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悲喜
當沈知守駕車在前往黑省的路上飛馳時，前往軋鋼廠的路上，易忠海跟傻柱走在一處0
傻柱蔫頭耷腦，似乎受了老大打擊的樣子。
「柱子，沒事兒，回頭我再給你重新介紹！」
「相看嘛，哪兒有一次就成的？」
「你也別太喪氣了！」
易忠海走在傻柱的身邊，邊走邊安慰。
傻柱只是沒精打采地嗯嗯兩聲。
他是真的備受打擊。
當時沒覺得有什麼，但回頭再想這個事情，真就是越想越不是滋味。他長得很老嗎？
看著跟廠里其他人也沒多大的差別啊。
可，為啥就被一小姑娘認為是「叔叔」，最後還被說是騙子？
他是越想越不忿！
「一大爺，我真顯那麼老？」
到了半路，傻柱終於開口了。
易忠海沉默片刻，有心說兩句好聽的吧，可傻柱長得顯老，這事兒沒得洗。
看到易忠海的樣子，傻柱也明白了。
「一大爺，麻煩您了！」
雖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但傻柱還是沒放棄。
「柱子，你說，我幫你找個跟秦淮茹一樣，農村的姑娘，行不？」
「跟秦姐一樣漂亮的話，那就行！」
傻柱依舊是要求不低。」
「，易忠海不想說話了。
他就沒想過傻柱這麼挑！
但，如今賈東旭指望不上，這四合院裡，最適合給他養老的人，就只剩下傻柱了。
為了自己將來的養老問題，易忠海也只能是拼了。
漂亮的！
跟秦淮茹一樣漂亮的！
雖然有點難找，但也不是一點沒可能。
只能多花點媒人錢了！
易忠海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中午就去找媒婆。
這次要是還不行，那就繼續試著撮合一下傻柱跟秦淮茹。
如今，秦淮茹有工作，收入也不差，要是跟傻柱成了一家子，那他們的日子指定不會差了，再有他幫襯，將來的小日子肯定紅紅火火，給他養老，也就是沒了任何的問題。
不過這事兒必須得讓傻柱自己樂意。
所以，還是要先幫傻柱相看。
易忠海這邊想著心事，傻柱也在琢磨自己的心事。
兩人到了軋鋼廠後，便分開了。
傻柱直奔食堂，剛進門，就被人給攔下了。
「劉嵐，你幹啥？」
看到攔路的人，傻柱翻了個白眼。
劉嵐沒事兒人一樣，好奇地開口問道：「傻柱，你昨兒相親咋樣？成沒成？要是沒成，我給你介紹個對象啊！」
「真的？」
傻柱瞬間來了精神。
劉嵐瞥了傻柱一眼，道：「難道還有假的？你要是樂意，我就去跟人商量下，你們找個時間見一面！」
「樂意，我可太樂意了！」
「等等！」
傻柱前一刻答應的很爽快，下一刻就拉住了劉嵐的衣袖，小聲道：「劉嵐，你先說一下，你給我介紹的這個姑娘，長得咋樣？好看麼？」
「怎麼才叫好看？」
劉嵐嫵媚地望了傻柱一眼。
傻柱嘿嘿一笑，他的嘴在這一刻忽然就不臭了，腦子也靈光了，道：「至少，得跟你一樣漂亮！」
這話，可是讓劉嵐高興壞了。
「算你會說話！」
劉嵐得意一笑，「我要給你介紹的姑娘，跟我長得差不多，個子比我稍微矮一點點，配你，是綽綽有餘！」
「那行，你約個時間，我們見見！」
聽了劉嵐的話，傻柱瞬間喜笑顏開。
劉嵐大器地擺擺手。
原本有些鬱悶的傻柱，忽然又自信心爆棚，他還是可以的嘛，不然的話，別人怎麼會積極幫他介紹對象？
正所謂投桃報李，劉嵐要幫傻柱介紹對象，傻柱肯定得有所回報。
結果就是，劉嵐被分配了後廚最輕鬆的活兒，燒火。
至於之前的洗菜工作，則被傻柱分派給了其他人，而他理由還十分充足，照顧女同志。
