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一百九十二章 消失的核武,震動金陵

第一百九十二章 消失的核武,震動金陵

2026-09-19 00:51:33 作者: 瑾巾

  第193章 消失的核武,震動金陵

  金陵城,玄武湖畔。

  五月的金陵,正值梅雨季。

  綿綿密密的黃梅雨像是扯不斷的愁絲,將這六朝古都籠罩在一片煙雨迷濛之中。

  宋公館,這座占地極廣,中西合璧的深宅大院,此刻卻被肅殺與恐慌攥住了咽喉。

  公館外圍,足足調來了一個德械加強營。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探照燈在雨夜裡瘋狂掃射。

  每一扇窗戶後面,都架著黑洞洞的白朗寧輕機槍。

  「嘩啦————」

  書房內,一套名貴的景德鎮青花瓷茶具被狠狠地掃落砸碎在波斯地毯上。

  「消失了?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宋培倫雙眼赤紅,雙手死死地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衝著面前站成一排的情報頭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飯桶,全都是一群飯桶,」

  「幾百個暗探,十幾處眼線,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發了一張破告示,然後人就不見了?」

  情報處長渾身打著哆嗦,冷汗混著雨水順著帽檐往下滴,連大氣都不敢喘。

  「宋、宋部長————那陸誠畢竟是摸到了抱丹門檻的絕頂人物。」

  「他若是有心想藏,輕功施展開來,別說是咱們的暗探,就算是————就算是————」

  「就算是什麼?!」宋培倫厲聲打斷。

  他頹然地跌坐在真皮老闆椅上,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恐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順暢,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隨時看 】

  對於他們這些玩弄權術的政客來說,什麼最可怕?

  不是千軍萬馬,不是敵對陣營的明槍暗箭。

  而是這種身懷「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之能的化勁大宗師,脫離了所有的監控與羈絆,徹底隱入了黑暗。

  這就像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核彈,懸在了每一個金陵高官的頭頂。

  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現在你的床頭,用那把黑鞘古刀,輕輕割開你的喉管。

  「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人給我挖出來。」

  宋培倫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齒。

  「去,拿著我內閣的條子,去「國術總館」。

  「把八極拳主脈的那幾個老不死的脈主,全都給我請過來。」

  「陸誠練的是八極和形意,只有他們,才能對付得了這個瘋子。」

  一個時辰後,金陵國術館,內堂密室。

  氣氛壓抑。

  三位穿著藏青色長衫、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襟危坐。

  他們皆是八極拳正統主脈的脈主,平日裡深居簡出,是在南方武林跺一跺腳都要地震的泰山北斗。

  此刻,聽完宋培倫那近乎瘋狂的「圍剿」計劃,三位老者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苦澀地搖了搖頭。

  「宋部長,並非老朽等人不肯出力。」

  為首的大脈主嘆了口氣。

  「您可知,何為「丹勁」?」

  大脈主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忌憚。

  「化勁宗師,練氣入髓,罡氣外放,已是千萬人中無一。但我等八極門人,講究硬打硬進無遮攔」,殺力極盛。」

  「若陸誠只是化勁絕頂,我等老骨頭拼著折壽,聯手布下八極陣」,或許還能與他拼個玉石俱焚。」

  「但是————」

  另一位脈主接過話茬,聲音發顫。

  「他在天津衛,一拳震碎了東洋大宗師的心脈,用的————是「丹勁」啊。」

  「氣血凝結,假丹已成。」

  「這種人,在咱們武行里,被稱為「絕頂」、「絕巔」!」

  「面對這種觸摸到神仙門檻的人物,去多少暗勁、化勁都是送死。」

  「能跟他搭把手的,普天之下,只有深山老林里那幾個閉死關、不見天日的老祖宗了。」


  大脈主搖了搖頭。

  「那幾位老祖宗,早已不問世事,如今末法將近,只求突破最後一步。」

  「想請他們出山殺人————難如登天。」

  「難?」

  宋培倫冷笑一聲,面容漸漸變得扭曲。

  「這天下,就沒有金錢和權力敲不開的門!」

  他站起身,走到三位脈主面前,居高臨下。

  「三位前輩,你們可別忘了。」

  「當初你們答應入駐金陵國術館,我是怎麼向你們承諾的?」

  「我說過,官方會傾注全國的財力、物力,將國術納入正規軍操練,大興武館,讓你們八極門開枝散葉,光宗耀祖!」

  宋培倫猛地俯下身子。

  「如果我死了。」

  「如果我被那個戲子摘了腦袋。」

  「我承諾的這一切,「振興國術」的撥款、地皮、名分,全部作廢。」

  「我保證,不出三個月,南方的武林就會被重新洗牌,你們八極門,一分錢也拿不到!」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三位脈主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武人有傲骨,但武門也有傳承的重擔。

  窮文富武,若是沒有官方這棵大樹,在這個物價飛漲、洋面都要兩塊半大洋一袋的亂世,門派怎麼生存?

