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
陳雅帶著石鐘,再度參觀公司。工作人員看到陳雅再次視察公司,心裡有點奇怪,不是剛視察過嗎?怎麼又來了?還帶著一個陌生男人。但沒有人敢怠慢,一個個都在裝作認真工作。
陳雅走得很慢,石鐘不說話,只跟在她側後方,視線從一張張緊繃的臉上掠過。他在找人,但到底是誰,他沒有表態。有人被他看一眼,下意識低下頭。有人硬著頭皮迎上,他卻已經移開。
陳雅也不問,反正她的任務就是帶著石鐘在公司走一圈。至於找到之後會怎樣,不在她的任務里,回頭孫安琪會決定。
走到運營部拐角時,石鐘停了一下。那裡坐著個新來的男生,工牌反扣在桌上,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用戶數據。男生感覺到視線,手一抖,把剛打開的頁面切走了。
石鐘看了他兩秒,又看向他旁邊空著的座位。座位上搭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椅背貼著一張便利貼,字跡被撕掉一半。
「怎麼了?」陳雅見石鐘停下,問了他一句,這是她第一次開口。
石鐘收回目光,顯然不肯回答:「沒什麼。」
陳雅沒再追問,繼續往前走。經過會議室,裡面幾個主管正在開會,看見陳雅,聲音集體低了一截。有人想起來打招呼,手抬到一半,陳雅已經走過去了。石鐘走過門口掃了一眼,無動於衷。
再往前是檔案室,門半掩著,裡面燈沒開。石鐘多看了一眼,陳雅注意到,但腳步沒停。石鐘的視線最後一次從辦公區掃過,那些假裝認真工作的人,都被他看在眼裡,但他什麼都沒說。
陳雅停下來,她不知道石鐘找到人沒有,問了他一句,「還要再看一遍嗎?」
石鐘沉默片刻,說道:「不用了,回孫總辦公室。」
兩人再次走進孫安琪的辦公室,孫安琪見只有兩人進來,沉著臉問石鐘,「石先生,你要找的人呢?」
石鐘搖搖頭,「我沒有看到他。」
孫安琪這下有些怒了,臉上的最後一點耐心慢慢沉了下去,「你在耍我?」她感覺石鐘在戲弄她,石鐘的要求,她都滿足了,但石鐘卻依然不肯告訴她,那個人的名字。
石鐘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但也肯定說道:「我確實沒有看到他,我只知道,你公司有這樣一個人,我見過他的相貌,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這才是石鐘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原因,他也無法說出來。
孫安琪眼裡帶著怒氣,「你已經在公司看了一圈,但是沒有看到這個人,你讓我怎麼相信你的話?」
石鐘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他似乎在擺爛。
孫安琪正要說話,陳雅這時卻說道:「孫總,會不會那個人請假了,今天並沒有了公司?」她其實認不全公司的人,進公司也沒多久,很多面孔對她來說還很陌生。
但剛才帶著石鐘走那一圈時,她注意到好幾個工位空著,桌上還擺著沒合上的電腦,椅背上的外套也不在。她忽然想到,也許不是石鐘在撒謊,也許那個人只是今天沒來。
孫安琪的話停在嘴邊,她側過頭看向陳雅,眼裡的怒氣還沒散,卻多了一絲停頓。石鐘也終於抬了抬眼皮,朝陳雅那邊瞥了一眼,但很快又移開了,仿佛這件事與他無關。
陳雅被兩道目光同時掃過,想了想補充一句:「我只是猜是這種情況,可以查一下考勤,或者問問行政。」
孫安琪點點頭,對陳雅說道:「你去查一下,今天有幾個人沒有來公司?」她變得冷靜下來,顯然被陳雅這句話提醒了。
事實上,公司確實有三個人沒有來上班,兩男一女,那個女的顯然被排除了,因為石鐘說了,他知道的那個人是男人。而兩個男人,顯然就是重點嫌疑對象。
孫安琪也沒有猶豫,馬上對陳雅說道:「打電話,讓這兩個人回公司。」她現在認定,這兩個人裡面,肯定有一個人是石鐘說的人。
陳雅一愣,問了一句:「孫總,兩個都打?」
「兩個都打。」孫安琪的聲音不高,卻不容商量,「就說公司有緊急情況,必須本人到場,別解釋太多。」她知道要不這樣說,兩個員工不一定會回來,她暫時還不想說要兩人回來的真正原因。
陳雅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到辦公桌旁,拉開抽屜,從一疊文件底下翻出員工通訊錄。她的指尖沿著名單快速滑過,很快找到了那兩名員工的名字和電話,隨後便拿起手機,先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她簡明地把情況說了一遍,請對方儘快回公司一趟。那頭沉默了一瞬,最後還是答應了。接著,她又撥通第二個號碼,同樣把意思說清楚,對方也沒有推辭,只說會儘快趕過來。
掛斷電話後,陳雅抬起頭,對辦公室里的兩人說道:「孫總,兩個人都答應回來,只是住得遠近不一樣,路上要花點時間。」
孫安琪點點頭,然後說道:「讓他們來公司後,直接來我的辦公室。」只要兩人能過來就好,不然的話,她可能就要派人,強行把兩人帶回來。
陳雅又給兩人發了簡訊,把孫安琪的要求告訴兩人,想必兩名員工看到,肯定會直接過來。
這時石鐘問了孫安琪一句,「孫總,要是我認出那個人,你準備怎麼處理?」他似乎想要知道孫安琪的想法。
孫安琪看看石鐘,「後面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會安排,倒是少不了給你的錢。」
她知道石鐘想要錢,對她來說,給錢就行了。自己什麼想法,她不會告訴石鐘。
石鐘搖頭說道:「孫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公司這種情況,後面還是會發生,我認為公司缺少一名安全主管,我想我可以勝任這個位置。」
誰也沒有想到,石鐘除了要錢,竟然還想要來公司工作,想要當公司的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