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龍幻霧!」
蜃樓殿副殿主無隅道人臉色驟變,第一個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驚訝意外,隨即又變得很是微妙複雜起來。
「蜃龍幻霧!」
螭炎身為南海龍宮十太子,自然也認得龍族中最神秘一支族蜃龍的獨門神通。
他緊隨無隅道人之後,驚呼出聲,不過隨即,他便冷冷一笑,手朝鑒海玄鏡一指。
鑒海玄鏡頓時鏡光大放,鏡光所過之處,蜃龍幻霧紛紛消融倒卷。
如此濃厚的蜃龍幻霧,又是在山門之內,以他的修為,若不入山門,確實無法洞穿,但鑒海玄鏡是南海龍宮一件空間異寶,能破解蜃龍幻景,照映真景。
可就在這時,忽然山門內有漫天星光傾瀉而下,鑒海玄鏡的鏡光照射進去,照映出來的是浩瀚星空,繁星點點,根本沒有什麼洪荒洞天。
「渡厄山的衍天鏡!該死,他競然借衍天鏡遮掩攪亂了天機,破了鑒海玄鏡的仙術!」螭炎臉色變得極為陰沉難看。
倒不是擔心大軍出意外。
五百萬精銳大軍,又有九位萬法後期金仙坐鎮,數十位萬法初中期金仙強者,甚至主帥定波將軍實力比起梅珩都要稍勝半籌,又能出什麼意外?這一點螭炎還是有信心的。
只是他再也看不到洞天內發生的事情,純粹被夏道明這種做法給噁心到了,心頭很是不爽!當然,螭炎還不至於為此衝動到帶人馬衝進去。 他的責任是鎮守山門出口,還有以防萬一,自是不能擅離職守。
「竟然徹底擋了外界的窺探,夏教主這是要做什麼?」遠處若水仙人等見狀個個心裡也有些不爽。他們大老遠過來,除了密切關注事態發展,要第一時間知道戰果,好及時做主後續安排應對之外,也是存了想一睹難得一見的大場面,結果人家直接拉下「幕簾」,來個謝絕觀看!
正當外面的人看了個寂寞,個個心情不爽之際,五艘龍鯨戰艦已經浩浩蕩蕩碾過山門,進入粗糲荒蠻,廣袤無垠的青曜洞天。
定波將軍立於第一艘戰艦艦首,九位萬法後期金仙分列其側,目光如電,神識如網,掃視籠罩四周天地。
一開始,他們沒有任何發現,也沒有遇到任何阻擋。
大軍前進十分順利。
小半日後,大軍來到了一個四周群山環繞,波光浩蕩的大湖。
這時,定波將軍等九位萬法後期金仙,不僅感應到了密密麻麻的氣息潛伏在大湖之底,還看到了大湖對面,一座山峰之巔,夏道明正負手而立,青袍獵獵,遙遙望著他們。
在他和那座山峰之後,是那棵參天火焰古木。
巨大的樹冠燃燒著熊熊火焰,仿若一輪巨大火日懸於他的腦後,將他襯托得仿若遠古火祖重臨。與此同時,在夏道明的左側,一座山峰之巔,出現了敖笙和星福。
敖笙一襲玄黑色的宮袍,四周縈繞水龍,面沉如水,星福與她並列,一襲星紋長袍微微鼓盪,周身星光流轉。
「你們終於來了!本尊已經在此等候多時。」夏道明遙望定波將軍等人,一臉淡定悠然,就像在等故友上門一樣。 「哈哈,有勞夏掌教久等了!我們這就過來會你!」定波將軍聞言放聲一笑,然後朝眾將叮囑了一番,再然後手一揮,喝道:「隨本將圍殺此獠!」
話音未落,八位萬法後期金仙已經隨著他齊齊掠出戰艦,身化流光,朝夏道明包圍而去。
夏道明見狀淡淡一笑,身後樹冠落下焰火枝條,將他一卷,轉眼間,已經離開大湖數千里之外。定波將軍等人見狀並無任何遲疑,直接追殺上去。
很快,他們看到,在一片空闊大地上,夏道明孤身一人而立,四周不見任何人,也不見那棵參天火焰古木,只是頭頂多了一片星空。
繁星點點,散發著玄妙的光芒。
「哈哈,很好!」定波將軍放聲大笑。
笑聲迴蕩,九道華光已經圍著夏道明落下。
九道磅礴的威壓同時釋放,如同九座大岳突然從天而降,將中間那道孤零零的身影完全包圍起來,空間在這一刻都似乎驟然凝固,連風都停了。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個空闊之地,有八位厲害的萬法中期金仙追上了敖笙和星福二人,然後將他們二人團團包圍。
當兩隊最厲害的萬法金仙,圍困住青元教這邊最厲害的三人時,五百萬大軍浩浩蕩蕩殺入了大湖。可就在他們殺入大湖之際,眼前的景象驟然起了巨變。
大湖底密密麻麻的氣息消失不見,甚至他們身下的大湖也消失不見。
有人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身處一片昏天黑地的迷霧沼澤,辨不清東南西北;有人則發現自己明明與同袍一起,卻忽然腳下踩空,墜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裂隙,而同袍消失無影;有人則陷入了無邊火海;有人發現自己回到了熟悉的絳波府…… 定波將軍修為高深,轉瞬間感應到大湖方向有變,扭頭望去。
只見原來的大湖方向,這時大湖和環湖山嶺盡數被迷霧籠罩,五百萬大軍在那迷霧裡如無頭蒼蠅一樣,在裡面打轉亂闖。
「蜃龍幻陣?不對,這是層層相扣的連環大陣!」定波將軍臉色微變,隨即便恢復了冷靜,甚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
「夏教主,你不會以為憑那連環大陣就能困住我五百萬大軍吧?」
夏道明聞言淡淡一笑道:「南海龍宮五百萬精銳大軍,就憑拙荊花費二十餘年光陰布下的這點小陣法,又如何困得住?無非也就給本尊爭取一點鎮壓你們的時間罷了!」
「你鎮壓我們九人!哈哈!」定波將軍九人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放聲大笑了起來。
「是不是覺得很好笑?」夏道明似笑非笑地掃過九人,問道。
「難道你不覺得可笑嗎?」定波將軍反問道。
話音未落,他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宣花斧。
宣花斧一拿出來,四周的空間都微微一震,定波將軍腳下的大地都紛紛開裂。
顯然此斧不僅鋒利,更是沉重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