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逼宮(求月票)
「停雲?」
四女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
眼睛越來越亮。
周芷若輕聲低語:「靄靄停雲,濛濛時雨,當真是好名字!」
她只覺這名字中透著一股深遠意境,看向顧驚鴻的目光里,又多添了一層仰慕。
其餘三女也是連連驚嘆,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皆是不明覺厲。
紀安寧仰起頭,好奇地問道:「小師叔,這招停云為什麼總能精準地截住我們的劍招?明明看起來那麼慢吞吞的。」
阿離也在一旁連連點頭。
回想起方才交手時的情景,她依然覺得十分驚奇:「是啊,總感覺小師叔那根樹枝又快又慢的,讓人在視覺和感知上產生一種強烈的反差,心裡難受得很。」
小昭也糯糯地開口道:「可若是真的像看起來那麼慢,絕不可能截得住我們的劍。公子,您就替我們解解惑吧。」
四雙明媚的大眼睛,滿含渴望地盯著顧驚鴻。
這般嬌嗔模樣,當真是百媚千嬌,讓人難以拒絕。
顧驚鴻朗聲大笑。
也不再繼續賣關子,語氣平和地解釋道:「我這第一式驚鴻,追求的是極快之劍,而這第二式停雲,則恰恰相反,追求的是慢。」
「但這種慢,並非是速度上絕對的慢,而是相對的,是動態的。」
四女本就不傻,相反,個個都是天資過人的聰慧之輩。
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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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瞬間恍然大悟。
周芷若忍不住出言驚嘆道:「我明白了!」
「難怪師兄每次都能那麼精準地截住我們的攻勢。」
「那樹枝看起來慢,只是相對於我們的劍剛好慢了那麼一點點,甚至有種視覺上的靜止,實則是以慢打快,後發制人,這才能做到無往而不利!」
顧驚鴻笑著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
實則,這其中的武學原理,遠比她說的還要複雜得多。
但多解釋了她們現在也聽不明白。
這停雲一劍,講究的便是相對之慢。
任憑敵人出招的速度有多快。
顧驚鴻只需在這方寸之間防守反擊,其所能承受的極限速度,遠超常人的想像。
畢竟,敵人的攻勢是從遠端而來。
而他,則是在近端以逸待勞,伺機反擊。
不過。
想要將這一式發揮出真正的威力,需要施展者擁有極強的眼力以及超乎常理的極限反應速度。
更重要的是。
須得對這天下間的種種武學路數都有著深刻了解,胸有成竹,才能在敵人出招剎那之間,一眼看穿其破綻所在,一擊破之。
至此。
驚鴻劍法中的快劍和慢劍,已然成型。
顧驚鴻又出言指點了一番四女剛才在施展四象劍陣時暴露出的一些微小缺漏,讓她們去一旁自行領悟改進。
他自己則暗暗琢磨起來:「接下來,當開始推演驚鴻劍法的第三式,重劍!」
他信手拿起一根樹枝,輕輕向前一揮。
明明只是一根輕飄飄的枯枝。
但在他深厚的內力灌注下,卻仿佛重若萬鈞的山嶽一般,帶著一股沉悶的破空聲。
強大的風壓,直接將地面上的灰塵盡數吹散,在青石板上犁出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顧驚鴻看著那道白痕,卻是微微搖了搖頭:「不對,這僅僅只是徒有其表,只有其形,而無其意。」
如今他已經成功創出了前兩式。
對於驚鴻劍法的核心總綱,也已經有了一個明晰的輪廓。
天下萬法,歸於一劍。
不滯於物,不拘於形。
他真正想要去推演的,是那種純粹的劍意!
若僅僅只是單純地依靠內力加持,造成那種勢大力沉的重擊效果。
對他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輕而易舉。
但那又算得了什麼?