  怎麼發揚光大?

  良久。

  大脈主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濁氣,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宋部長,您這是————在逼我們做千古罪人啊。」

  「陸宗師在北方布道天下,散盡家財救濟百姓,他在民間的影響力,堪比活武聖。」

  「我們若是去圍剿他,那就是背叛了整個中華武術的道義。」

  「道義能當飯吃嗎,能擋洋人的大炮嗎?」宋培倫嗤之以鼻。

  大脈主沒有反駁。

  他看了一眼另外兩位師弟,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悲哀,也看到了一種基於大局的冷酷妥協。

  「也罷。」

  大脈主緩緩站起身,目光深邃,望向北方。

  「陸宗師的個人威望確實如日中天,但————他終究只是一個人。」

  「關外戰火將起,東洋人虎視眈眈,大難將至。」

  「咱們中華武術,不能只靠一個不受控制的遊俠。我們需要的是成建制的軍隊武術,需要官方的絕對支持。」

  大脈主咬了咬牙,像是在說服自己。

  「更何況————我們要集全國之力,推舉出一位真正受官方控制的武仙種子」,用無盡的珍貴藥材和秘法,將其生生堆到「抱丹」之境!」

  「只有這樣一位聽命於國家的陸地神仙,才能在未來的國運之戰中,力挽狂瀾。」

  「陸誠————雖然天縱奇才,但他提升如此之快,我們早有耳聞。」

  旁邊的二脈主搖了搖頭。

  「據我所知,那是武當山上的「神仙灌頂」罷了。」

  「借了別人的氣血強行拔高,根基不穩。」

  「這種人,終其一生,也絕不可能凝結真丹,踏入真正的抱丹境界。」

  「既然他前路已斷,又不受管束。為了家國大義,為了武術正統————」

  三位脈主齊齊嘆息。

  「希望陸宗師,九泉之下,莫要怪罪我等。」

  「宋部長,我們會動用八極門的最高信物,去請那兩位避世的老祖宗出山。不惜一切代價,截殺陸誠。」

  就在金陵方面布下天羅地網的同時。

  遠在東洋的本土,以及潛伏在華的特高課高層,同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八嘎。查,把全中國翻過來也要找到他!」

  「命令在華的所有高級軍官、領事,即日起撤入軍艦或重兵防守的地下掩體。」

  「沒有絕對的安保,絕不允許踏出半步!」


  一位練出丹勁的絕頂高手脫離了視線。

  這對東洋高層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懸在頭頂的無差別天災。

  整個中華大地,黑白兩道,軍閥列強。

  皆因為一個人的消失,而風聲鶴唳,風雨飄搖。

  然而,外界的驚濤駭浪,翻天覆地。

  卻怎麼也吹不進這溫婉綿軟的江南水鄉。

  江蘇地界,一條水網密布的內河之上。

  五月的江南,正是梅雨連綿的時節。

  雨絲細得像是牛毛,不疾不徐地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灰網,將兩岸的粉牆黛瓦、小橋流水,都暈染成了一幅化不開的水墨畫。

  水面上,一葉烏篷船正慢悠悠地順水而下。

  搖櫓的是個戴著竹笠的老艄公,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吳儂軟語小調,櫓聲「欸乃」,在雨霧中傳出老遠。

  「嘩啦————」

  烏篷船的艙簾被一隻修長白淨的手輕輕掀開。

  陸誠彎腰從船艙里走了出來。

  他沒有穿那標誌性的月白長衫,而是換上了一件江南水鄉極常見的青灰色粗布長衫。

  腳下是一雙千層底的黑布鞋,鞋幫已經被江上的濕氣洇得有些發潮。

  他手裡握著一把陳舊的竹骨黃油紙傘,沒有撐開。

  另一隻手裡,隨意地拎著一個空了的粗瓷酒壺。

  雨絲落在他身上,卻在距離衣料還有半寸的地方,仿佛遇到了一層薄膜,無聲滑落。

  【洗髓九成】,肉身幾近無漏。

  即便不刻意催動罡氣,他身體自然散發的微弱氣場,也足以做到「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

