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裡,氣氛劍拔弩張。
蘇綿手裡的園藝剪雖然鋒利,但在裴坤這種成年男性的絕對力量面前,終究還是太弱了。
「跟我比刀快?」
裴坤被激怒了,被「玩物」威脅的羞恥感讓他面目猙獰。
他猛地揮手,動作快准狠,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蘇綿的手腕上。
「哐當!」
蘇綿手腕一陣劇痛,拿捏不住,鋒利的園藝剪脫手飛出,砸在鵝卵石小徑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滑出了好幾米遠。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裴坤眼底凶光畢露,再也沒有了剛才假惺惺的調情,只剩下赤裸裸的暴虐。
他一步跨上前,像老鷹抓小雞一樣,一把揪住蘇綿的頭髮,粗暴地將她往旁邊的牆角拖去。
「放開我!!」
蘇綿驚恐地尖叫,雙手拼命去推他,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幾道血痕。
但這更加刺激了裴坤的獸性。
「裝什麼清高?你在那瘋子床上的時候也是這副烈女樣?」
裴坤把她狠狠摜在爬滿薔薇藤蔓的牆壁上。背後的刺扎進肉里,蘇綿疼得倒吸冷氣。
還沒等她喘息,裴坤那隻帶著大金戒指的手已經伸了過來,一把攥住了她的衣領。
「既然是個抵債貨,那就讓我也嘗嘗鮮……」
「嘶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午後的花園裡顯得格外刺耳。
蘇綿那件質地柔軟的白色棉裙領口,直接被大力撕開,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和裡面那條精緻的銀色鎖骨鏈。
涼風灌入,屈辱感瞬間淹沒了蘇綿。
「啊——!!」
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雙手死死護住胸口,眼淚奪眶而出,「裴津宴!!」
她在喊他。
哪怕那個瘋子此刻並不在眼前,哪怕他是個暴君。
但在這一刻,他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
同一時間,三樓書房。
這裡的空氣是恆溫的24度,安靜、肅穆,充滿了金錢與權力的味道。
裴津宴靠在辦公椅上,指尖轉動著一隻黑色的萬寶龍鋼筆。
他神色淡漠,正透過屏幕,聽著大洋彼岸的一位副總裁匯報關於歐洲市場的併購案。
耳機里,是副總裁流利且恭敬的英文:
「……根據目前的風險評估,我們在第三季度的收益將會有百分之十五的增長,只要……」
裴津宴漫不經心地聽著。
他的左耳耳機連接著會議,而右耳的耳機,連接著那個特殊的監聽頻道。
就在剛才,那個頻道里還是那只會搗亂的小兔子剪葉子的沙沙聲,和偶爾哼歌的軟糯哼唧聲。
那種聲音讓他心情愉悅,連帶著看這群廢物高管都順眼了不少。
然而,變故就在一瞬間發生了。
耳機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一個令他生理性作嘔的輕浮男聲。
裴津宴轉筆的動作停住了。
他微微蹙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緊接著,那個男人的聲音越來越放肆。
「別裝了……隨時會被掐死……不如跟了哥哥……」
裴津宴的眸底瞬間湧起一層黑霧。
裴坤。
那個他平日裡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垃圾,竟然敢進他的園子?還敢調戲他的人?
還沒等他下令讓保鏢去處理。
下一秒。
一聲尖銳的、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尖叫聲,如同利刃一般,狠狠扎進了裴津宴的耳膜。
「嘶啦——」
那是衣服被撕碎的聲音。
緊接著是蘇綿帶著哭腔的呼救聲:「裴津宴!!」
視頻會議那頭,正在匯報的副總裁還在滔滔不絕:「……在這個關鍵節點,我們需要裴總您的簽字……」
「咔嚓!!!」
一聲極其清脆,甚至有些恐怖的斷裂聲,毫無預兆地打斷了副總裁的話。
屏幕那頭的所有高管都被嚇得渾身一抖,驚恐地看向鏡頭。
只見畫面中央,那位年輕的掌權人,依舊坐在椅子上,姿勢沒變。
但他手中那隻價值不菲的鋼筆,已經被生生折斷了。
黑色的墨水瞬間爆裂開來,順著他蒼白修長的手指滴落,染黑了他手腕上那串聖潔的冷白玉佛珠。
「裴……裴總?」副總裁嚇得聲音都劈叉了,「數、數據有問題嗎?」
裴津宴沒有回答。
他緩緩抬起那隻染滿墨水的手,面無表情地摘下了耳朵上的藍牙耳機。
然後,隨手扔在了桌上。
他站起身。
椅子在地毯上划過,雖然無聲,卻帶著一股千鈞之重的壓迫感。
此時此刻,裴津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瞳孔漆黑如墨,眼底原本壓抑著的躁鬱症在這一刻徹底失控,化作了滔天的殺意。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髒了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有人在動他的東西。
在撕他精心包裹好的禮物。
在碰他的藥。
「會議結束。」
他對著空氣,輕聲說了一句。
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書房大門。
視頻那頭的高管們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椅子,和桌上那支斷成兩截、還在流淌著「黑血」的鋼筆,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集體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