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生檢聽到趙源這樣說,走到趙源面前,陪著小心說道,「趙科長,財政撥款對我們縣來說是大事,縣長已經知道了,所以派我過來問清楚原因,我們也想知道還有多久才會撥款下來。」
他這樣一問,趙源似乎更不高興的說道:「你問錯人了,我這邊只負責預算,不負責撥款,你要問這件事,需要去國庫科,撥款需要審核和支付。」
趙源想要把韓生檢打發到國庫科去,韓生檢繼續陪著小心說道:「趙科長,我聽說財政撥款是在預算科這邊被卡住,國庫科可能......」
他這句話還沒有說完,趙源就瞪起了眼睛,「這件事你清楚還是我清楚,我說國庫科就是國庫科,你要不去,就在外面等著吧!」說完趙源低頭,不再理會韓生檢。
韓生檢沒有辦法,只好走出辦公室。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去國庫科,反正都到這裡了,總要先過去問問看。國庫科是位女科長,女科長聽到韓生檢過來問,也是有點詫異,不過她看看資料,還是對韓生檢說道:「韓局長,我這邊查過了,問題還是出在預算科,那邊預算沒有完成,我這邊肯定不能撥款......」
韓生檢也沒有脾氣,本來就知道是預算科,他來國庫科也是抱著萬一能成的想法。現在他知道了,只要預算科那邊不完成預算,縣財政撥款就無法完成支付。
韓生檢再次回到了預算科,誰知道這時候趙源出去了。那名女科員淡淡告訴韓生檢,「趙科長去匯報工作了,你這邊要是找他,就在門口等著吧!」
她一句話,就把韓生檢諒到了門外。韓生檢和兩名工作人員只能在預算科門外等候,也不知道趙源去向誰匯報,這一等,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連趙源的人影都沒有見到。
韓生檢走到門口,準備再問問趙源去了哪裡,他也不能一直這樣等下去,不行的話,他還是要向縣長匯報。但這樣匯報,他心裡也不甘心,縣長聽了肯定會不高興。
不過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那位女科員在和旁邊幾個科員說話,聲音還不小,站在門外能夠聽的一清二楚。
「那位縣財政局長還沒有走啊!」
「他怎麼還不走,他要等到什麼時候?」
「讓他等吧,他不知道趙科長不回來,就是不想看到他。」
「快了,等下班他就只能離開了。」
「明天他還會來的,真是煩人。」
「來也沒有關係,我算是了解趙科長,這個月天合縣別想拿到財政撥款。」
......
韓生檢聽到這裡,氣的身體有點發抖,他明白了那位趙科長就在耍他,壓根就沒有真心想要解決這件事。不行,他得找那位趙源說說。
韓生檢也不進門打聽了,知道裡面的人不會告訴他。他乾脆就一路打聽趙源,他就不相信找不到人。反正市財政局就這一幢大樓,只要趙源沒有離開,他就能碰到。
趙源這時在副局長田金方的辦公室里,兩人在辦公室抽著煙,這件事是田金方囑咐趙源卡住天合縣的財政撥款,趙源也是過來向他匯報自己的處理。
田金方對趙源的處理方式很滿意,他對趙源說道:「不管天合縣什麼人找你,你都要卡住,就算是那位林縣長找你,你也要堅持。」
田金方上次給林文濤打電話,給丁龍勇說情,誰知道林文濤竟然拒絕了他。田金方從來沒有想到,有人敢不買他的面子,他可是市財政局副局長,簡單說就是掌握著各個縣的錢袋子。
得罪了他,田金方自然不會讓林文濤好過。他這樣卡住天合縣的財政撥款有兩個目的,一個就是逼著林文濤,要林文濤恢復丁龍勇的縣財政局長位置,另外一個,他還要林文濤過來道歉。
就算林文濤找到市里,他也不擔心,市財政局出了一點小問題也正常,並不是不撥款,只是需要時間。而這個時間什麼時候結束,就是他這邊說了算。
趙源只是一名小科長,他自然會聽田金方這位副局長的。只要趙源還想上進,就不敢違背田金方的意思,否則他這個小科長隨時都會被田金方調走收拾。
趙源這時也向田金方保證道:「田副局長,你放心,我不會鬆口。剛才我就讓那位韓局長去國庫科,然後我就到你這裡來了。他在國庫科問不到答案,肯定會回來找我,我現在見都不見他,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等到下班,今天一天就廢了......」
田金方聽到趙源這樣說,欣賞地笑了起來,隨手指著旁邊的柜子,「小趙,那裡有些好茶葉,等會兒你挑一包帶走。」這些茶葉也是有人送田金方的,他送給趙源,就是表示當趙源是自己人。
「田副局長,這怎麼好意思?」趙源雖然這樣說,但臉上卻笑開了花。他明白,自己今天做的事情,顯然讓田金方很滿意,要不然田金方不可能送茶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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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源很了解田金方,田金方送茶就是他表示親切的方式,也是把他當自己人的方式。在田金方辦公室坐了一會兒,趙源這才告辭,準備去別的科室晃晃,他準備快要下班才回自己辦公室。
那時候遇到韓生檢,就可以讓他明天才過來。誰知道趙源一出田金方辦公室的門,沒有走兩步,剛到樓梯口,就聽到有人喊,「趙科長,你在這裡啊?」
趙源一回頭,沒想到看到韓生檢快步走過來,他眉頭一皺,這位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不過趙源也沒有多想,他應付說道:「韓局長,我在匯報工作,等會兒我回辦公室,你再來找我。」
韓生檢見趙源想走,他已經知道趙源其實就是在避開他,這時候他自然走到趙源攔住,板著臉說道:「趙科長,你這麼避開我,可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趙源聽到韓生檢這揭穿自己,突然有點不耐煩的揮手,「韓局長,你在說什麼呢?」
他沒有注意自己手勢有點大,韓生檢又站在樓梯口沒有防備,他的手打在韓生檢身上,韓生檢一個沒有站穩,就從樓梯摔了下去,人躺在地上,血從腦袋上......流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