  此刻的陸誠,身上沒有半點在天津衛刀劈劍聖的殺伐之氣,也沒有在天壇布道時的宗師威嚴。

  【玲瓏心】照見五蘊皆空。

  他將自己徹底融入了這片煙雨之中,仿佛他本來就是這水鄉里一個落拓的書生,一個閒散的酒客。

  在這等「返璞歸真」的境界下,莫說是那些特務暗探。

  就算是化勁宗師當面,只要他不流露氣機,也絕對察覺不出他就是那個攪動天下風雲的活閻王。

  「客官,前面就是楓橋鎮了。」

  老艄公一邊搖櫓,一邊扯著嗓子喊道。

  「這雨下得纏綿,您要是在鎮上置辦些乾糧酒水,老漢我就把船靠在橋堍底下的石階旁等您。」

  「有勞老人家了。」

  陸誠溫和地笑了笑,聲音穿透了雨幕,清朗入耳。

  「這江南的黃酒,喝著就是比北方的燒刀子綿軟些,不覺著就空了。」

  「我上岸去打兩壺陳年的花雕,再切二斤熟牛肉。」

  烏篷船緩緩靠岸。

  陸誠沒有施展什麼輕功身法,就那麼極其尋常地一腳跨上了濕滑的青石板台階。

  「啪」的一聲輕響。

  他撐開了手中的竹骨油紙傘。

  傘面是昏黃的顏色,遮住了他大半張清俊的臉龐。

  而他腰間那把飽飲過鮮血的唐橫刀【破虜】,此刻被一塊半舊的黑布死死纏著,就那麼隨隨便便地掛在腰際,看著倒像是一把用來防身的普通柴刀。

  沿著青石板鋪就的狹窄小巷,陸誠慢步拾級而上。

  巷子兩旁是斑駁的白牆,屋檐下掛著一串串的水珠。空氣中瀰漫著炒米粉的香氣和淡淡的霉味。

  這才是真真切切的市井人間。

  「賣桂花糕嘞,剛出爐的熱乎桂花糕————」

  「修傘!磨剪子戧菜刀————」

  鎮子上的主街並不寬,石板路被雨水洗得發亮。

  街兩旁的店鋪大都開著門,夥計們搭著毛巾在門口招攬生意。

  陸誠打著傘,步伐不疾不徐地在人群中穿行。

  他的目光在街面上掃過,看著那些因為戰爭還沒波及到此地,尚能勉強度日的普通百姓。

  比起北平城前門大街上那些凍餓而死的倒殍,這江南水鄉,暫時還算得上是一方避風的港灣。


  「掌柜的,打兩壺十年陳的花雕。」

  陸誠在一處掛著「孫記酒坊」破舊酒幌的鋪子前停下,將手裡的空瓷壺遞了過去。

  「再包二斤醬牛肉,要牛腱子。」

  「得嘞,客官您稍等。」

  胖平平的掌柜滿臉堆笑地接過酒壺,手腳麻利地去裡間打酒。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和皮靴踩踏積水的聲音,驟然打破了小鎮的寧靜。

  「讓開,都他娘的讓開,例行檢查。」

  一隊穿著灰綠色軍裝,手裡端著中正式步槍的地方保安團士兵,氣勢洶洶地從長街那一頭闖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軍官手裡拿著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海捕文書,眼神如鷹隼般在街道兩旁的行人臉上來回掃視。

  「快,封鎖碼頭,挨家挨戶地搜。」

  「金陵那邊下了死命令,絕不能讓要犯混過去。」

  原本安寧的街道瞬間雞飛狗跳。

  賣糕的小販推著板車慌忙躲避,路人紛紛縮在屋檐下,敢怒不敢言。

  陸誠站在酒肆的屋檐下,微微抬高了油紙傘的傘沿。

  【火眼金睛】穿透雨幕,他的目光落在那軍官手裡那張已經被雨水打濕的海捕文書上。

  那上面畫著的,赫然是一個穿著長衫、面容清俊的年輕人畫像。

  雖然畫得有些失真,但底下的懸賞金額卻紅得刺眼。

  「十萬大洋————死活不論。」

  陸誠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似嘲弄,又似悲憫。

  「宋培倫啊宋培倫,你倒是捨得下血本。」

  「只可惜,你把這天下人都當成了傻子。」

  「客官,您的酒打好了,牛肉也包嚴實了,一共是一塊現大洋零三個大枚。」

  酒坊掌柜哆哆嗦嗦地把酒壺和油紙包遞出來,眼神驚恐地看著外面橫衝直撞的大兵。

  「客官您拿好,這兵荒馬亂的,您趕緊回船上避避風頭吧。」

  「多謝掌柜。」

  陸誠從袖口裡摸出一塊袁大頭和幾枚銅板,放在櫃檯上。

  他拎起酒壺,一手撐著油紙傘。

  就在那隊搜查的士兵罵罵咧咧地從他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走過時。

  陸誠沒有躲閃,也沒有低頭。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屋檐下的陰影里,身上那股子「路人甲」的平凡氣息,讓他完美地融入了這煙雨朦朧的背景之中。

  那些士兵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

  就像是掃過一塊青石板、一滴雨水,連半秒鐘的停留都沒有,便急匆匆地沖向了下一個店鋪。

  「大隱隱於市。」

  陸誠看著那些士兵遠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他轉身,重新踏入那連綿的梅雨之中。

  青灰色的長衫在雨霧中若隱若現,腰間的【破虜】古刀安分地藏在黑布之下。

  「這江南的雨,洗得淨青石板上的泥,卻洗不淨這世道的人心啊。」

  陸誠低聲呢喃著,向著碼頭那艘烏篷船走去。

  「也罷。既然你們非要找死————」

  「那陸某人,便去金陵城,親自登門拜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