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西門吹雪也學不會的「絕世劍法」
財能通神。
這四個字絕非虛言妄語。
就連楊艷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在山西看到江南園林,亭台水榭、花園蓮池一應俱全,清爽的好似蘇杭。
徐青崖對此比較淡定,畢竟,徐青崖親眼見到過,一群狗大戶,靠著財大氣粗的鈔能力,差點兒讓一個沙漠國家變成海軍強國,直接驚爆眼球。
酒筵擺在水閣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橋欄卻是鮮紅的,珍珠簾高高支起,風中帶著荷葉的清香。
招待徐青崖的盛宴,當然是在珠光寶氣閣,提前一步的陸小鳳和上官丹鳳已經等候多時,陸小鳳用藕片下酒,喝了兩壇酒,方才等到了徐青崖。
一同見到的還有閻鐵珊。
閻鐵珊七十多歲,白面無須,看起來白白胖胖的,很富態,很喜感,嘴上用山西腔豪邁的呼喊,面部表情和肢體動作卻很諂媚,像是一條忠犬。
陸小鳳不喜歡出口傷人,但此時此刻的閻鐵珊,哪有半分天下第一珠寶商的氣度?比秦南琴更懂伺候人。
小心翼翼的跟在徐青崖身邊,落後徐青崖大半個身位,低眉順目,說話時總是低著頭、彎著腰、笑著臉。
不是怕了徐青崖!
準確的說,不是懼怕徐青崖的江湖名聲,不是懼怕「玉面閻羅」。
陸小鳳一眼看出,閻鐵珊對徐青崖的恐懼是發自內心的,是鐫刻在骨髓上的本能,他的理智讓他裝裝樣子,但深入靈魂的本能,讓他必須謙卑。
不是向「玉面閻羅」謙卑,而是向大漢靖安侯謙卑,無論閻鐵珊家中有多少財富,他永遠改不了一件事:
——閻鐵珊是太監!
如果是曹羽、米蒼穹、單公公那種身懷絕藝位高權重的大太監,偶爾能表現出幾分驕狂,閻鐵珊是來自南方小國的太監,最關鍵的是,這個小國覆滅了五十年,真正意義的無根之木。
面對徐青崖的時候,心中總是有個聲音提醒他:「這是侯爺!他是天朝上國的侯爺!
你必須謹慎伺候!」
原劇情中,陸小鳳只是提及金鵬國的名號,請出上官丹鳳,閻鐵珊就嚇得失魂落魄,更何況面對靖安侯。
這也無奈,由於徐青崖的江湖名聲太過響亮,提及徐青崖時,提到的要麼是刀法,要麼是俊美,要麼是成群結隊的美人,很少有人會提及官爵。
就連徐青崖也不是很在意,除了需要裝逼打臉的時刻,很少提及自己是大漢靖安侯,只穿過兩三次官服。
只有閻鐵珊這種無根無源、風燭殘年的老太監,才會時時刻刻關注徐青崖的官爵,絕不敢有一點點冒犯。
不得不說,老太監在伺候人方面確實有一套,這種比豆包兒還要諂媚十倍的動作,卻不會讓人覺得厭煩。
徐青崖覺得很舒適。
楊艷能享受侯府夫人待遇!
唯獨秦南琴覺得不爽,她被閻鐵珊擠了出去,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走進珠光寶氣閣,看到正在喝悶酒的陸小鳳,閻鐵珊大笑:「陸小鳳,你還是老樣子,跟上次俺在泰山觀日峰上看見你時,模樣一點沒有變!」
陸小鳳打趣道:「閻大老闆,你的山西腔很足,但你的做派————你一點也不像山西富豪,你太豪氣了!」
閻鐵珊笑道:「俺本就是土生土長的山西人,這幾十年來,只到泰山去過那麼一次,去看他奶奶的日出,但是俺看來看去,就只看見了個大雞蛋黃,還不如我家的刀削麵有滋味兒。
「7
徐青崖道:「閻老闆,你去泰山看日出的時候,泰山派弟子有沒有擋著你收過路費?
