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淺嘗
十分鐘後，位於化石之上的採集組」求生者，全都在地面聚集。
一行六十二人如黃昏時那樣重新會合。
只不過周圍多了一群站得筆直，且堵住了所有出路的地行龍骸骨。
它們安靜地立在原地，仿佛隨時會隨著某個命令再次衝鋒。
吳威自然也沒能逃出去。他硬著頭皮站在隊伍後方，低著頭不敢抬起來，狂濤船隊中那些壓抑著怒火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他背上，如果眼神能殺人，他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之所以沒有發作，是所有人都意識到，自己的生死都在眼前這黑袍人的一念之間罷了。
剛剛那六十三頭地行龍集體停步、俯首稱臣的場景還清晰地印在每個人的腦海中，沒有人願意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
在生死危機沒能解決的關頭，個人恩怨要稍微放一放。
於妄站在人群前方，黑袍被夜風輕輕吹動，暗紅色的光暈已經收斂了大半，手中的武器也早在確定已經與所有地行龍屍骸建立了穩固連接後收回。
他掃視著面前這些面孔，目光平靜，思索著最終他們里會有多少人會成為自己信徒。
接下來又該如何安排他們做事。
並非所有人都有門路搞到隱秘信息的。
同之前嚴行舟和順風船的那藍衣女子一樣，於妄在面前的大部分人眼裡，只是這副本的NPC。
不然無法解釋他為什麼能輕易的操控所有的屍骸。
所以哪怕因為今晚與「張沉」的相處，他們絞盡腦汁想要把眼前這黑袍人和那個一路上話不多、偶爾出手救人的年輕人聯繫在一起，這操控所有屍骸的這一景象無論如何都圓不過去。
求生者中雖有一些人擁有馭屍的天賦技能，卻遠遠達不到這種規模和效率。
更何況方才那威壓鋪開的瞬間，在場每一個人的系統都彈出了猩紅色的警告框。
種種不符合常理的情況在前，大腦實在無法再進行自我欺騙。
而陸飛虎，也是專程悄悄打開面板，去世界頻道里搜了一下聊天記錄，確定大運的頭
像還是彩色的，才能在心中確信了七成。
直到收到了你要撞大運咯」的好友申請，才徹底確信。
眼前這位自稱「卡鉑」的黑袍人，就是444分區的那位。
面對這條幾乎遞到眼前的大腿。
陸飛虎只思考了一秒不到的時間，便迅速帶著自家船員抱了上去。
他單膝跪地，聲音沉穩，沒有一絲猶豫：「我狂濤船隊全員同意，為大————為卡鉑大人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不管大運是怎麼潛入到01大區長期副本的，也不管他為什麼能夠收攏信徒。
此刻趕緊抓住橄欖枝才是正事！
陸飛虎想得深遠。
既然分區會合併，那麼未來大區是否會進行合併？
如果會，那他此刻就提前給自己和船隊找了一條退路。
等等，為什麼我會默認自己大區會被14大區吞併？
這是什麼奇怪的刻板印象？
短短一瞬，陸飛虎的內心可謂精彩至極。
他身後的幾個船隊成員則面面相覷，想不明白為什麼船長會這麼快要替他們所有人做出決定。
而且剛剛船長的聲音里怎麼還有一點————小竊喜？
是小竊喜沒聽錯吧？
還一下子帶上了全船隊一起，生怕把他們落下似的。
不過出於往日對船長為人的信任，他們沒有多言。
陸飛虎這麼做，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倒是臨時招收來的那些求生者，則明顯猶豫了。
他們內心裡依舊對「信仰」這種東西十分排斥。
隨著越來越多的求生者晉升超凡，一條路線不僅順順利利，還能從船魂技能樹獲得大量好處，讓實力飛漲。
另一條卻是磕磕絆絆，低聲下氣，還要額外去完成主任布置的任務。
走信仰路線的弊端一下子就暴露出來。