根本稱不上是絕世劍法。
「或許,我可以先讓商會那邊幫我打造一把重劍,先去切身體會一下那種舉重若輕的感覺,再來推演這第三式。」
顧驚鴻向來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腦海中既然有了這個想法,沒有絲毫猶豫。
立馬將靜玄喚來,下達了命令。
讓天行商會去搜集寶鐵,不惜血本為他打造一柄重劍,越重越好。
不奢望打造出當年楊過手中的玄鐵重劍一般。
但只要分量足夠重,拿來在平時輔助修行悟劍,也就足夠了。
這就是手中掌控著一個龐大勢力的好處。
無論需要什麼,只需一句話吩咐下去,下面自然有無數人幫他尋找。
顧驚鴻只需在山上安心等待便是。
不過。
這把定製的重劍,在短時間內肯定是等不到了。
倒不是因為天行商會的辦事效率低下。
而是因為。
武當派新任掌門的繼任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一日。
清晨。
顧驚鴻在金頂大殿內,召集了門中的諸位核心。
「靜玄師姐,這次下山,就由你留在山上坐鎮留守。門中的一切日常事務,依舊交由你全權代為處理。」
「靜虛,靜安等師姐,這次跟著我一起下山去武當。」
大殿內,許多親傳的名字都被顧驚鴻一一點到。
眾人神色肅穆,恭敬齊聲應是。
上次顧驚鴻的繼任大典,武當派可是給足了峨眉派面子,武當七俠一次性來了四位。
這次人家武當派有喜事,這禮尚往來的規矩自然不能廢。
峨眉派也得拿出足夠的誠意來才是。
由顧驚鴻這位新任掌門親自領隊,再加上門中諸多上代親傳弟子作為隨行排場。
這份規格,絕對算是給足了武當派面子。
顧驚鴻略微想了想。
目光掃過站在一旁微微有些失落的周芷若。
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笑意,又補充了一句:「芷若,這次下山,你也跟著一起去吧。」
周芷若聞言,先是一呆。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隨即,那雙點漆星眸中,瞬間爆發出明亮的驚喜光芒。
她清脆地應道:「是,掌門師兄!」
看著少女那因為過度興奮而變得紅撲撲的臉頰。
顧驚鴻含笑點了點頭。
他心裡想著,芷若現在的年紀也不算小了。
武功也已經有了一些火候,是時候帶她下山去見識見識這江湖是何種模樣。
另外。
當初周芷若之所以能上峨眉山拜師,全賴張三丰真人的那一份引薦的緣法。
這次去武當山觀禮,正好可以順便帶她去見見張真人,當面道個謝。
對顧驚鴻個人而言。
此番去參加武當派大典。
正好可以借著這個名正言順的機會,再去拜訪一下張三丰。
和這位活著的武林神話交流一番武學上的心得體會。
甚至可以說,這才是他此行最期待的一件事。
他自創的驚鴻劍法,若是能與張三丰交流一二,或許就能進發出更多的靈感火花。
如今天下之大。
能夠在武道上與他坐而論道,互相啟發的人,已經是屈指可數。
張三丰無疑是其中最具分量的一個。
將山上各項事宜都交待妥當之後。
顧驚鴻便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峨眉山。
武當山和峨眉山之間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算近。
顧驚鴻早已經提前算好了大典召開的日子。
他們提前出發,時間上十分寬裕,倒也沒必要日夜兼程地趕路。
眾人沿著官道,一路策馬緩行。
這是顧驚鴻第一次帶著周芷若下山歷練。
沿途之中。
他毫不吝嗇地將自己積累下來的種種江湖經驗傾囊相授。
諸如江湖上常見的黑話切口,如何辨別暗號印記,怎樣防備水裡食物被下毒,在野外露宿時又如何防止被人暗算偷襲等等。
事無巨細,一一娓娓道來。
周芷若初入江湖,對這一切都感到無比的新奇和興奮。
她如饑似渴地吸收著一切有用的經驗。
