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沙彌,一個白衣男子。
結伴同行。
一路上,蘇啟都在主動與虛竹交談。
也算是徹底了解了情況。
原來。
虛竹本是奉師父之命,下山送信。
只是中途失散。
聽說擂鼓山有高人廣邀天下群雄。
便想去瞧一瞧,看看是否能碰上師父。
以兩人的腳力,不用半日的功夫,就已經登上了擂鼓山。
行至山間中。
在一個幽深的山谷之中。
豁然開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石壁,上面有黑白兩種棋子,還有棋盤縱橫。
赫然是一盤未曾解開的棋局!
石壁之下。
盤坐著一個緊閉雙目老頭。
還不等二人靠近,這個老者便猛地睜開雙眼,望了過來。
蘇啟心知,此人便是蘇星河!
只因其人雖身體衰老,顯得枯瘦。
但一雙神目炯炯,精神矍鑠,可謂是蒼老卻不失飄逸,一派的仙風道骨,妥妥的逍遙「遺風」!
聽聞蘇啟和虛竹的腳步聲。
蘇星河直接跳過相貌普通、憨厚的灰衣小和尚。
盯著了容儀如玉,丰神俊朗,氣質沉穩的蘇啟。
但始終未開口說話。
一旁的虛竹初時還有些不安,見對方只關注蘇啟時,倒是鬆了一口氣。
「這位,想必就是聰辯先生蘇星河蘇老前輩了!」
蘇啟率先開口,一語道破老者身份。
聞言。
蘇星河眸光微動,但並未答話,只是點了點頭。
似此等閉口不語,江湖人只以為聰辯先生天生口不能言,是個啞巴。
但蘇啟對個中緣由卻是了如指掌。
對於這位本家的老前輩,他沒有選擇過多叨擾。
而是拉起虛竹,走到石壁之下,開始仔細端詳上方的棋局。
「這便是傳說之中,金庸宇宙第一棋局!」
蘇啟十分好奇。
一旁的虛竹不通棋藝。
看著蘇啟認真思索的模樣,露出了迷惘之色。
真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實則。
蘇啟已經開始動用大腦,開始推演棋局的各種走勢,以求尋找出破解之法。
NZT-歐米伽強化。
超頻四階!
蘇啟閉上眼睛,二百餘枚棋子在棋盤上擺放的位置立刻在腦海中浮現。
絲毫不差。
珍瓏棋局對天龍世界的人來說,是一盤難度極高的棋局。
但,在堪比超級計算機的蘇啟眼中。
這不過就是計算量的問題。
複雜度雖然很高。
超出了普通人腦容量的計算範圍,但蘇啟顯然不在此列。
蘇星河被蘇啟的動作所吸引。
他廣邀天下英雄。
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年輕俊傑、英雄大俠,都曾有所耳聞。
可蘇啟,顯然不屬於任何一方門派。
雖與虛竹這位少林寺的和尚同行,但顯然不是出自少林寺。
這令蘇星河頗為好奇。
畢竟。
以逍遙派的擇徒目標來看。
蘇啟自然是夠得著的。
其實。
在蘇星河眼中,江湖上,有天賦,又懂得弈棋的俊傑實屬不多。
大理的段王爺之子,燕子塢的慕容復。
俊朗神逸,且武學天賦極高。
想來符合師父的要求。
但是,這二人出身來歷不凡,想要讓他們繼承逍遙派,恐怕不太可能。
這麼一來。
突然出現的蘇啟就進入了他的選擇行列。
再見蘇啟似乎對師父擺下的珍瓏棋局有所感悟,這使得蘇星河對眼前之人的關注度大大提高。
或許,這一次,他能夠幫師父挑選出繼承逍遙派衣缽的弟子。
這麼想著。
時間飛速流逝。
過不多時,一個世家公子攜護衛從遠處趕來。
只見其一襲青衫,面容明淨柔和,神俊非凡,一看定非池中之物,身具王室貴族氣質。
身旁的護衛也是顯露儒雅之色。
正是段譽和朱丹臣。
二人受到蘇星河的請帖,從雲南大理趕來。
見早已有人搶先一步來到擂鼓山,段譽心中生出一絲好奇。
不過,這位王子知書達理。
還是按捺心下好奇,先去到蘇星河面前打了個招呼。
見蘇啟閉目,似在思考棋局。
另外一個小師傅站在石壁下,有些無所適從,但必是同行之人。
段譽便沒有冒然打擾。
這才施施然走到石壁之下。
觀摩起這天下聞名的珍瓏棋局來。
不看還好。
細看之下,竟然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他自小對釋道儒百家經典都十分感興趣,不喜武功,對琴棋書畫一類的左道卻十分有興趣。
珍瓏棋局乃是無崖子的心血之作。
堪稱天下第一棋局。
猛地一觀之,見獵心喜,倒是忘記了其他。
就在蘇啟和段譽都沉浸到棋局的推演之中。
谷外不斷有聲音響起。
一眾星宿派的擁躉高喊「星宿老仙,法力無邊」,儀仗架勢大到沒邊。
身旁一派教眾,隊伍里還有少林寺的玄難大師,燕子塢四大家臣。
面色不太好看。
顯然是受到了脅迫。
丁春秋來了!
忽見此獠,蘇星河心境險些破掉。
再顧不上觀察兩位候選人。
怒目而視,死死盯著丁春秋。
這個叛徒。
如果不是他武功連師父一成都沒學到,何至於有今天這般境遇。
不過,為了弈棋盛事繼續下去,蘇星河索性閉眼。
免得自己忍不住。
「呵呵,師兄,見到師弟我怎麼一言不發。」
丁春秋搖著羽扇,一個飛身來到蘇星河面前,隨即又自語道,「我倒是忘了,師兄你說不了話!」
此等譏諷之詞,瞬間引起函谷八友的反抗。
康廣陵、范百齡率先上前,欲要維護師父。
「哼,我看你們幾人是忘記了身上所中之毒,還敢造次。」
「為了師父,死有何懼!」
函谷八友作為蘇星河的雜學弟子,也算得上是逍遙派的門人。
精研八藝。
琴、棋、書、畫、醫、匠、花、戲。
每一技藝都有傳承者。
不可謂不算是奇才。
但要論武功,也只能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當年蘇星河也是為了保護這八位弟子免受師弟丁春秋的迫害,這才忍痛將其逐出師門。
可惜,偌大的逍遙派。
卻是對一個叛徒無可奈何。
蘇星河悔不當初,若是全心修習本門武功,何至於淪落到今日的下場。
丁春秋自然不會將這些人放在眼裡。
他修煉化功大法。
遇到了瓶頸,始終無法突破。
此次來這擂鼓山,就是為了探一探師尊的死活。
同時伺機奪取逍遙派的至高秘典。
以其突破武功境界,更上一層。
否則,這麼多年了,他早就將師兄蘇星河給宰了,哪裡還能留到今天。
「該死的李秋水,這個蕩婦,真是該死!」
當年要不是被那個婦人擺了一道,不肯將本派掌門才能修習的《北冥神功》秘籍心法交予他。
他這個「星宿老仙」早就將化功大法完善。
突破更高的武學境界了。
擂鼓山上,隨著丁春秋攜一眾武林高手駕臨。
山谷中的氣氛頓時達到了一個極點。
卻在此時——
谷中,一道雄渾的聲激盪起來:
「諸位英雄,今日此地好不熱鬧,不如容小僧也來湊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