於妄理解這種猶豫，畢竟視成為神明信徒如水火的情況，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各大教會的教眾規模遲遲發展不起來，他要拿最大的那口鍋。
所以於妄遵循的是自願的原則。
他雖然得到了世界贈予的遵名，但到底不是此界誕生的神明。
沒準會在一些細枝末節上有所不同。
成為信徒之後，求生者的船魂技能是會被覆蓋，還是成長從此陷入停滯？
亦或者什麼都沒有影響，只有純粹的好處？
萬一人家自己的船魂技能更有前途，或者更適合在遊戲中發展，是未來新的世界B0SS
戰中的主力，結果被信仰給耽誤了呢？
太多問題需要驗證。
於妄始終沒有忘記自己心中真正的目的。
所以他也需要先觀察，求生者以正常的途徑成為自己信徒後，會出現什麼變化。
徐婷和衛河這兩個已經在遊戲層面上死亡」的人，自然不能當做例子參考。
所以，於妄在展示了力量之後，將選擇權交給了他們自己。
然後安靜地等待。
願意留下的，他會賜予技能，會給予庇護，會在未來逐步兌現承諾。
不願意留下的，他也不強求。
他需要的是真心實意的追隨者。
而對這群求生者來說，就像是一場以自己為籌碼的賭博。
贏了，從此一飛沖天，輸了————輸了好像也不會怎麼樣。
鴨鴨大王是潛力股，正是抄底梭哈的好時機。
地行龍軍團包圍的陣列突然移動，讓出兩個缺口，露出通往兩側密林深處的通路。
於妄開口，神威瀰漫開來：「願意信奉吾的，留下。不願意的，可以離開。」
人群中一陣騷動，人們相互交頭接耳，或是安靜思索，或是悄悄地往缺口方向挪了挪腳步。
短暫的沉默之後，一個人率先站了出來，正是吳威。
他捂著還隱隱抽筋的腿，朝著缺口邁了一大步：「我要走！」
他要是再不走，肯定會被狂濤艦隊生吞活剝！
說完便迅速選定一個方向，頭也不回地朝缺口掠去，生怕晚一秒於妄反悔。
然而他剛跑到地行龍陣列之中，於妄心念一動。
一隻地行龍骸骨輕輕擺尾，七八米長的尾巴像一根骨鞭，直直掃在吳威腰上，把他抽得倒飛出去，最後靠著臉皮與地面猛烈撞擊才停下來。
可他不敢停下來抽氣，擔心第二輪攻擊到來，他趕緊連滾帶爬跑回包圍圈。
當然，他還沒有那個膽子把話說出來，不然就不只是碎幾顆牙那麼簡單了。
人群一陣騷動。
難道這名NPC在戲耍他們？
幾個原本已經朝缺口走了幾步的人又默默退了回來，警惕地看著於妄，儼然已經做好了決一死戰的準備。
這時，陸飛虎接到了於妄發來的訊息，心中感激，便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很簡單，你還沒有A群體增益道具的錢。」
那件道具我根本就沒用上！」
吳威很想如此咆哮，可嘴巴一動就是火辣辣的疼。
再看不遠處那條繼續緩緩搖擺著尾巴的地行龍，他老實了，咽了口血唾沫，聲音含混地問：「那件群體增益道具————多少錢？」
人群中，ID名為「上好佳年」的狂濤船隊成員調出自己珍珠幣流水：「兩萬八珍珠幣，給你抹個零，給三萬吧。」
這是剛剛內部討論過後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的價格。
腦子活絡的人都看得清楚，A錢」只是於妄給他們找的一個朝吳威討利息的理由。
之後是以牙還牙還是就此揭過，都是他們船隊內部的事了。
這一幕落在那些還在觀望的臨時招募者眼中，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前腳陸飛虎剛說要成為信徒，八字還沒一撇呢，人家就開始護短上了。
能為信徒出頭的神，還從未聽說過呢。
那淺嘗一下好想也不虧？
嗯，就淺嘗一下，不會有事的，給人當狗還能上癮不成？
一時間，又有部分人改變了主意。
聽到上好佳年」爆出了一筆天文數字！
這下吳威也顧不得嘴巴疼了：「哪家獅子大開口，一件一次性的增益道具賣兩萬八！」
