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撤離
德克薩斯南部的冬天不算冷，最冷月的氣溫通常都在十度到二十度之間。
只要不遇上最為離譜的寒潮，就是非常適合行軍作戰的溫度。
花旗國駐墨西哥特使波瓦坦·埃利斯一行人，被釋放釋放之後渡過了格蘭德河，馬上向對岸的德克薩斯巡邏兵說明了身份。
然後就騎著馬向東北方向前進，最終用了正好十天的時間，跑到了德克薩此時的首都休斯頓。
德克薩斯此時正在準備遷都，已經選定了新的首都奧斯江。
但由於墨西哥方面的局勢突變，特別是大漢在墨西哥持續展開的軍事行動，讓德克薩斯官方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所以德克薩斯政府決定暫時推遲遷都的時間，以謹慎應對當下的危機和可能發生的混亂。
最近已經有墨西哥東北部的難民逃到休斯頓，也有邊境巡邏隊送回大漢軍隊在墨西哥東北部地區作戰的消息。
現在的休斯頓城中已經籠罩在了一層恐慌的情緒之中。
埃利斯憑藉自己的特使身份，以及自己帶來的大漢軍隊的消息，幾乎馬上就得到了德克薩斯高層的接見。
德克薩斯總統米拉波·布奧納帕特·拉馬爾，以及國務卿大衛·古弗納·伯內特，在總統的臨時辦公室裡面接見了埃利斯。
埃利斯首先用儘可能快的速度，大致說明了自己知道的大漢軍隊的情況，然後說明了大漢將軍的要求。
最後對德克薩斯的總統和國務說出了自己的建議：「德克薩斯的移民應該立刻撤離，撤退到合眾國境內去組織防禦。」
德克薩斯總統拉馬爾聽完之後馬上反問：「大漢的軍隊真的如傳說中那樣，全都擁有魔鬼的步槍和炮彈嗎？我們真的沒有機會守住德克薩斯的土地嗎？」
埃利斯聽完馬上非常篤定地回答：「是的，他們就是有傳說中的魔鬼步槍和炮彈，當然他們自己肯定不會這樣稱呼而已。
「所有普通士兵使用的步槍，都能夠在三百到四百碼的距離上命中目標，所以他們的作戰起始距離是三百碼以上。
「其他的軍隊還在行軍，就會遭到他們軍隊的直接打擊。
「獵兵的特製步槍，更是會有上千碼的有效射程，以至於需要專門安裝望遠鏡來輔助瞄準。
「戰場上騎馬活動的將領和通訊兵，都可能是他們的獵殺目標。
「他們的所有步槍都是後裝槍，所以射速比滑膛槍還要快很多，以至於可以用步槍壓制輕型火炮。
「而他們的火炮更加恐怖，有效射程超過兩千碼，威力更是傳統開花彈的十倍。
「以德克薩斯自己的力量，不可能抵擋大漢軍隊的進攻。
「現在朝著德克薩斯前進的這支軍隊，我估計有一萬五千名大漢軍人，還有六到八萬土著組成僕從兵。
「這些軍隊數量已經比德克薩斯的移民總數還要多了。
「在這種情況下，德克薩斯仍然想要繼續對抗，那就已經不是勇敢，而是徹底的愚蠢了。
「所以請儘快下令撤退到合眾國去吧。
「德克薩斯的移民，本身基本都是合眾國的國民，合眾國當然會願意接納大家。」
曾經的德克薩斯臨時總統，現在的德克薩斯國務卿伯內特說：「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我們確實無法抵擋。
「而且我聽說，大漢軍隊只要攻破城市，就會讓僕從兵殺光所有白人。
「特使先生是否知道，這也是真的嗎？」
埃利斯聽到這個問題，似乎想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忍不住微微顫抖著深吸了一口氣，同時再次非常篤定地介紹說：「是的，這也都是真的，只要是拒絕投降的城市，最後都會被瘋狂的土著殺光。
「若是只有大漢軍隊還好，他們都是東方騎士組成的軍隊，他們不會搶劫也不會隨意殺人，紀律性遠超任何一國軍隊。
「再加上異乎尋常的英勇，以及威力巨大的武器，導致他們有著極高的戰鬥力，可能是全世界最強陸軍。
「但是他們身邊那些土著僕從兵————都是真正的瘋子，他們真的會殺死所有反抗的白人。
「墨西哥城中本來有至少十萬白人，除了破城之前就逃走的那些之外，留在城中的所有白人真的被全部殺光了。
「那真的是一個都沒有留下啊————
「那些白人的屍體都堆成了山————就像是你們獵殺的美洲野牛一樣————
「我的神啊，我真的不願意再次回想起那些畫面，那是我這一生看到的最為恐怖的令人噁心的畫面。
「一旦德克薩斯軍隊與大漢軍隊交火，然後又在戰場上打輸了，這幾萬土著僕從兵就會將德克薩斯的所有白人全部殺死。
「你們千萬不要懷疑這一點，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是我親眼所見。」
德克薩斯總統和國務卿聽完都沉默了。