看著少女那副認真求學的模樣。
顧驚鴻心中不由得暗暗感慨。
隱約之間,他仿佛透過周芷若的影子,看到了當年那個初入江湖的自己。
遙想當年。
自己第一次下山,去怒刀趙家助拳平事。
那時候,自己孤身一人,身邊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還是後來再上崆峒山的時候,才由師父傳授了許多經驗。
「師父當年對我,也真是放心得有些過頭了。」
顧驚鴻坐在馬背上,忍不住搖頭失笑。
現在回想起來。
滅絕師太的心也是真的大。
竟然就這麼放心讓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獨自一人闖蕩江湖,也不怕他陰溝里翻了船。
如此這般。
一行人走走停停。
七八日之後。
終於是無波無瀾地抵達了武當山地界。
武當山腳下的城鎮。
此時已是人滿為患,各路江湖客雲集。
武當派掌門繼任大典,同樣是轟動天下的武林盛事。
其風頭與排場,絲毫不輸當初的峨眉派。
整個江湖聞風而動。
許多距離遙遠的門派和幫會,早早地便率隊出發,提前數日抵達了這裡。
顧驚鴻帶著峨眉派眾人到來,瞬間吸引了沿途無數目光。
眾人見得那位走在最前方的青袍少年,眼中皆是流露出深深的敬重。
如今顧驚鴻之名,天下誰人不知?
有幾個膽子稍大些的江湖豪客,遠遠地拱手打著招呼。
顧驚鴻神色平和,微微頷首,報以一個淡淡的微笑。
既不顯得過分熱絡疏遠,又自然而然地彰顯出了一派掌門應有的氣度與威嚴。
時至今日。
他既然已經成為峨眉掌門,一言一行便代表著整個峨眉派的臉面,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隨意。
不過。
在他敏銳的感知中。
卻隱隱察覺到了人群中一絲異樣的氣氛。
有些人雖然表面上恭敬,但眼神卻頗有些閃爍,似乎隱約暗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
警惕。
顧驚鴻心中不明所以。
待得尋了一處客棧安頓好。
他立刻喚來一名精幹的隨行弟子,吩咐其去暗中打聽一番。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
那名弟子步履匆匆地趕了回來,面色顯得有些怪異和凝重。
顧驚鴻沉聲問道:「可打聽清楚了?」
方才入鎮時,那部分江湖人士的微妙反應,讓他多留了一個心眼。
那名弟子恭敬回應道:「啟稟掌門,確實有情況!」
「最初,弟子穿著本門服飾去打聽,那些人一見到我峨眉派的標誌,立馬三緘其口,顧左右而言他。」
「後來,弟子找了個沒人處換了身尋常百姓的裝束,悄悄探聽,這才看出了端倪。」
「此事倒是跟咱們峨眉派沒什麼關係,而是衝著武當派來的!」
「許多人暗中商議著,該如何在這次大典上,讓武當派講出謝遜的下落!」
聞言。
站在一旁的靜虛和紀曉芙等人,皆是心頭一驚。
顧驚鴻則是微微挑了挑眉。
方才在客棧等候消息時,他左思右想。
其實也曾推測過這種可能性。
沒想到,還真讓他給猜中了。
「這麼說,這些人賊心不死,又盯上張無忌了?」
顧驚鴻在心中暗暗感到有些無語。
自從江南鷹窠頂那一戰過後。
天下人都知曉了謝遜躲在海外的荒島上,江湖上許多利慾薰心之輩,紛紛打造船隻出海尋刀。
但受限於航海能力和茫茫大海的險惡。
那些人出海無異於飛蛾撲火,十死無生,許多人都屍骨無存,別說是屠龍刀了,連根毛都沒找到,頂多是將目標島嶼的範圍又擴大了一些。
此前天行商會的情報中,也曾提到過這些事。
不過因為這些烏合之眾始終不成氣候,顧驚鴻也就沒去在意。
卻沒想。
這些傢伙在海上吃了大虧,走投無路之下。
竟然想趁著這次武當大典的機會,再次聯合起來向武當派發難。
「難怪剛才在街上,那些人看我們的眼神會隱約帶著防備。」
「在他們看來,峨眉派和武當派,早已是鐵桿同盟。」
顧驚鴻心中冷笑。
