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贊！」
「沒聽過。」
「冠軍勇士！」
「？」
「那白羽部族總聽過了吧。」
維希雙手一攤，表情頗為無奈。
自己剛和老師來這邊，哪聽過那麼多亂七八糟的。
哈贊沉默許久，咬了咬牙。
「算了，我不和你一個化外民計較。」
「我看你實力不錯，要不要接我一個委託？」
「郡主在召集軍團，準備討伐天狼人，這是你獲得我們羽人羽毛的最好機會。」
哈贊攤開雙手，羽翅舒張。
「你一個化外民或許不清楚，我們羽人不允許互相殘殺，即便是死者的羽毛也要歸還穹頂。」
「你要的數量太多了。」
石青沉吟片刻，微微點頭，算是接下了這一單臨時委託。
「很好，化外民，明天我們就啟程，去穹頂，準備參加狩獵。」
說完，哈贊便轉身離去，就和他出現時一模一樣。
但此時，維希卻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老師，我感覺這人有詐，他的血味好渾濁。」
「要不，我們跑遠點，去其他求藥民那裡採購吧？總不能只有羽人才會對外出售吧？」
「哦？有點長進啊。」
石青愣了下，沒想到維希歷經生死血戰後居然開始長腦子了。
事實上，維希說的是對的，她給出的辦法確實能繞開羽人們的禁忌。
不過石青還是選擇參與這場追獵。
一方面，在北地上，求藥民的聚集地非常分散，去其他地方採購很耽擱時間。
另一方面，石青也打算去一下那個所謂的穹頂，看看永恆的神跡與夜都有什麼不同。
就算是當賊也得先去踩點才行。
一夜無話。
第二日黎明時，大量羽人在城外聚集。
先前與石青相見的那個哈贊也在其中，前呼後擁，看起來確實是在羽人中有不低的地位。
「朋友怎麼稱呼？」
「叫我薇薇安吧。」
在石青的薰陶下，維希毫無心理負擔的使用了薇薇安的名字。
而對面的哈贊也是點點頭，隨意問道。
「你會不會飛，不會飛我可以帶你。」
「不需要。」
說罷，『維希』抬手，便是喚出一柄木劍，踩在腳下，飛行速度甚至比哈贊還要快上不少。
哈贊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化外民的手段怎麼這麼花里胡哨？那些帝國的法師也沒他花樣這麼多。
「行吧。」
「那我就給你介紹下我們的軍功制度。」
說罷，哈贊從懷中掏出一條白色細長尾羽。
「這是染血羽，從純白，淺紅，浸血最終到深紅，每殺百人，便進階一次，你殺的越多，顏色越鮮艷。」
「我們不允許私自收割，一切都要留到戰後計算。」
維希接過染血羽的瞬間，石青的心神暗暗侵入其中，眉頭微皺，發現哈贊說的話並不完全。
這東西確實是有記錄功勳的作用，但它還有一個作用沒有說出來。
這玩意能夠實時定位攜帶者，甚至帶在身上久了，那股血味也很難消散。
換句話，這玩意就是個信標，時刻向羽人通報自己的位置。
見維希將其收下，哈贊也不再多說什麼，轉頭看向遠方，絲毫沒有察覺那染血羽已經被石青動了些許手腳。
此時，周圍的風聲越發喧囂。
穹頂在眼前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極為壯觀的神跡，幾百條山脈組成它的根系，龐大的魔力沿著山脈向上噴涌，組成絢麗的雲海。
雲海之中，又盛開無數風雷，風雷聲呼嘯中，能聽見羽人們的呼喊與咆哮。
他們在穹頂中生長，繁衍，最終魂歸於此。
所謂的穹頂，在遠處看似是一顆巨樹，但當真正靠近時，才能發現這其實是一個巨型生態圈，專門為羽人打造。
「好壯觀啊，老師，您家鄉有這樣的地方嗎？」
「有，叫天庭，不過後來被打崩了。」
石青打量著四周，觀察著羽人們。
羽人大概分為五種，赤白墨青金。
其中赤白青聚堆在一起，墨和金站一塊。
看起來這羽人們也不是真的那麼團結。
無視周圍羽人們打量的視線，維希看向高處。
那裡趴著一頭巨型鳥獸，身上散發著強悍的威壓。
「哎哎，老師，快看，是之前見過的那個女孩！」
石青順著維希的視野向上看去。
一個長有赤紅羽翼，眉眼間帶著說不出的自信與驕傲的女孩就站在那上面。
她舉起手中弓箭，聲音如雷般鳴響。
「羽人們，我已找到大汗！這次出征我們要為大汗獵得最好的禮物！」
大汗？
一瞬間，羽人們爆發出各種繁雜的聲音。
「大汗？大祭司說的是真的？那大汗長什麼樣？」
「不可能，大祭司早就老糊塗了。」
「嘖，依我看，這應該是羽皇為她女兒鋪的路。」
儘管台上的飛羽神采飛揚，台下的羽人們卻並不是很相信這個預言。
沒辦法，大祭司老了，很多年都不再出征過，只會在羽宮中與羽皇下棋。
呵，下棋，那是羽人們該幹的事情麼？
與此同時。
在另一處，白羽部族的聚集地中。
哈贊看著興奮的飛羽，臉上頓時閃過一絲不痛快。
「大汗？哼，沒能得到半神祝福的大汗有什麼用？」
「哦，是嗎？那你怎麼還這麼渴求這個位置？渴望成為羽人首領？」
哈贊轉頭看向背後，面色陰狠。
「別以為我們是盟友，我就不會對你動手，牧星人。」
面對哈贊的哈氣，那牧星人只是笑笑。
他披著一張羊皮，皮膚深邃的像是星空中的夜色，五官也頗為奇特，像是點點星光，只有大概輪廓，並無細節。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團橡皮泥。
「我只是提醒你要保持理智，畢竟你們羽人不怎麼喜歡動腦子。」
「我聽說你準備找個化外民來頂鍋？」
哈贊冷笑一聲。
「她夠強，能打趴一整支羽人小隊，但她不會太強，看起來只有四階，當我踏腳石正合適。」
說著，哈贊身上一陣蠕動。
狼毫從他羽毛深處長出。
他所蒙受的永恆賜福可不止羽人的一種，只要集齊四位半神的賜福。
羽族汗位，他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