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煤焦油分餾
「————我明白了，閣下！」
詹姆斯·梅林心中一凜，連忙點頭道：「我向您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信息從鋼鐵廠泄露出去！」
作為一名行家，他非常清楚，如果這種精煉反射爐真的能大規模將生鐵變成鍛鐵，將具備多麼巨大的價值！
生鐵又脆又硬，使用範圍不大，但熟鐵完全不同，它的用途遠不止總督閣下說的馬拉鐵路鐵軌，大到支撐房屋和船隻的結構件、鋼板、橋樑，以及總督提過的純鐵船！
小到各種生活物品、家具器皿，都可以用熟鐵製作！
毫不誇張地說，這是一項至少價值數十萬英鎊的新技術，價值大到足以吞噬數百上千人的生命！
他絕對不敢挑戰大老闆的底線，也絕不希望鋼鐵廠出現技術小偷！
因為那真的會死人的！
旁邊的那位副經理沃爾夫見狀，同樣連忙表態自己會告誡所有知情人進行保密。
為了表達重視，兩人還將負責監督反射爐施工的技術工人叫了過來，讓他當場背誦公司的保密條例。
陳文斌打量了一下眼神激動來到自己面前的中年人，擺手道：「————保密條例就不用背了，我記得你，布萊克·懷亞特先生，你是羅賓鋼鐵廠第一個拿到技術期權的移民！
我相信你對公司的忠誠！」
喬治·懷亞特聽到陳總督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眼神瞬間堅定起來：「閣下！上帝作證，我寧願去死，也絕不會背叛您！」
陳文斌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更希望你活著！
去工作吧！」
「————是！閣下！」
看著他的背影，陳文斌輕輕點頭。
他其實並不指望精煉反射爐能長期保密下去，等到源源不斷的熟鐵製品對外銷售，這個秘密遲早會被外界知曉的。
但能拖一天是一天，最好能拖到北美和英國開戰，到時候他的鋼鐵廠和兵工廠絕對會成為北美的定海神針，提供源源不斷的火槍火炮————
嗯，說到槍炮，他接下來馬上要出兵壓服俄亥俄的印第安人，光有火槍可不行，還需要一些輕型鋼製火炮。
另外硝石也必須加緊採購和自製了，否則以後開戰，英國海軍封鎖了印度硝石的供
應，就只能等著法國人的援助，實在太被動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頭疼，因為他腦海里根本沒有北美的硝石礦信息。
他倒是知道南美的秘魯和南太平洋上的島嶼有大量鳥糞硝石資源，但遠水解不了近渴————看來只能用土辦法，收集尿液製造硝石了。
正好鋼鐵廠西側就是剛建成的羅賓化工廠和亞美利加大學化學實驗室，他乾脆叫上護衛趕了過去。
來到化學實驗室，找到了穿著白大褂的羅賓化學公司經理兼化學研究所所長伊森，蘭德爾。
這是個三十六歲的中年蘇格蘭人，格拉斯哥大學畢業，原來在伯明罕的鉛室硫酸廠工作，讀了氧化論以後大徹大悟，直接就來投奔陳爵爺了。
而當陳文斌把土法制硝的需求跟他說完，這位中年化學家滿臉不解地問道：「總督閣下，堆硝的方法我的確知道，這不是什麼秘密，但你為什麼要浪費人力去堆硝田製取硝石呢？
東印度公司的硝石物美價廉，每磅只有6到8便士，您需要的話，直接找他們採購就行了啊！」
陳文斌一時無語，英國對北美的硝石供應是有限制的，他總不能告訴東印度公司，我要為戰爭做準備，所以才囤積硝石吧？
這時他看到實驗室里的瓶瓶罐罐，心裡一動，既然為戰爭囤積不行，那麼作為罐頭防腐劑還有化工耗材的需求總沒問題吧！
正好他要大規模獵殺北美野牛做肉罐頭，硝石需求多一些再正常不過了。
想到這裡，他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哈哈，你說的也對，採購印度硝石確實要比自己堆硝田方便，但從採購一次至少需要七八個月才到貨，我們還是要掌握一部分自製硝石的產能，這件事你挑兩個學生去負責吧！」
蘭德爾無奈，只能答應了下來，「————好吧！我會抽時間指導他們的。」
陳文斌點點頭，話鋒一轉說道：「對了，蘭德爾先生，我之前給你布置了兩個課題，一個是從煤焦油里提出一些原料，另一個是研究硝酸汞的性質————你這段時間有什麼成果了嗎？」
「當然有了！」
提起自己的研究成果，蘭德爾咧嘴一笑，立刻拉著陳文斌來到一處實驗台前，用手指著幾個裝著液體的玻璃燒杯，打開第一瓶的瓶塞，得意地分享道：「我讓鋼鐵廠幫我做了三口鑄鐵的蒸餾釜，然後按照你的提示，對煤焦油進行了加熱分餾。
這一瓶，是最先冒出來的蒸汽，它的沸點比水低，聞上去有一股香氣，點燃以後有濃煙，我暫時不知道它能做什麼————」
陳文斌愣了愣，從煤焦油里分餾出來的，沸點比水低，還有芳香味————這他媽的不就是苯和二甲苯嗎？
這玩意可是強致癌物啊！
我靠！
他連忙拿起瓶塞將燒杯蓋上密封，接著趕緊拉著蘭德爾飛奔出了實驗室，等到了外面，才大口喘氣。
一臉懵逼的蘭德爾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胳膊，茫然地看著陳總督，「————這，發生了什麼？那種液體有什麼問題嗎？」
陳文斌瞪了他一眼，「當然了！那種液體非常危險，接觸一段時間就會身體虛弱生病，然後痛苦地死掉！」
「————上帝啊！」
蘭德爾瞪大眼睛看著陳總督，驚奇道：「難道閣下你之前已經分餾出這種液體？」
陳文斌搖頭，實話實說，「不，我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
「剛剛是上帝給我的啟示！」
蘭德爾聞言同樣無語地盯著陳總督，他心裡是不相信陳總督是先知的，在他看來，羅賓·陳醫生明明是一位偉大的科學家，怎麼偏偏喜歡自稱先知，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兩人對視了幾秒，還是老闆的權威更大，他無奈地將質疑的話放進了肚子裡，直接說道：「————閣下，我要申請用動物進行毒性測試！」
「可以！」
陳文斌點頭答應，「但在這之前，我要更新化學實驗室的安全操作手冊！
以後所有實驗人員接觸未知性質的物質時，必須進行充分的防護，至少要戴上我之前發明的防毒面具！
違反者第一次扣半個月工資，第二次扣三個月工資，第三次扣半年工資，停職一個月學習操作手冊！」
蘭德爾咽了下口水，老實地點了下頭。
就算大老闆不說，他也害怕得上怪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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