「這特麼是反向抹零吧！！不是要A錢嗎？為什麼我要全掏？最離譜的是我壓根就沒蹭到道具的光！」
對於混得不錯的中層求生者來說，三萬幾乎是小一個月，日夜不休的勞作所得了。
而遊戲才開啟三個多月，的確是一筆天文數字。
提到這事，上好佳年」也來氣：「當然被六翼天使教的神棍坐地起價了唄，生死關頭也顧不上那麼多。」
吳威壓下怒火，咬牙切齒：「好，不過我現在沒錢，需要變賣裝備籌款————」
而其他要離開的求生者沒有再被刁難。他們匆匆正常地A錢，又匆匆離開。
隨著包圍圈內的人越來越少，吳威越發的不安。
他有一種直覺，當此處只剩下自己和這個黑袍人信徒後，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最終，不算疑似已經是死人預備役的吳威，原地留下的還剩下四十四人，這個數字也是巧了。
「走的比我預想中的要少啊。」
於妄微微點頭，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經過他之前在各分區掀起的反信徒輿論浪潮，會有至少一半以上的人選擇離開。
奈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從隨身鴨蛋里探出半個腦袋，嘖嘖出聲：「算你有點個人魅力，已經有本大爺當年的百分之一的功力了。趕緊搞快點！大爺我要等著飽餐一頓呢！」
除了被陸飛虎硬拉著全體留下的狂濤船隊。
那些被臨時招募來的求生者中，最後留下的，十個里有八個都在今晚被於妄救過性命o
他們心中抱著淺信一下不會有事的想法，心中掙扎片刻，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於妄不再等待，心神沉入權柄，意識連結逐一鋪展過去。
按照鱗歡當初成為信徒時的流程，將這些自願留下的人逐一收入摩下。
通過權柄建立聯繫的過程平穩順暢，四十四條新的連結在意識深處緩緩亮起。
本以為這群上一秒還是堅定的無信仰者，下一秒就被迫改變主意趕鴨子上架的求生者，與自己建立的聯繫會十分微弱。
這是大部分人類與神明建立連接後的普遍現象，畢竟大部分人類沒有從小生活在信仰濃郁的環境中，突然讓他們推翻世界觀、接受自己生命中有一位至高無上的神明，肯定需要一個過程。
結果於妄查了查這四十四條聯繫，沒想到其中超過七成的聯繫，堅固程度都能堪比被「死域敕令」轉化的骸骨。
只有一小部分聯繫微弱，連於妄想要反哺點好處都做不到。
或許是出於並非自願的原因。
人心複雜，於妄沒有深究的打算。
主要是他懶得去做心理輔導，挨個問你對我哪裡不滿意」或者為什麼不滿，是有什麼苦衷」巴拉巴拉，吃力不討好。
他心神沉入權柄，順著聯繫中那兩根最粗的線探了過去。
將簡化版的「冰霜衝鋒」，以及死域敕令」的簡化版再死一次」複製，粘貼。
簡化後的冰霜衝鋒」，身後不會留下白骨棘刺那麼高端的特效，只是一道淡淡的血影划過空氣，轉瞬即逝。
因此於妄覺得這簡化版更應該叫「血影衝鋒」。
而這兩道聯繫所連接的對象，是陸飛虎以及馮佳佳。
兩名同時被選中的信徒渾身一震，這一瞬間，似乎有一股冰涼的細流從頭頂灌入，流淌全身。
面板上同時彈出了提示。
馮佳佳眼前閃過的是：
【叮！您已獲得超凡途徑血棘葬者」，習得技能「血影衝鋒」】
而陸飛虎眼前的內容是：
【叮！您已獲————習得技能再死一次」】
兩人盯著面板上的提示，一時間有些愣神。
這麼簡單，就完成了轉職？
主要是第一次，沒有經驗。
「————這就是那些信徒所說的超凡途徑？是不是還缺少了個步驟？」馮佳佳低聲問
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陸飛虎點頭：「確實，似平是少了簽訂契約這一步。我們直接拿到了超凡途徑和技能，卻沒有簽訂該承擔的義務的賣身契。」
算起來，他們倆成為信徒的過程，與艾瑞絲蒂爾收斑海豹時是一樣的。