泰山派的劍法,八九成是二流武技,唯獨有一套劍法,足夠位列江湖絕巔,只是難度太高,就算讓西門吹雪去參悟,他也未必能練成!」
約莫三百年前,東靈道人在泰山觀日峰創立泰山派,由於泰山在華夏的地位太高、太大、太絕,不久之後,泰山派被朝廷招安,歸屬禮部管轄。
靠著朝廷庇護,泰山派一路通暢的傳承三百餘年,弟子吃的是皇糧,還能在山道路口收過路費,就連雜役都不必為生計發愁,有充足時間練武。
三百年來,泰山派掌門、長老根據泰山的山脈、地勢、美景、典故,創出上百套劍法,大多是二流武技,摸得到一流門檻的,只有十來套劍法。
閻鐵珊擺了擺手:「侯爺!泰山派是守龍脈的御林軍,我這種做小買賣的生意人,哪敢得罪他們?全當是請他們喝茶了,泰山的茶葉很不錯!」
陸小鳳問道:「徐青崖,我領教過泰山劍法,七星落長空、五大夫劍、泰山十八盤我都見過,這種劍法,西門吹雪六歲就能學會,七八歲就能破解,只要是劍法,沒有他學不會的!」
徐青崖露出陰險的笑容:「要不要打個賭?我賭西門吹雪學不會!
咱們請閻大老闆作見證!
如果我贏,我剃掉你一條眉毛,你小時候兩條眉毛,長大後四條眉毛,我真的很好奇,三條眉毛陸小鳳,到底是什麼模樣,你們是不是很好奇?
陸小鳳,你敢不敢接啊?」
陸小鳳心知徐青崖聰明絕頂,敢用這種事情開盤,顯然有必勝把握,但西門吹雪的劍法何等高明,說是天生劍骨也不為過,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在西門吹雪劍下撐不住半招,假如泰山真有奇門絕藝,怎會混成這種模樣?
「接就接!我怕你不成!
如果我沒記錯,泰山派有招掌門親傳的劍法,名叫一劍小天下」,威能堪比御劍術,是絕頂攻伐劍招。
你不會覺得,西門吹雪只有看到劍譜才能學會劍法吧?這傢伙從十歲開始就沒看過劍譜,都是自己悟劍。
再怎麼凌厲的劍法,只要西門吹雪看過一次,就能模仿出八九成。
徐青崖,你等著支付賭約吧!
如果我贏,你給我做十天廚子、十天雜役,給我端茶倒水、炒菜做飯,我坐著你站著,我吃著你看著!」
陸小鳳一拍桌子,應下賭局。
徐青崖陰測測的說道:「泰山派嫡傳武技不是劍法,而是數學!武技核心既不是劍招,也不是劍氣、劍意,而是左手掐算,西門吹雪懂數學嗎?
出招時,右手長劍斜指而下,左手不住屈指計算,計算敵人所處方位、武功門派、身形長短、兵刃大小,以及日照高低等等條件,計算極為繁複,一經算準,挺劍擊出,百發百中。」
看著徐青崖陰險的笑容,陸小鳳皺了皺眉頭:「這種劍法,有什麼資格被稱為絕巔?
生死決鬥,彈指時間就能決定生死,哪有時間讓你推算?」
楊艷道:「就算是擂台比武,也沒有等人掐算完畢的道理,我趁你掐算的時候出招,你能算的出來嗎?」
秦南琴指了指陸小鳳:「如果是陸大俠這種無門無派、東學一招、西學一招的大宗師,應該如何計算?」
徐青崖輕笑:「我剛剛說過,這門絕學的難點就在於計算,必須在電光火石間算完一切,入門難度太高,從創造出來開始,一直都束之高閣。」
楊艷吐槽:「那就更廢柴了!這類武技都是見識越多、威能越強,需要不斷吸收外來經驗,以此完善自身,十年沒有完善,就會有極大缺漏,這麼多年沒人修行,怕是早就過時了!」
徐青崖道:「我和陸小鳳賭的是西門吹雪能不能練成岱宗如何,不是岱宗如何的威能,你們別搞錯了!」
陸小鳳冷笑:「在提到岱宗如何這四個字之前,你說過,這門絕技能位列江湖絕巔,我們賭的是西門吹雪能不能學會泰山派位列江湖絕巔的劍法,而不是岱宗如何!徐青崖,你等著給我炒菜做飯吧!本大爺快等不及了!」
徐青崖套上最後一層套娃:「你先說服西門吹雪去泰山派學武,如果西門吹雪不想學,說明是我贏了!」
陸小鳳冷冷的說道:「西門吹雪有個怪脾氣,誰敢用他設立賭局,他就會追殺誰!你敢用他做賭局,還是他最珍愛的劍法,你和他是親戚嗎?」
