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啟看到來人,不驚反喜。
「丁春秋,你終於來了。」
一頭飄逸銀髮,蓄有過肩的長須,身形魁梧,臉色紅潤,神情瀟灑,頗有些仙風道骨,相貌甚偉。
「這賣相,怪不得能勾引到李秋水,與之狼狽為奸!」
蘇啟心中暗想。
逍遙派這「卡顏局」,絕對是天龍世界之最。
「小子,竟然是你!竟敢來我星宿派總壇撒野,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丁春秋自然不知道蘇啟的心理活動。
他言辭激烈,暴怒而來。
一開始,丁春秋接到手下人的傳信,說是有人闖入總壇,橫行無忌。
後來更是聽到是阿紫帶來的中原人。
立刻破關而出。
從星宿海深處趕來。
卻不料瞧見蘇啟運轉北冥神功,要將星宿派的弟子吸乾。
那些弟子的死活,丁春秋自然不在意。
但見到北冥神功的那一刻,他藏在內心深處幾十年的記憶立刻湧現了出來。
又見到蘇啟相貌。
猛地想起當初在擂鼓山的石壁前,那個不知使了什麼奇怪武學的青年。
「他竟然學會了北冥神功,難道,我那個師父還沒有死?蘇星河在騙我?」
丁春秋又驚又怒。
如果無崖子未死,當年他偷襲之後,為何師父沒有找他報仇?
種種疑惑,浮現於心。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既然此人送來門上,那北冥神功終究還是要落入自己手中。
想到這裡,星宿老怪竟然露出一絲笑容。
這令眾人不解。
「丁春秋,見到掌門為何不行禮?」
康廣陵見蘇啟已經動手,立刻退出星宿派弟子包圍,湊到近前,隨時保護蘇啟。
而丁春秋一來,他立刻上前呵斥。
對於這個逍遙派的叛徒,他也絲毫沒有好臉色。
「掌門?」
丁春秋開始還有點疑惑,但轉念一想,無崖子那老東西,連北冥神功都傳給了這個年輕人,必定意味著那枚七寶扳指也傳了下去。
「如此說來,這位,還是我星宿老仙的師弟了?掌門師弟,為兄還不知道你的名號呢?」
丁春秋換上了一副「和善」的相貌,假意問候道。
言辭之中,卻無半點對逍遙派掌門的恭敬。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的!」
蘇啟冷冷道,聲音如萬年寒冰。
星宿派內,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丁春秋怒極而笑,道:「呵呵,掌門師弟好大的威風,」
「阿紫,你竟然敢帶外人來星宿派,看來,本座只是毒瞎你一雙眼珠子,還是太過仁慈了。」
他轉而對阿紫陰惻惻說道。
聽到這個噩夢般的聲音,紫衣少女纖細的身子一抖,下意識地往一邊蜷縮,游坦之見狀,立刻上前扶住阿紫雪白小手。
擋住丁春秋的目光。
「是你!你小子救走這個死丫頭,竟然還敢回來!」
雖然游坦之將鐵面具摘下換了一副尋常面具,但丁春秋還是一眼認出了自己這個「好徒兒」。
不得不說,星宿派自丁春秋傳下,欺師滅祖已經成了傳統。
「好了,丁春秋,在我面前,就不要擺你星宿老仙那一套了。
你偷襲師尊,犯了門派大忌。
而今我為逍遙派掌門,千里迢迢來你這毒蟲鼠蟻的盤踞之地,不是來跟你扯東扯西的。
告訴我,你想怎麼死!」
蘇啟眸光湛湛。
他早就想試試北冥神功的威力了。
剛剛拿著星宿派的普通弟子小試牛刀,效果還不錯。
不過,這些人功力低微,真氣純度奇差,總共能給他提供的也不過二三十內力,實在是太過差勁。
而現在丁春秋這個預定的真氣「儲備站」已經到位。
北冥神功早已蠢蠢欲動。
「這小子,竟敢如此誇大!」
丁春秋心裡微微一沉。
蘇啟的話可謂是狂傲無比,不過,想到此子那詭異的能力,先前就讓他吃了一個悶虧。
而且,無崖子那個老東西要真的沒死,把一身功力都傳給了這個傢伙,那……
「還是你去死比較好。」
丁春秋混跡江湖多年,為人卑鄙,可不講究什麼光明正大。
他預感到不妙,直接搶先出手,而且直接爆發九成內力。
「化功大法!」
康廣陵和阿紫同時喊出聲。
一股陰柔的強橫毒功爆發,隔空擊向蘇啟。
蘇啟微微一笑。
不避不閃。
這股帶有陰毒掌力的真氣,進入蘇啟體內。
直接被消融殆盡,化於無形中。
「哈哈,果然是個初出江湖的毛頭小子,竟然敢硬接我的化功大法?」
丁春秋自鳴得意。
放眼整個江湖,不論是中原還是西域,就算是天山縹緲峰、西夏一品堂的兩位師叔師伯,也不可能直接不閃不避,硬抗他的毒功。
但是,下一刻,他的臉色僵住了。
蘇啟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
他搖搖頭,似乎很是失望,道:
「星宿老怪,你這化功大法好像不怎麼樣啊?
看來星宿派的名頭都是被你的徒子徒孫整日敲鑼打鼓,吹吹捧捧,吹出來的。」
「而且,你練毒功,實在是有辱我逍遙派的傳人的氣質。」
最後一句才是扎心之言。
丁春秋自詡風度相貌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
當年師叔李秋水都與他有過一段露水姻緣。
可見他的魅力還是不錯的。
可今天,就在星宿派,竟然當面被一個年輕人諷刺。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紫。
圍觀的星宿派教眾本就被蘇啟吸乾了功力,癱軟倒地。
見到這一幕,更是絕望。
只有康廣陵目露精光,再次認識了掌門的實力。
「我逍遙派振興指日可待。」
丁春秋最是虛榮,星宿派的人在外,除了為他搖旗吶喊,就是抬轎子。
他自稱「星宿老仙」,平日裡與人動手,最講究排場,可謂是老怪物中的邪門另類。
如今被一個年輕後輩,他所謂的「掌門師弟」當面諷刺,哪裡受得了這般羞辱。
丁春秋臉色陰沉,身上白色長袍無風自動。
「本座也不與你廢話,小子,十招之內,殺不了,我丁春秋自絕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