想當初,在張三丰的百歲壽宴上。
各門各派打著祝壽的幌子,齊聚武當山逼宮。
當時唯有峨眉派是真心實意去祝壽的,所以那些串聯好的門派,根本就沒有將逼宮的
計劃提前告知峨眉派。
如今。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竟然又要再次上演。
紀曉芙秀眉緊蹙,上前一步請示道:「掌門師弟,既然知道了他們的險惡用心,咱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顧驚鴻略微沉吟片刻:「派人去山上給武當派送個信,提個醒。咱們明日上山後,見機行事即可。」
雖說有可能武當也已經得知了此事,但提醒一下更好。
他倒並沒有太過擔心武當派。
已經有了百歲壽宴那次前車之鑑。
這幫人若是還敢在武當山上硬來,那純粹就是老壽星吃砒霜,找死。
真當那位張真人,是用泥捏的不成?
張翠山夫婦當年被逼得自刎,他絕對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張無忌再出任何意外。
顧驚鴻只是有些好奇,想不出這幫人到底打算用什麼樣的手段,來逼迫張無忌開口。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
武當派大開山門,鐘鼓齊鳴。
顧驚鴻帶領著峨眉派眾弟子,踏上了登山的青石台階。
剛一露面。
立馬便有負責知客的武當弟子高聲唱禮迎接。
很快。
宋遠橋帶著幾位核心門人,步履匆匆地從紫霄宮方向迎了下來。
「顧掌門能撥冗前來,武當上下感激不盡!」宋遠橋神色鄭重地抱拳行禮,「師父他老人家本要親自前來,我等苦苦勸說,這才作罷,還望顧掌門見諒。」
昨日收到峨眉派暗中送來的警示傳信。
武當七俠皆是神色凝重。
眾人苦思了半宿的對策,最終也只能決定見機行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對於顧驚鴻這份報信情誼,宋遠橋等人心中更是充滿了感激。
此前忙於典禮籌備,竟是忽略了關注其他各派的動向。
顧驚鴻連連擺手,側身避過了半禮:「宋大俠言重了,豈敢勞煩張真人親自下山迎接。」
雖說他現在和張三丰同為一派掌門。
但在江湖輩分和年紀上,兩人相差懸殊。
若是真的讓那位武林神話下山來迎他,確實有些不太合適,也會折了武當派的面子。
一行人在武當諸俠的簇擁下,被恭敬地迎上了山。
在武當派迎客的隊伍中。
宋青書和張無忌這兩個年輕一輩的翹楚,也赫然在列。
宋青書見得顧驚鴻那一身掌門青袍,眼神頗為複雜。
當初顧驚鴻第一次上武當,他試圖挑戰,結果被一招秒敗,心服口服。
但看著眼前這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如今卻已經高高在上的一派掌門,名動
天下。
他這心裡無論如何也難以平靜,真不是個滋味。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跟在顧驚鴻身後的周芷若身上。
只覺清麗絕俗,瞬間驚艷。
心中頓生傾慕。
可下一秒。
他整個人就滯住了。
只因他分明看到,那少女的目光靈動有神,但自始至終都緊隨顧驚鴻的背影上。
那份專注,萬物不移。
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滿腔心思全都系在誰的身上。
宋青書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剛剛在心底萌生出的一絲愛慕念頭,瞬間便被他自己掐滅了。
他和顧驚鴻相比,無異於螢火比之皓月。
根本生不出一絲一毫想要去爭雄的念頭。
心中頓時黯然神傷。
這份還未開始的初戀,就已經宣告了結束。
而此時。
和他有著一般無二複雜心情的,還有另外一人。
張無忌。
