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27章 能推算出一個什麼結果?

第27章 能推算出一個什麼結果?

2026-01-05 03:39:00 作者: 赤鯉出水

  「為父知道……你向來不慕富貴,不重王權。

  你生來就該是那雲遊方外的神仙人物。

  是爹娘、是家族……拖累了你,讓你仍困在這凡塵俗世……」

  「可即便不為陛下……不為江山社稷……你也該為袁家想想……袁家世受皇恩,與國同休,豈能不思回報?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虞若亡,袁家豈能獨善其身?

  就算……就算為你那尚在襁褓之中的侄兒想想,為我袁氏子孫後代想想……」

  袁繼圖聲音顫抖,字字泣血。

  話已至此。

  袁實還能再說什麼。

  他沉默起身,將老父攙扶起來。

  袁實站直了身體,留給父親一個略顯單薄卻異常平靜的背影。

  「世人皆說我推算如神,天機盡握,以為可避禍趨福,有一切不合心意的都能改變,實則不然。」

  他緩步走向內宅深處專用於推演天機的靜室,聲音低低傳來。

  「有一事,縱是我,也無法改變。

  那便是……出生。

  人,選擇不了自己的出生,選擇不了生身父母,更選擇不了……自己父親是怎樣一個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讀 】

  這一切,早在呱呱墜地之前,便已註定。

  我早算到有今日。

  天授我才,不予我壽。」

  袁實走到門前,頓了頓伸手推開門,「推算需七日七夜,期間不得有任何人打擾。」

  「父親,但願您對陛下的這份耿耿忠心,能為我袁家……換得回報。」

  沉重的門扉緩緩合攏,沉悶聲響,似一聲嘆息。

  ……

  京都遠郊,玉泉山深處,崇玄院靜謐得只聞松濤。

  院內最高的法壇之上,崇玄院院主元妙先生郭還真閉目盤坐。

  他三縷長髯垂胸,身著素淨道袍。

  乍看不過中年模樣,寬面大耳,平平無奇,

  身形卻仿佛融入周遭空寂,似在非在,難以捉摸。

  一名方士恭敬地行至法壇數十步外,身形驟然一僵,再不敢前進半步。

  在他眼中,或者說,在他開了法眼的靈視之中,郭還真打坐修煉的法壇周圍並非空蕩蕩。

  十二尊若隱若現、威嚴凜冽的神將虛影,按玄妙方位拱衛法壇!

  左側六位,身形曼妙卻英氣逼人,著銀亮甲冑,披帛飄飛,為六丁玉女丁卯、丁巳等,手中或持法劍,或捧符令。

  右側六位,魁偉雄壯,身披厚重金甲,乃六甲神將甲子、甲戌等,或按劍而立,或執戟怒目。

  這十二尊神祇虛影為法壇似劃下了一道無形的界限,凜然不可犯,前進一步即是雷池!

  方士心頭髮緊,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他不敢打擾院主的修行,更不敢擅越一步,垂手侍立一旁,姿態謙卑如見在世神仙。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枯枝落於靜潭,一絲微瀾也無,郭還真周身那似在非在的靈韻才悄然散去。

  他身前一方古拙香爐內,一縷淡紫色的煙氣正筆直向上,凝而不散。

  郭還真並未回頭,平淡聲音清晰傳入方士耳中:「何事?」

  方士忙躬身,聲音壓得極低,透著敬畏。

  「院主,皇帝…派了內侍密赴袁府,傳口諭命袁實推算,天下間可有能助其以帝王之身修行長生之人。」

  「哦?」郭還真無波無瀾,只輕輕吐出二字:「可惜。」

  方士道:「這皇帝真是不曉事理!

  若論天下有誰能助帝王修行長生,非院主您莫屬。

  他真是有眼不識泰山,真神就在眼前,卻不來相求,反倒捨近求遠!

  那袁實更是可笑,不自量力。

  就憑他,也想推演這等違逆天理的天機?怕是要白白搭上性命,最終也推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對郭還真的敬畏深入骨髓,言語間對皇帝與袁實的不屑也溢於言表。


  「莫要小覷了天下人。」

  郭還真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輕的份量點評,「袁家先祖,以方士之身助太祖開國,其家傳推演問卜之術,自有其精妙獨到之處。

  至於袁實……」

  他微微一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確實是天縱之才,可惜……深陷凡塵俗網,難以自拔。

  若單論推演卜算一道……我也未必能勝過他。」

  「院主您過謙了!」

  方士急道,「您學究天人,招神扶鸞、存思導引、辟穀煉丹……諸般法門信手拈來,無不登峰造極。

  那袁實算得什麼?他連方外修行人第一步的斬斷凡情都做不到,如何能與您相比!」

  郭還真不再言語。

  他緩緩抬首,目光越過殿宇飛檐,投向高遠遼闊的天穹深處。

  「我倒真有幾分好奇,」郭還真一雙深邃眼眸中,映著無垠青天,「袁實最後……究竟能推算出個什麼結果?

  是否真能算出那麼一個人……一個能助皇帝行此逆天之舉的人?

  此人……又有何特異之處,能做到這樣的事?」

  ……

  一轉眼修行已過去三日。

  陳登坐在洞中,眉毛緊鎖,

  眉心如針扎般一下下跳動,似處在煎熬之中。

  又過了一會。

  結束了以真火灼燒元神的酷烈過程。

  他才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精神顯出些許疲憊。

  「這篇不世出的法門,確實厲害,能省去數百年水磨工夫,飛速修成陽神。

  可這代價……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陳登自認絕非吃不了苦的人。

  他曾數十年如一日地寒窗苦讀,更在修煉問道法門時,於似真似幻的黃粱一夢中,親歷過十八重地獄的折磨。

  雖因其心志堅定,痛苦程度遠不及真正地獄酷刑,可也絕非尋常人能熬住。

  饒是陳登毅力超群,修煉此法後,也感到了一些煎熬。

  「世間最痛苦的刑罰之一,莫過於抽魂點燈。

  將人的陰魂抽出,置於燈焰上小心的熬煉,那滋味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陳登修煉此法,以真火灼燒滌盪元神中的陰滓雜質,就等同於日日承受抽魂點燈之苦。

  更可怕的是,在這極致痛苦中,心神還必須保持絕對的清明寧靜,不能有絲毫動搖失守。

  「一旦心神動搖,真火失控,立時將元神焚燒殆盡!」

  「這就像……一邊忍受著夾板挖膝、鑽心般的酷刑,一邊還要心平氣和地作畫雕花,稍有分神紊亂,便是走火入魔,萬劫不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