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摧毀祭壇，狠狠颳了一波各種奇珍異寶後，石青便帶著維希逃入了地下世界。
然而，這個地下世界的景象有些出乎石青的預料。
與他想像中的茂盛森林，十萬大山不同。
地下世界是一片魔力的海洋。
每一個地下城便是這片海洋的泄洪口，那些逸散的魔力供養了許多地下城的魔物。
它們從中汲取力量，但又恐懼被這力量摧毀。
不到萬不得已，是絕不會跳下地下城這個島嶼，在海洋中漂泊的。
但石青就沒這個擔憂。
得益於逆時法暫時取回了自己一些力量，他在海洋中漫步，研究著那些分支支流。
不得不說，這地下世界很神奇。
石青在其中感受到了億萬萬的靈魂在遊蕩，如果鬼修來這邊便是來到了自助餐的天堂。
但很可惜，自己對鬼道鑽研的並不深，而且逆時法的時間有限，這機緣與自己是無關了。
思索片刻，石青找了條細小平緩的支流，鑽入其中，落在魂舟上。
這是他從萊恩的寶庫中挖出來的好東西。
信徒們在死後會去往他們信仰的神明神國之中。
而無信者與法師，則會浸入這靈河之中，等待靈魂重組，再次轉生。
生者與死者的世界在這裡並不是那麼明顯。
而魂舟便是庇護生者在死者世界中橫渡時，不受侵擾的關鍵。
待設置好魂舟行駛方向，石青便緩緩放開了維希的身體。
咚。
一聲輕響，維希倒地便睡。
這倒是在石青的意料之中。
一路奔襲，長途跋涉，後來又成為自己承載的容器，維希的精神早就抵達了極限。
石青搖搖頭，沒去看呼嚕震天響的維希，而是看向自己的須彌袋。
這是他順帶練出來的空間口袋，裡面裝載了萊恩的寶庫財富，作為自己的啟動資金。
但真正讓石青上心的還是，這次繳獲的一些戰利品。
其一便是坎迪斯的法師塔。
儘管被自己用朱光羽劍陣拆了一輪，但主體結構仍然保留的十分完好。
這當然不是坎迪斯水平高超，在自己挨打時，還能保護自己的財產不受自己侵犯。
最主要的是石青對這法師塔有了些興趣。
精神浸入其中，很快便抹去了坎迪斯在這上面設置的禁制。
和前世常用的外景之法不同，這邊的法師對法師塔很上心，故而研究之道多了些延伸。
比如，法師塔的核心仿造地脈構建，裡面不僅有圖書館，魔偶室，研究台，甚至還建造有一整個完好的生態園。
只能說居住條件比一般築基修士還要好上不少，畢竟尋常築基恨不得一塊靈石兩半花。
「不錯，以後這法師塔也能為我所用，種些靈草，養些靈獸，不用天天往地下城跑了。」
石青對此還算滿意。
而繳獲的第二件戰利品，則是一枚很奇異的紅石寶石。
石青看向那枚寶石，隱約能感受到這不是凡物。
在自己使用那柄血槍刺穿了夜都祭壇後，夜都頃刻崩潰，而這寶石也隨著血池的傾覆，顯露了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細細感受下，居然有道音迴響？」
石青嘗試觸碰，然而，卻感受到一股無形的阻礙。
那是一種很嚴重的排斥力。
「這東西是血族的東西，好像是那什麼莉莉絲賜下？」
石青想了想，嘗試將寶石放在維希一側。
下一刻，寶石微微顫動，一抖一抖的向維希爬去，就好像要融入她身體之中。
此時，石青一把抓住，制止了寶石的挪動。
「有點意思，只能被特定的種族吸收是嗎？」
石青把玩著這寶石，而在這時，這寶石又一次發生顫抖，但卻不再是向維希靠攏，而是在極力遠離自己，甚至比先前更加劇烈。
石青愣住了，看著這寶石這般舉動，忽然從懷中掏出先前煉製的逆時法符籙。
由於自己已經催動過一次逆時法，這符籙現在有些破碎，估摸再用一兩次，自己又要想辦法去重新煉製了。
而當這象徵自己大道的神通符籙靠近緋紅寶石時，那緋紅寶石驟然破碎，化為飛灰，被符籙瞬間吸收。
與此同時，石青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那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一柄古樸的木劍被他從虛空中抽出。
他的力量又回來了些許。
築基中期，五階。
這不是逆時法帶來的虛幻力量。
而是他貨真價實的力量。
「怎麼會這樣？」
石青很少對事情驚訝，但這一次他是真的懵圈了。
逆時法是他的金丹神通，效果是在將過往的自己拉到現在，石青常用這招對付那些落單的聖子們，用巔峰狀態痛打落水狗。
在元嬰時，逆時法會蛻變成常光游。
在化神之後，常光游最終變成了降三世。
然而，無論是逆時法，常光游，還是降三世，自己這大道神通從來都有一個限制。
那就是有借有還。
像自己現在這樣直接錨定狀態，這根本就違逆了天道因果，是要受到很嚴重的天罰的。
「不對勁，或許問題並不出在我的神通上？」
「或許，是那些所謂的神位？」
石青想了許久，立即走進法師塔中翻找相關書籍。
不得不說，坎迪斯真不愧是帝國大學的教授，各種藏書應有盡有，很快，他看到了關於神明的介紹。
這世間是存在著神明的。
帝國的【律法】，血族的【永夜】，牧星人的【永恆】，古精靈的【天巧】，這些都是神明們代名詞。
在這世上只有極少數人知曉他們的真實名諱，而那些知曉祂們名字的人便成了神明們的代行者。
即為半神。
半神們每一次踐行神明的道路，便會在世間落下一些神跡。
譬如莉莉絲的永夜之都。
而相對於恆久常在的神明們，半神並不是固定的，有隕落，有逃避，還有的被新的本道途半神殺死。
石青仔細閱讀著這些書籍，看了半天，結合自身情況，很快就有了一個模糊的推測。
那些所謂的神跡恐怕並不是什麼神跡，而是道果。
神明們的道果。
但由此而來，石青頓時又有了一個新的疑問。
已知這個世界與修仙界是有一定關係，那些古精靈不知道怎麼的弄到了五雷法，這一點可以證明。
但是，道果理論上是不可以互相吞併的，大道衝突，如同水火，稍有不慎，當場兵解。
這一點身為化神的自己是完全確定的。
但化神是如此，最上層的合道們也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