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張足有四米長的雷霆大桌。
於妄沉默半秒。
如果不是梁拓已經變成粉末狀魚食，實在是拼不出來了，他真的很想去問問，到底是從哪裡搞來的這張桌子的。
一個連六級船都沒摸到邊的人，指揮室里擺著一張刻著龍脈精金礦脈分布圖的古董桌？
這就像是在貧民窟的出租屋裡發現了一幅蒙娜麗莎。
他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桌面上移開。
「……」
忽地，於妄心中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占卜號』
他可沒忘記自己會來『龍脊島』，就是『占卜號』那個奇怪的灰袍野路子女巫攛掇的。
能與梁拓唱著雙簧，說沒關係於妄都不帶信的。
他查了下，發現那名女巫所屬的分區，就是主動要求在第二次『風暴壁障』開始收縮時，可以吸收錨點的分區。 都過去了這麼久，這會估計都曬到冰川海的太陽了。
「罷了，等離開副本後再說。」於妄關掉面板。
副本里還有四十多枚錨點等著他收，那個女巫已經是444分區的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老王蹲在一邊，意識到這張地圖的重要性非同凡響，
也沒有了之前那種隨意的態度。
超大號的刨刀被他換成了小號的，準備更加細緻的把餘下部分也刨下一層。
……
彼時，前來綁定船隻的二人已經雙雙完成了任務。
她們來之前，身上也帶夠了基礎材料，這會已經將新綁定的船隻修復的二二三三。
船身上那些被雷劈出來的裂縫被補上了，被火燒穿的甲板煥然一新，被衝擊波震歪的桅杆也重新立了起來。
雖然依舊看不出船隻本來的模樣，但至少不是個骨架子，也不會四處漏水了。
幸虧她們來得快，不然幾個浪頭拍下來，船也就碎了。 「交易愉快，我們就先走了。」
完成了任務，兩人明顯鬆了口氣。年輕女人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朝於妄點了點頭。
禮貌道別後，她們拿出『一次性定向傳送捲軸』與船隻一起傳送離開。
藍白色的光芒從船底升起，將整艘船籠罩其中，光芒閃爍了一下，兩艘船便從海面上消失了。
看她們臉上的表情，全都帶著喜色。
也對，船隊中又添一員4級『大將』，未來的日子肯定會好過許多。
於妄搖搖頭，目光從傳送陣消失的方向收回來，落在海面上那堆已經被搬空的殘骸上。
該收的收了，該賣的賣了，該處理的處理了。
『龍脊島』這片海域已經沒什麼值得他停留的了。
鴨子們把最後幾箱物資搬上幽靈鴨號，甲板上堆滿了箱子和布袋，像一個小型的物資集散地。
鴨a站在物資堆的最高處，翅膀夾著帳本，銳利的目光在一堆貨物上掃來掃去，嘴裡嘎嘎地報著數字，旁邊被它新提拔上來的小秘書鴨，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
放心的將一切交給鴨a， 於妄則打開地圖，開始研究前進方向。
聊天頻道里id叫「理性分析器」的說的沒錯，自己對錨點持有者下手果斷，不留餘地，
那些既不朝自己投誠，也不會加入聯盟公開與自己叫板的求生者，
無論是出於自保還是對自己擁有的資源有所窺視，
都會在最後一天裡，選擇抱團相互庇護。
而早就有著一定規模的『反大運聯盟』，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打開地圖，
不出意外，所有的光點都在朝著『舊都古城』移動。
並且除了自己以外的46枚錨點，位置越發的接近，
似乎是打著在某處坐標匯合，開個小會的主意。
於妄無奈嘆口氣：「都聽從了『理性分析器』的建議，想要藉助那裡複雜的地形甩開我？」
「可偏偏，在舊都古城的遺蹟里，才是我的主場啊。」 不知何時，於妄手中多出來了十七枚骰子大小的石子，盤珠子似的在手心裡把玩。
這就是『舊都古城』身份證一般存在的『魂核』，
不會被鍊金傀儡攻擊的根本。
不過想到鍊金傀儡，難免會想到古城裡那些極端又瘋癲的『遺民』了。
於妄走神了一會，思緒似乎陷入了回憶。
直到鴨a統計完了收貨，找於妄過目，他才反應過來。
於妄摸了摸鴨a的腦袋，後者舒適的眯起眼睛。
「起航，出發舊都古城遺蹟！」