其他船隊成員面面相覷，他們也彈出了提示，只不過後面沒有技能。
通過腦海中自動浮現的尊名。
他們已經弄明白「血棘葬者「到底是什麼來頭，又該如何稱呼自己的神明。
葬儀之主。
於妄沒有多留，他收回心神：「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安全起見，你們就在這裡修整，天亮後再回去吧。」
說完，他感知了一下鴨B所在的位置，朝著遠處的密林趕過去。
還有個將屍骸引來的未知勢力，他需要好好去感謝一下。
不過中途，他繞路去了骸骨看守者」的巢穴，把裡面的蟲卵打包帶走。
命令下達，地行龍軍隊跟隨在於妄身後全速前進。
原地。
陸飛虎已經將事情簡單地給群成員說明了一下。
大家沒有對自身處境的擔憂，只有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嚮往。
狂濤船隊管理層的群聊，聊天記錄刷得飛快，「太好了，我們終於不是頭頂沒人罩的野人了。」
「你們誰知道成為信徒要走什麼流程？這就算結束了？」
「不清楚啊，彈了個提示就沒了。」
「是不是還需要塑個像？別的有信仰的人，船上都有個小神像。這活我可以干，我以前就是木匠！！」
「你那手藝能雕出個像樣的？上次讓你做兩個板凳，凳子腿都是七上八下的！」
「多坐坐，磨一磨就平了！」
煮海為鹽：「嘻嘻，除了提示，我可是還有個技能！」
如虎添翼：「我也有了一個技能。其他人還有得到技能的嗎？@全體成員。」
消息停止刷新。
船隊成員抬頭，紛紛用震驚的目光投向自家船長和馮佳佳。
「船長，給我們展示一下唄。」
「是啊佳佳，展示一下嘛！讓我們開開眼！」
「就是就是，讓我們看看這技能到底有多厲害！」
「別藏著掖著了船長，我們都看著呢！」
在眾人起鬨之下，陸飛虎看著屏幕上的消息，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好吧，就一下。」
實際上，他看完技能的介紹後，也有些好奇。
好邪惡的技能啊————使用後，都覺得自己有點像反派了。
他環顧四周，尋找合適的對象。
「陳緣，你把那邊被踩死的蠕蟲————算了，還是去抓一隻碧翅蜉蝣來吧。」
第一次使用，陸飛虎不敢托大，先從小生物來說嘗試比較穩妥。
陳緣領命，快步跑向旁邊的草叢，不多時就抓了一隻巴掌大的碧翅蜉蝣回來，翅膀還在輕微地撲棱。
「船長，抓到了。您看這隻怎麼樣？」
陸飛虎點了點頭。
他捏著那隻蜉蝣，然後手指微微用力，蜉蝣的翅膀停止了撲動。
緊接著，他對著那具小小的屍體集中精神，將意識沉入剛剛獲得的技能之中。
「再死一次！」
屍體翅膀顫動了一下，重新飛起。
在陸飛虎的操控下，它靈活地翻飛了一圈，繞著一根突出的岩石打了個轉，做了很多高難度特技飛行技巧，最終朝著崖壁上一根藤蔓的位置俯衝過去。
「啪一聲類似摔炮的脆響在夜色中炸開。
藤蔓被炸得斷裂，葉片帶著泥土簌簌地落了下來，原地留下了一個約有二十厘米的小淺坑。
眾人眼前一亮：「屍體操控加自爆？這技能也太陰了！」
「要是換成一頭更強的屍體————那不得炸掉半座山啊！」
「或者換成更隱蔽的，碧翅蜉蝣翅膀會發光，太顯眼了，起不到偷襲的作用。」
陸飛虎收回意識，看著一隻小小的蜉蝣留下來的戰績，心裡也在暗自驚嘆。
這技能的潛力遠超他的預期。
只不過，對精神值的壓力實在太大了，一隻小蟲而已，想要操控它居然還要消耗掉自己百分之七的精神值，他在心中記下，看來回頭還要尋覓一些專門提升精神的東西。
藍條不足焦慮症患者再加一。
而另一邊，另一位得到技能的馮佳佳已經在眾人的催促下站到了空地中央。
她有些緊張地活動了一下肩膀，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向前方十米外一塊半埋在土裡的岩石。