埃利斯自己端起熱茶喝了一口，再次微微地顫抖了一下，似平正在驅散腦海中的寒意。
現場安靜了好一會兒，國務卿伯內特才繼續追問：「他們要求我們投降，那投降的結果是什麼？會受到怎樣的對待？」
埃利斯非常果斷的說：「會成為奴隸，地位在土著僕從兵之下。
「大漢軍隊管理土著僕從兵，土著僕從兵管理白人契約奴。
「白人要求去干最辛苦和最骯髒的工作。」
德克薩斯總統拉馬爾聽到這裡，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大聲說：「這些漢國人是真正的惡魔，他們帶著那些土著僕從兵，所作所為與惡魔一樣。
「合眾國真的不準備干預嗎？歐洲準備放縱惡魔統治美洲嗎？」
埃利斯同樣憤憤不平的附和並勸慰說：「國會的紳士們畏懼戰爭，不願意為了德克薩斯而對主動對大漢作戰。
「但如果大漢進攻合眾國領土，他們就沒有辦法推諉了。
「所以我建議諸位先退到合眾國去。
「等到大漢主動進攻，迫使合眾國對大漢作戰。
「然後再找機會，奪回德克薩斯。」
拉馬爾聽完馬上反問：「大漢真的進攻合眾國的話，國會真的會對大漢宣戰嗎？」
埃利斯也非常直白地攤手表示：「我無法保證任何事情，但這是唯一的可能存在有利結果的方向。
「我自己當然會馬上撤離，我要馬上前往華盛頓，匯報這這一年了解的情況。
「還請兩位幫忙安排船隻或者車輛————」
拉馬爾臉色非常難看地點了點頭：「我當然可以幫助閣下，但是還請閣下稍微停留下一下。
「我會馬上召集議會，還請閣下在議會上宣講，再次說明這些情況。
「說服大家共同決定，暫時撤離這一片土地————」
埃利斯沉默了一瞬間之後便答應了。
拉馬爾先送埃利斯去休息，然後馬上去召集議會開會。
德克薩斯議會的議員們目前都在休斯頓城中，也都在關注西南邊境地區的局勢，收到了通知之後馬上就聚集了起來。
拉馬爾讓埃利斯首先在議會上講話，重新介紹他知道的大漢軍隊的情況，然後接受議員們的諮詢。
埃利斯的介紹，就讓所議會上的氛圍格外壓抑了，大部分議員都沉默不語。
很多人在默默地祈禱，仿佛德克薩斯馬上要覆滅了。
不過議員的數量更多，自然也會有更多的不同想法。
德克薩斯前軍隊總司令和前總統，同時也是休斯頓城名字的來源，山姆·休斯頓這時候開口了：「墨西哥的核心地區，距離德克薩斯非常遙遠，中間還隔著大量的山脈和荒原地帶。
「大漢這數萬軍隊的補給如何供應？他們在墨西哥灣有足夠的船隻嗎？
「他們的軍隊戰鬥力也許強大，但是一旦失去了軍需補給，也就無法繼續進攻了吧？」
埃利斯隨口回答說：「那七萬僕從兵大部分時候就是負責運送和收集補給的。
「他們使用騾馬和車輛從墨西哥南部運送物資，走的是山脈腳下與平原交匯的地方，這些地方地面頗為平整。
「他們到了德克薩斯之後，我不知道補給是否還能夠維持供應，這是你們需要判斷的事情。
「如果大漢軍隊已經無法維持補給，無法占領德克薩斯，當然是好事。
「但他們若是能夠維持，那結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我的建議始終都是儘快撤離，帶走所有能夠帶走的東西，帶不走的儘量破壞掉。
「然後再回過頭來，觀察大漢軍隊的情況，看大漢是否能維持補給。
「若他們無法維持補給，我們就有機會奪回土地。」
休斯頓稍微考慮了一下，也覺得確實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去賭，於是就點頭認可了埃利斯的話：「那就投票吧，撤離還是堅守。」
議長宣布開始投票，結果也很快就出來了，絕大部分議員都選擇撤離。
德克薩斯目前沒有別的選擇。
敵人有比自己人口還多的軍隊，還有著被極高的軍事紀律，帶著性能極為優越到碾壓的武器，以及極為瘋狂的僕從兵。
正面作戰取勝的概率極低，關鍵是一旦失敗就真的會全部死光。
只能賭對方的補給不足，無法繼續攻占整個德克薩斯。
一旦賭錯了，輕者變成奴隸，重則全家死光。
德克薩斯的絕大部分議員都不想拿自己的生命賭這個可能性。
而且滅國之後撤離，到別處去建立流亡政府，在歐美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所以大部分議員都果斷地選擇先撤離。
無論所有國民是不是能撤出，所有的議員肯定不想留下來。
議會投票通過，議長和總統簽字，然後正式下發命令，德克薩斯全國撤離。
當然，全國也就七萬多人，而且總體上頗為分散，大部分地方估計都通知不到。
紳士們只能確保自己能夠撤離，至於其他人就只能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