「嘎嘎！」鴨子們齊聲應和。
……
……
彼時。 風暴海，水下五百米，舊都古城內部。
這片沒有光線透下的海底，到處都是近乎虛無的黑暗。連海面上那些密集的閃電也無法將這層黑暗撕開一道口子。
海床上只有慘白的砂礫綿延，
砂礫細如粉末，踩上去會陷到腳踝，偶爾能看到幾株深褐色的海草從砂礫中鑽出來，軟塌塌地趴在海底，隨著暗流輕輕擺動。
在一棟貝殼形狀的民居遺蹟內，有數道弱光柱照耀著。
光柱的來源是幾盞掛在遺蹟牆壁上的老式探照燈，燈罩內的螢石已經有些年頭了，使得燈泡的亮度大減，只能勉強照亮眼前幾米的範圍。
而光柱所照射到的位置，有無數肉眼看不清、像是灰塵般的微小生物在快速遊動，看得人密恐發作。
一名背著氧氣瓶的男人蹲坐在民居遺蹟的角落裡。
壓力表的指針已經偏到了黃色區域，這代表剩餘的氧氣已經不多了。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他該開始上浮，可眼下的局面由不得他離開。
他咽了口唾沫，顫聲道：「各位大爺，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把人都往舊都古城的地方勸，可以放我走了吧。」
「其實你們不必綁我來當說客的，我們本來就是要去遺蹟里躲避！我們有個『風暴壁障』作為保護區，內部還算穩定，外界的浪頭足有千米高，這兩天來……所以我們是腦子抽了，才跑去找死！」 他知道自己說的都是廢話，但還是要說，
萬一自己能被放過一馬呢？
「……行行好，放我回去吧……」
苗壯欲哭無淚，
早知道這次下潛會被三個大漢綁架，他早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海面上了。
海面任務那麼多，隨便接兩個藍色感嘆的清理碎石堆任務，得到的報酬就很可觀了。
再不濟當個勤勞的資源收割工也不錯！
明明現在是賣方市場，甲方爸爸掏錢一個比一個痛快！
湊什麼尋寶的熱鬧啊！！！
這倒好，不僅被綁架，還得當人奸！！
如果有人能看到苗壯的id，
就會發現他正是之前在聊天頻道里，極力推薦大家去舊都古城避難的「理性分析器」。 他說自己遇到過淘金者土著，在淘金者口中，舊都古城是最大的一片遺蹟，裡面寶箱很多，地形複雜，適合躲藏。
在風暴海異變後，深水區域還有了全新的遺蹟，裡面是連他們都還沒有來得及探索的位置地帶。
哪怕是撿到一件傳奇道具都不稀奇。
將好消息廣而告之後，
苗壯還身先力行，一路沒有停留，靠著加速包接連趕路，來到『舊都古城』區域。
又將第一手圖片資料發在聊天群里。
明晃晃放在遺蹟樓頂的青銅資源箱。
卡在牆縫裡，只有一條鹹魚守著的白銀資源箱。
那條鹹魚看起來半死不活，一副隨時要溺水的樣子，偶爾甩一下尾巴，一副「你來拿我也不攔你」的模樣。
以及最讓人心動的，明晃晃放在空地，看似只要靠近就會觸發boss戰，實則不會的黃金資源箱……
加上箱體那明顯比初始之海更為精緻的花紋。
徹底引動了求生者們的興趣！ 權重什麼的，頓時不香了！
為分區爭光的事情，交給錨點持有者就行了！
萬一排名倒數、被拆分的時候幸運地分到了444分區呢？
以後就是高貴的四爺了！
反正都是賭，不如賭一把大的。
有人去爭錨點，有人去爭排名，那他們就去爭資源。
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命，誰也別攔誰。
於是乎，
本來還擔心太早去中心安全區，會成為靶子的求生者，也開始著急了，快馬加鞭，開著船朝著舊都古城沖！
連『反大運聯盟』都臨時更改了碰面地點。
而一手促成這一切，在屏幕背後的苗壯，心中已經在用『我對不住你們』刷屏了。
可他也身不由己。 此時此刻，苗壯的身前站著三個身形高大的「人」。
每個『人』都足有兩米八高，肩膀寬闊，光是手臂就有苗壯兩個大腿那麼粗，站在那裡像三堵肉牆！
可以說，這三個『人』，已經將這棟貝殼形狀的民居出口堵得嚴嚴實實，順帶占據了小一半的空間。
苗壯只能鎖在角落裡，儘可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而從這三個『人』裸露出來的皮膚可以看出來，
他們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膚下面青色的血管和藍色的靜脈，