體內那股冰涼的力量順著她的意志流動，腳下忽然泛起一層淡紅色的微光。
技能發動。
「血影衝刺！」
眨眼間，隨著體力值的飛快消耗，她的身影留下一道模糊的血色殘影，下一刻，本人已經出現在十米外的岩石旁邊。被風帶起的衣擺還在因為慣性沒來得及落下。
眾人愣了一瞬，隨後爆發出雜亂的驚呼和掌聲。
「臥槽！真的！」
「這什麼速度！我都沒看清！」
「這就是瞬移搶人頭的招數吧？太好用了！」
「佳佳你這速度要是去送外賣，一天能跑八百單！」
馮佳佳站在岩石旁邊，胸口微微起伏。
她沖眾人擺了擺手：「別別別，這招太耗體力了，我最多連續用四次，之後就得癱」
「四次還嫌少！一次夠干翻一個敵人了好吧！」
「我酸了，你和船長都有技能，我怎麼只有個超凡途徑？」
「是不是心不夠誠啊？試試自我催眠？我記得神棍為了提升自己的信徒等級，就會這麼做，」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尊名有逼格，技能還都這麼強！
而那些被干妄搭救過的人，則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想起了於妄之前使用過的「水彈槍」、「喚潮」、「水幕」三個技能。
如果在血棘葬者」超凡途徑下繼續深耕下去，遲早也能獲得類似的能力吧？
比起那些需要一些機遇才能掌握的船魂技能，這種直接被賜予的力量來得實在便捷太多了。
說到船魂技能————
陸飛虎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一個念頭猛地浮上來：
信徒技能和船魂技能會不會衝突？會不會覆蓋？如果真的覆蓋了，那他們辛辛苦苦練起來的船魂技能可就全白費了。
他立刻抬起手腕，打開面板快速掃了一遍。
不止是他，周圍幾個反應快的成員也同時低頭查看自己的面板。
沉默了兩秒後，有人最先抬起頭，表情從緊張變成了驚訝。
「我的船魂技能還在！沒被覆蓋，還能正常使用。」
「我的也是。」另一個緊跟著說道，「而且————」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興奮道：「我的船魂技能不僅還在，好像還因為與「血棘葬者」途徑所有關聯，跟著變強了一些！」
「我的是「浪涌步伐「也強化了！使用時間增加了足足5秒！」
「臥槽，我的「巧舌口才」也是！等一下，難道「血棘葬者」超凡途徑，也會與遊說方面有關嗎？
一個做生意，一個偏戰鬥，八竿子打不著吧？算了不管了，變強了就行！誰還管原理眾人心裡一咯噔。
聽，是心動的聲音。
壞菜了，淺嘗好像不夠，要不再多試一些？
多試試應該沒有陷進去的風險————吧？
陸飛虎看著大家欲罷不能，在懸崖邊反覆試探的樣子，無奈搖頭。
隨後他想起於妄的吩咐，將眾人踏上途徑後的種種表現記錄下來，等回頭一同發過去o
陸飛虎知道自己這批人算是第一批吃螃蟹的小白鼠，但這種「小白鼠」的待遇並不差，至少目前為止，吃到的全是肉。
狂濤船隊在01大區只是個中等微微微偏上的隊伍，沒有頂尖戰力撐場面，也沒有固定的高收益圖紙。
如果沒有什麼大的機遇，維持現狀不難，想要突破卻很難。
沒準，這就是船隊的機遇！！
密林之中。
斧頭幫被一隻鴨子包圍了。
準確地說，是被一隻騎在霜翼骨龍背上的鴨子。
斧頭幫此次前來的一共十七個人，此刻正擠在一處低矮的岩壁下方，背靠著濕漉漉的石面，面前是一片草地。
草地中央，鴨B端坐在霜翼骨龍的頸背之間，冰晶長槍斜靠在肩上。
一看就是個實力強勁的角色！
然而，因為包圍他們的主角是一隻鴨子，這並不能提升敵人多少逼格，反而更襯托出斧頭幫的無用。
被堵在這裡，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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