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法律!」
賴三被逼急了。
在這十里八鄉,他賴三就是土皇帝。
今天要是被一個外地來的小白臉幾句話就嚇跑了,以後他還怎麼帶小弟?
「兄弟們!給我上!」
賴三面目猙獰,從後腰摸出一把摺疊彈簧刀,那是他平時用來嚇唬人的傢伙。
「打死了算我的!我就不信這深山老林的,警察能來得這麼快!」
他大吼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身後的兩個小弟也抄起地上的板凳腿,嗷嗷叫著撲向裴津宴。
「小心!」
蘇綿驚呼,雖然她知道裴津宴厲害,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而且他身體還沒完全恢復。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圍攻,裴津宴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找死。」
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當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小弟揮舞著板凳腿砸下來時。
裴津宴微微側身,避開了那個板凳,同時原本拿著捲尺的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那小弟的手腕。
「咔。」
手腕翻轉,反關節技。
「啊!」
小弟慘叫一聲,手裡的板凳脫手掉落。
裴津宴借力打力,隨手一推,那個小弟就像個保齡球一樣飛了出去,正好撞翻了後面跟上來的另一個人。
兩人滾作一團,乾淨利落。
此時,賴三已經衝到了面前,那把彈簧刀閃著寒光,直刺裴津宴的腹部。
蘇綿嚇得捂住了嘴。
裴津宴眼皮都沒眨,他長腿一抬,動作優雅得像是踢開路邊的石子。
「砰!」
那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賴三的胸口。
巨大的衝擊力讓賴三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診所的地上,手裡的刀也飛到了牆角。
「咳咳咳……」
賴三捂著胸口,疼得蜷縮成一隻蝦米,感覺肋骨都要斷了。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隻蹭亮的手工皮鞋已經帶著千鈞之力,踩在他的胸口上。
裴津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理了理微亂的領口,呼吸平穩,神色淡漠。
「還要打嗎?」
裴津宴腳尖用力,在那胸口上狠狠碾磨了一下。
「饒、饒命……大哥饒命……」
賴三感覺肺里的空氣都要被擠出來了,臉憋成了豬肝色。
裴津宴沒有松腳,他緩緩彎下腰。
那張俊美卻陰鷙的臉逼近賴三,眼底翻湧著殺意,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你在這個世界上……無聲無息地消失。」
「把你埋進這大山里當肥料,或者扔進河裡餵魚,連骨頭渣子都找不到。」
他的語氣平靜,卻讓賴三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人……不是在嚇唬他。
「我……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賴三嚇尿了,褲襠濕了一片。
裴津宴嫌惡地皺了皺眉,他直起腰,收回了腳,似乎怕髒了自己的鞋。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有些發愣的蘇綿,眼底的殺意瞬間收斂。
「但是。」
裴津宴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語氣一轉,變得有些無奈和寵溺:
「蘇大夫是個好醫生。」
他指了指那件白大褂:
「她是救人的,不喜歡血,也不喜歡暴力。」
「為了不讓她不高興,我今天……饒你一條狗命。」
賴三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謝大哥!謝謝蘇大夫!」
「既然沒死。」
裴津宴指了指地上那個被踹翻的紅木藥櫃,還有那一地碎玻璃:
「那就談談賠償吧。」
「剛才說了,三百萬。少一分,我就卸你一條胳膊抵債。」
「我賠!我賠!」
賴三哪裡還敢討價還價,他手忙腳亂地翻遍了全身所有的口袋,把皺巴巴的鈔票、硬幣,甚至連那條鍍金的假鏈子都摘了下來,一股腦地堆在地上。
「大哥,我就這麼多了……真的沒了……」
「還有你們的,都拿出來!」
幾個小混混哭喪著臉,把兜比臉還乾淨的錢包都掏空了。
一堆零錢,大概也就幾千塊。
裴津宴看了一眼那堆「破爛」,嫌棄地撇了撇嘴。
「滾吧。」
他冷冷吐出一個字:
「以後要是再敢出現在這條街上,或者是讓我知道你們再敢來騷擾她……」
他沒說後果,只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賴三帶著小弟和老娘,連滾帶爬地衝出了診所,推著那幾輛摩托車都顧不上騎,生怕晚一步就會被這個穿著白襯衫的惡魔給生吞活剝了。
裴津宴站在那一地狼藉中,轉過身看向蘇綿。
他眨了眨眼,那雙鳳眸里露出一絲求誇獎的神色:
「蘇醫生。」
「是他們先動手的。」
「我這次是不是很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