眼睛幾乎沒有，只是兩個黑色的點，鱗片也退化的東一塊西一塊。
因此，他們雖然看起來像人，實則苗壯一眼就看出來，這三個傢伙與人根本沒有關係，是本地的種族。
看外形，與他在淘金者之中聽說過的『舊都遺民』很是相像。
那群遺民是風暴海原住民的後裔，曾經輝煌過，全族尚武，全民皆兵。擁有過燦爛的文明和強大的實力。
當然，現在他們在風暴海也很輝煌。
但其中有一支後裔被神明拋棄，無法進入新的主城。 他們被稱為舊都遺民。
幸運的是，遺蹟里老舊的鍊金傀儡，依舊會將遺民認成是都城的正式居民，不會主動攻擊。
還能被驅使著，干點雜活。
為了尋求心中的認同感，這群遺民便終身守在遺蹟中，仿佛什麼都沒有變過。
同時依舊堅持信仰著『風暴先驅』，即使得不到任何回應。
這麼多年過去，瘋瘋癲癲活在過去的榮光里，做著復興的美夢。
以上信息花了苗壯六個熱乎乎大包子。
苗壯覺得沒什麼卵用，虧到爆炸，
奈何他打不過那群淘金者，只能認栽。
提到實力，苗壯看著即將耗盡的氧氣，內心越發絕望。
這群遺民展現出來的實力，均值在18到22之間徘徊，已經無限接近於人類中超凡者的屬性值。
苗壯不是沒打過架，而他的均值只有九點出頭。 連給人家撓痒痒都不夠。
對面一拳下來，他的腦袋能像西瓜一樣炸開。
因此他很明智地選擇了老實配合，實在不想吃沙袋一樣大的拳頭。
不過，無形之中，他還是觸犯了忌諱。
剛剛絮絮叨叨的求饒中，也不知道哪個關鍵詞刺痛了他們。
「閉嘴！！」
為首的那個舊都遺民猛地踏前一步，厲聲嘶吼！
苗壯身體微震，只覺得雙耳內部刺痛，縮了縮脖子，不敢再亂說話。
而遺民卻自顧自的大喘氣。
因為身體構造不同，他情緒激動的時候，除了胸口劇烈起伏，頸部的魚鰓也會跟著一開一合，
魚鰓是三道裂口，豎著排列在脖子兩側，像被刀割出來的傷口。
裂口張開的時候，能看到裡面鮮紅色的鰓絲在蠕動， 但只要細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些鰓絲其實是一條條細長的寄生蟲。
寄生蟲感受到宿主情緒的波動，會探出一段身子，像蛇一樣昂起頭，在空氣中晃動幾下，隨後快速鑽回魚鰓深處。
這一幕看的苗壯san值狂掉。
【叮！你看到了噁心的畫面，因為感覺自己的耳朵有些癢，擔心裏面同樣進入了寄生蟲，你開始後怕。理智-1】
苗壯下意識地摸了摸耳朵，指尖觸到耳廓的那一刻，又猛地縮回了手。
作為被神明遺棄的存在，
沒有了庇護，像畜生一樣被海洋寄生蟲光顧，活的並不體面，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遺民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副平常模樣，對人類造成了多大的精神衝擊，依舊自言自語繼續道：
「等…獻上足夠的祭品！神明就會息怒！願意讓吾等……回歸祂的懷抱！」
「血祭！」
「血祭！」
另外兩隻遺民開始跟著怒喊。 聲音在水中傳播很遠，像傳染病一樣在古城中蔓延，每一個聽到了聲音的遺民，也會自發地跟著呼喊。
聲音很快，舊都古城就被這道奇特的聲波所籠罩。
所以就要用九十多萬人獻祭？
臥槽！一群瘋子啊！！
苗壯心中震驚！突然發現自己那六個包子花的不冤！
消息可靠程度很高啊！
如今04競賽區，只剩下了47枚等級不一的錨點。
在一座接著一座的分區退出競爭後，人數也正式跌破了百萬大關，來到了98萬。
九十八萬人里，還不知道有多少要湧向這些到處都是遺民的遺蹟。
苗壯的手在發抖，但腦子在飛速運轉。
獻祭、祭品、神明息怒……這些關鍵詞在苗壯腦子裡反覆撞擊，
趁著那三個遺民正沉浸在「回歸神明懷抱」的美夢中， 苗壯迅速編輯消息，打開聊天頻道，選擇發送！
信息雖然看起來很多，但總結後，意思就是：「遺蹟的土著要拿求生者獻祭！他們還會收集資源箱製作陷阱！小心一切唾手可得的寶箱！」
他不敢直接說『別來，快跑』之類的話，
如果發現前來的求生者數量少了，他會被直接撕票。
但罪惡感又讓他至少做點什麼。
感覺一個消息不夠，苗壯又多發了幾次，還找了幾個聲望很高的求生者，直接將自己價值六個包子的信息發送到他們的私信里。
有的因為設置，直接拒收陌生人消息。
有的順利發送的，至於會不會被看到，就不得而知了。
……