張無忌見得周芷若也來了,心中原本是一陣激動。
當初在漢水舟中,周芷若那一飯之恩,他一直感激在心。
今日再次見得這位昔日的小妹妹,已經出落得這般絕美動人,容貌氣質絲毫不遜色於那趙敏妖女,回想起當年的往事,他忍不住感到一陣臉紅心跳。
可當他順著周芷若的目光看去。
見得她滿眼全都是顧驚鴻時。
心中的那團火熱,頓時化作了濃濃的失落。
「是了,恐怕也就只有顧大哥這等絕世天驕,才能配得上周姑娘吧。」
他轉過頭,恰好與宋青書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兩人的眼神中,皆是閃過一絲苦澀的無奈,頓時生出了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難兄難弟之感。
顧驚鴻走在前面,眼角餘光將這兩個少年的神情變化暗暗瞧在眼中。
忍不住在心底失笑。
以他如今的眼界。
自然不可能閒得無聊,去和這兩個少年玩什麼爭風吃醋的戲碼。
大家早已經不在一個維度上。
行至真武殿前廣場上。
觀禮坐席早已經準備妥當。
入座之後。
便有各派首腦人物不斷地在知客弟子的引領下到來。
少林派,空聞方丈親至,除此之外空性神僧也在列,還有一些圓字輩的高僧。
崆峒派五老雖然未至,但也派出了門中幾位德高望重的宿老作為代表。
華山崑崙兩派的掌門鮮于通和何太沖,丐幫的兩大執法、傳功長老,皆是齊聚於此。
場面漸漸變得熱鬧喧囂。
甚至,這觀禮的人數和規模,比當初峨眉派的繼任大典還要熱鬧幾分。
許多未曾收到武當派邀請的江湖客,也都不請自來。
武當眾俠看在眼裡,暗暗提高警惕。
但今日是本門大喜的日子,來者皆是客。
人家既然揚著笑臉上了山,總不好直接下逐客令把人趕出去。
師兄弟幾人只能在暗中用眼神交流。
在心底暗下決心,今日無論發生什麼變故,哪怕是拼了性命,也絕對不能讓無忌再出任何事情!
在場的所有門派中。
唯一能讓他們感到徹底放心的。
也就只有顧驚鴻帶領的峨眉派了。
很快。
太陽越升越高,吉時已到。
武當派掌門繼任大典,正式拉開帷幕。
張三丰身著一襲嶄新的太極道袍,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當著天下群雄的面,他神色莊重地將象徵武當掌門的信物,正式傳交到大弟子宋遠橋的手中。
緊接著。
便是武當派三代四代弟子們輪番獻禮。
這同樣也是一種直白地向天下人展露肌肉的方式,和當初峨眉派大典上的安排大同小異。
都是為了向這江湖宣告,本門派後繼有人,傳承昌盛不衰。
在這個環節中。
宋青書和張無忌兩人的表現可圈可點。
兩人不僅武功底子紮實,且身法飄逸,盡顯武當絕學的精髓,引得在場群雄頻頻點頭
稱讚。
這一整套流程走下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竟然遲遲未有任何人在大典上發難挑事。
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順風順水。
直到正午時分,宴席正式開始。
眾人在席間推杯換盞,高談闊論。
氣氛正酣之際。
一道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聲音驀然插了進來:「近日,在下在江湖上走動,偶然間聽到了一則有趣的消息。」
「似乎是說,那汝陽王府的人,已經快要找到屠龍寶刀了!」
那聲音忽左忽右,飄忽不定。
卻又清晰地壓過了全場的喧囂,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顯然。
說話之人的內力修為,絕對非同小可。
一瞬之間。
原本熱鬧非凡的宴席場面,漸漸地寂靜了下來。
這話中內容,著實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