣被鎖在骨髓里,醞釀著,翻滾著。

  洗手,淨面。

  陸誠解開長衫的扣子,脫下來,疊好,放在藤椅上。

  裡面是一身黑色的緊身短打,腰間繫著紅色的絲絛。

  這身打扮,像極了他在台上演趙雲闖曹營時的那一身「夜行衣」。

  「看好家。」

  「照顧好師爺。」

  陸誠提起那杆白蠟大槍,大步走向門口。

  「誠爺,您去哪?」小豆子帶著哭腔喊道。

  陸誠腳步一頓。

  回頭,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夜色中,森白如雪。

  「去取車。」

  ……

  聚誠車行的大院,坐落在南城的一片開闊地上。

  這原本是個前清王爺的馬號,地方大,院牆高。

  此刻,已是深夜。

  但車行的大院裡,卻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院子中間生著幾堆篝火,上面架著整隻的羊,烤得滋滋冒油。

  幾十號光著膀子,或者披著羊皮襖的漢子,正圍著火堆喝酒划拳,一個個滿嘴污言穢語。

  院子正中央,那輛嶄新的「飛毛腿」洋車,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被扔在泥地里。

  那真皮的坐墊上,被人踩了好幾個黑腳印。

  甚至還有個醉醺醺的漢子,正站在車斗里,解開褲腰帶,想要往裡撒尿。

  「哈哈哈,撒,給這陸老闆的座駕加點料!」

  正房的台階上,坐著個鐵塔般的黑胖子。

  滿臉橫肉,光頭鋥亮,手裡抓著只羊腿,吃得滿嘴流油。

  這就是萬七。

  人送外號「鐵羅漢」。

  「媽的,還以為那陸誠多大能耐。」

  萬七把骨頭一扔,啐了一口。

  「這都後半夜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看來也就是個只敢在台上耍花槍的戲子,看來那慶和班的大洋咱是白拿咯!」

  「七爺威武!」

  底下的嘍囉們齊聲起鬨。

  「那是,在這南城,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誰敢跟咱們聚誠車行呲牙?」

  就在那漢子的尿還沒撒出來的時候。

  「轟——!!!」

  一聲巨響。

  那扇厚重的,包著鐵皮的紅漆大門。

  竟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不是推開。

  是連著那門後的門栓,一起被踹斷了!

  兩扇沉重的大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寒風卷著雪花,瞬間灌進了溫暖的院子裡。

  所有的聲音,在那一瞬間,戛然而止。

  那個站在車上要撒尿的漢子,嚇得一哆嗦,尿全憋回去了,差點沒把自己憋炸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門口。

  那裡,站著一個人。

  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如松。

  手裡提著一桿白花花的大槍,槍尖拖在地上,在雪地里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陸誠。

  他一步一步,走進了院子。

  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積雪都發出一聲「咯吱」的脆響。

  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坎上。

  「誰那個褲襠沒夾緊,把你露出來了?」

  萬七站起身,眼神陰狠,手裡抄起一把厚背大砍刀。

  「陸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兄弟們,給我上,廢了他!」

  隨著萬七一聲令下。


  「殺啊!!」

  院子裡那幾十號早已喝得半醉的打手,借著酒勁,抄起手邊的棍棒、砍刀、鐵尺,像一群餓狼一樣撲了上來。

  幾十個人打一個。

  在常人看來,這就是必死之局。

  哪怕是那些武館練出明勁的弟子,沒點真本事,也夠喝一壺的了。

  但陸誠的眼中,卻沒有半點波瀾。

  此時此刻。

  他的腦海中,那行熟悉的字跡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不是任務,而是狀態。

  【當前狀態:趙子龍氣質·忠肝義膽】

  【效用:膽氣+300%,體能+50%】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