上午九點，『風暴壁障』準時開始移動，
而這個時候，經過一個早上的時間，『幽靈鴨號』已經在加速包的幫助下，跑出很遠了。
安全區近在咫尺。 這意味著距離副本關閉只剩下最後21小時，估算等風暴壁障停止移動，時間就剩下19小時了。
如此關鍵的時候，沒誰會睡覺。
聊天頻道里，有人刷新著求組隊做任務，或者求組隊獵殺某某生物的訊息。
有過兩次『跑毒』經驗，
這次縮圈求生者已經不慌不忙了，甚至短短兩天的時間，
有一艘可以定向開啟傳送門的『特殊船，』已經開發出一套很成熟的業務。
先是簽契約，大家在指定坐標集合。
然後交門票，開傳送門，能夠縮短一大段的跑路距離。
去除開啟技能的成本，收益也不錯。
老王忙活了半天，連早飯都是匆匆扒的兩口，如今終於把整張桌子完全拋光一層。
最後一小片焦黑的區域被去除。
老王把刨刀往旁邊一放，站起身後退兩步，雙手叉腰盯著那張在燈光下煥然一新的桌子，嘴裡嘖嘖有聲。 「船長，你看看！這才是這張桌子該有的樣子！」
終於，它原本的面目顯露出來。
除了角落裡的小字，其實整張桌面都內有乾坤，用黑紅色的顏料填充出了一幅海圖，
海圖的比例尺精確，洋流的方向用箭頭標註，暗礁的位置用紅點標記，甚至連各個海域的水深都用數字密密麻麻地標在空白處。
在冒險者眼裡，這張海圖一定是無價之寶！！
不過，於妄關注的是哪些用金色的顏料標註礦點的位置則，
金色和黑紅色的底色形成鮮明的對比，一眼掃過去便會被吸引走注意力。
於妄仔細辨認一番，確認海圖上所繪製的是「緋紅海」與半片「風暴海」海域。
『緋紅海』就是『冰川海』後的下一片海洋，
海況沒有『風暴海』這麼惡劣，不會動不動掀起巨浪，可那裡的生物一個個十分棘手。
它們天生就有攻擊性，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就是想要殺戮！
每天不是戰鬥，就是在戰鬥的路上。 甚至有傳言，就是因為每天纏鬥死去的生物太多，日子久了，將海域的顏色都染紅，
才讓「緋紅海」終日呈現出鮮血一樣的暗紅色。
奇特的是，緋紅海生物的好鬥，是只有在海域範圍內才有的限定狀態。
一旦離開緋紅海，生物也就恢復了正常。
受到海域影響，因為古老航道而不得不進入其中的人類，心境會不自覺發生變化，暴躁易怒都是常有的事。
很多緣由莫名其妙的大型船戰，就是在『緋紅海』上發生的。
因為靠近的一艘船鳴了下笛，就衝上去將船隊屠光。
或是因為覺得下屬走路心煩，就活生生將人殺了餵魚。
人們能察覺到自己情緒的不對勁，可無法阻止，只能使用道具去壓制。
平心靜氣類的產品，在『緋紅海』上買到脫銷。
有遠見的船隊，從上到下，起床就是一瓶『王八牌平心靜氣口服液』。
喝完整個人都清醒了。 「倒是該讓林薇提前囤一批平心靜氣類藥劑，嘶……船隊裡好像沒有相關藥劑圖紙，試著收收看吧，實在不行，只能去黑市買了。」
就像靠近冰川海時，暖寶寶、壁爐等圖紙爆率大增。
靠近『緋紅海』，相關必備道具掉落概率也會提升。
於妄發現自己對黑市的依賴性好像越來越大，
這可不是什麼好苗頭！
萬一養成大手大腳的習慣就不好了！
暗道一聲罪過，於妄重新將目光投回桌面。
這張桌子上只有『緋紅海』與一小片『風暴海』的地圖，地圖線條到邊緣後就突兀的斷了。
儘管桌子的兩邊斷口整齊，
也不能阻擋於妄猜測桌子還有另外一半，甚至許多半。
什麼人會把一張價值連城的海圖畫在桌子上？什麼人會把一張刻著龍脈精金礦脈分布圖的桌子放在指揮室里當普通家具用？
答案只有一個，梁拓不知道這張桌子的價值。 不過，若是能夠得知桌子的來源，或許能有其他部位的線索。
思索間，鴨a撓著腦袋走來，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於妄一看，
只見一個名為『理性分析器』的求生者，向他發送了一堆消息。
消息框裡密密麻麻的全是文字，後面還跟著好幾張圖片，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交易的內容。
這個人他記得，就是之前在聊天頻道里分析他「把人往對立面推」的那個求生者。就是一順便發表一下自己見解的路人。
怎麼會與他有交集？
於妄不禁重視起來，目光落在消息預覽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