徐青崖揚聲道:「恭喜你!你的猜測非常正確!按照輩分,西門吹雪的父親是我四師叔,他是我師兄,所以,只有你會被西門吹雪追殺,反正每個劍客都想試試靈犀一指,西門吹雪怕是早就等瘋了,如今恰好得償所願。」
陸小鳳抬起手,看了看手指。
徐青崖遞過去一杯酒:「來到山西肯定要喝汾酒,別客氣,多喝點,等你被西門吹雪追殺,就沒時間喝了!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師兄追殺!」
「你會幫助我?」
「我給你燒五百個美人!我會請朱停親手製作,保管栩栩如生!」
「你還是先想想賭約吧!萬一西門吹雪與泰山派發生衝突,在交戰時學會他們的劍法————我是不會客氣的,在這十天時間,至少吃一百道菜!」
兩人旁若無人的閒聊,上官丹鳳有些尷尬,閻鐵珊唯唯諾諾,霍天青擔心宴席沉悶,請來三位「貴客」。
一個是峨眉弟子蘇少英,他是獨孤一鶴的徒弟,「三英四秀」之一,目前是閻府首席教頭,劍法很悽厲。
一個是十五年前獨闖飛魚塘,掃平八大寨,一根旱菸袋專打人身三十六處大穴的樊大先生,本名樊鶚,約莫五六十歲年紀,看起來像個老古板。
一個是與樊鶚齊名的簡二先生,此人擅長指法,能彈指射出暗器,與樊鶚是同門,是霍天青的「師侄」。
霍天青的老爹天禽老人在七十七歲高齡才有了霍天青,這就導致他的輩分非常非常高,西北武林赫赫有名的商山二老,按輩分是霍天青的師兄。
看到蘇少英,徐青崖笑道:「小蘇看沒看過最新的天罡榜排名?我的名次比你師父低了一位,小蘇,能不能幫我傳一封信,我想挑戰你師父。」
蘇少英道:「虛名而已!以侯爺的絕世武功,未來必然能問鼎刀魁,乃至江湖絕巔,何必在乎天罡榜?」
樊鶚冷笑道:「混江湖,爭的就是名利二字,天罡榜遇到天罡榜,兩人恰好差了一位,肯定要打一場!」
陸小鳳道:「照這麼說,徐青崖和獨孤一鶴決鬥過後,如果他贏了,下一個目標就是我,我是該感到榮幸,還是該落井下石?幫我出個主意!」
楊艷道:「這好辦!只要你主動輸給我夫君,從今天開始,玲瓏閣的酒樓飯鋪你可以隨意享用,不過————你們打不起來!想窺探陸小鳳的實力,必須把你逼迫到絕境,夫君不會這麼做,但不把你逼到絕境,你最多只能發揮出八九成戰力,無法發揮全部潛能!」
沒錯,陸小鳳的天罡排名,比獨孤一鶴還要高一位,制定排名的評委們一致認定,如果陸小鳳和獨孤一鶴進行生死決鬥,勝利者必然是陸小鳳。
陸小鳳這種靈感流的高手,很難確認真實排名,但是,只要他沒死,無論把他排多高,都可以讓人信服。
簡二先生笑道:「年輕真好!老夫年輕時也想爭一爭天罡榜,可惜,直到現在也只爭到地煞榜,隨著一位位年輕人崛起,排名也是越來越低。」
樊鶚不屑的說道:「你這酸秀才最是喜歡藏拙,誰知道你這傢伙藏著多少奇門暗手?
我排名比你高,但如果讓你選擇場地,我多半打不過你。」
簡二先生毫不客氣的回懟:「你這老醉鳥最喜歡胡言亂語,說得好像如果讓你選擇場地,我能戰勝你一樣,咱倆半斤八兩,可不是要爭地利?」
陸小鳳點頭:「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如果有一天,徐青崖找我比武,我肯定選擇————我選擇玲瓏閣的家具城,一來環境比較複雜,二來這是他家的產業,他不捨得拆毀!」
徐青崖斜眼看向陸小鳳。
突然覺得,三條眉毛的陸小鳳似乎沒什麼好看的,應該削掉左半邊眉毛和右半邊鬍子,組成一個對角線。
上官丹鳳眼見眾人越聊越熱鬧,絲毫沒有提及金鵬國的意思,忍不住敲了敲桌子,問道:「閻大老闆,有位姓上官的老朋友,想找你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