劉嵐得了便宜，也沒就得意忘形，還是幫著幹了點兒活。
她很清楚，如果傻柱相看不成，那麼，傻柱今天能給她分派輕鬆的活兒，改天就能找她的不自在。
過了晌午，北上黑省的軋鋼廠車隊終於在一處小鎮停下，進了鎮上唯一的國營飯館。
「董師傅，還記得我嗎？」
王成功進門後，就跟後廚的一個漢子打起了招呼。
「喲，王駕駛！」
對方只是一眼，就認出了王成功。
「你們這是又去關外？」
「嗯，廠里有任務！」
「懂了，馬上給你們安排！」
董師傅笑著回了一句。
王成功果斷道謝。
——
很快，後廚就傳來了油下鍋的聲音。
沈知守他們在靠門的桌子周圍落座，目光正好能觀察到了停在外面的卡車。
當然，保衛科也是留了人在外面守著的。
十多分鐘後，飯菜端上桌。
大盆的豬肉白菜粉條，再就是白面饅頭一大盆。
眾人餓了一上午，這會兒自然是放開肚皮吃。
保衛科兩人更是速度快得很，三下五除二解決戰鬥，然後出去換班，換另外兩人進來吃飯。
最終，當所有人放下筷子，沈知守還在戰鬥。
「小沈，你這飯量，夠不夠啊？」
王成功看向沈知守，笑著詢問。
「八分飽，夠了！」
沈知守乾脆地幹掉最後的飯菜，感覺還成。
「行，下回多點幾個饅頭！」
王成功笑著回了一句。
一行人又坐了會兒，喝了點水，然後去解決個人問題。
王成功則是去跟後廚那位董師傅打了招呼，等眾人聚齊，車子才重新上路。
沈知守旁邊的那位保衛幹事，一直保持高度的警惕，跟沈知守沒有任何的閒聊。
如此的一個狀態，整得沈知守都有點緊張。
之前的時候，他一直覺得軋鋼廠保衛科的人過於拉胯，不然的話，劇情里棒梗怎麼能隨便進了軋鋼廠後廚。
如今看來，他似乎對軋鋼廠保衛科的情況有些認知偏頗。
長途開車，是一個很枯燥的活兒。
沈知守對此早有認知，所以，此刻也算是能穩得住。
他的車位於車隊第二的位置，打頭的是王成功，沈知守的後面，依次是李雲長、馬文才，都是運輸科的老人，經驗豐富。
此番北上黑省，沈知守是唯一的新人駕駛員！
意識到這一點，沈知守就明白，王成功這是在培養他。
想明白這個，沈知守心情頗為複雜。
來到這個世界，他這運氣是真的有點過於好了。即便是在村里被大隊長的侄子搶了拖拉機駕駛員的工作，那也是在沈知守的計劃之中。
畢竟，他要進城，總得有個由頭吧！
這被搶了工作，年輕人心氣兒高，想要出人頭地，進城就合情合理了。
之後，他真就是總能遇到貴人。
進城，工作順利搞定，然後分配個房子，順道讓他把媳婦兒都給娶上了，之後，這日子真的就是蒸蒸日上。
如今，連軟飯都吃上了！
想著想著，沈知守就想到了要跟許大茂離婚的婁曉娥，也不知道她離婚的事情什麼時候能落實。
彼時，許大茂已經被軋鋼廠宣傳科派去的人給找到，人也回到了軋鋼廠。
宮郁的心情並不好，想發火，但卻不能發出來。
——
許大茂下鄉放電影這事兒是跟他說過的，而他也同意了。
「大茂，你先回去休息一下，今天晚上開始，給咱們廠的工人、工人家屬放電影，沒問題吧？」
「科長，沒問題！」
許大茂乾脆利索地回答。
「那行，你先回去休息，晚上記得早點來！」
「科長，您就放心吧！」
許大茂滿臉喜色，他的心裡，已經開始幻想自己被提拔的美好未來。
帶著十二分的喜悅，許大茂回了四合院。
只是，等他進門，就看到婁曉娥坐在桌前，手邊放著一把手槍。
那一刻，許大茂滿腔的喜悅如同泡沫一般破碎，心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娥子，你，你這是幹啥？」
許大茂這會兒是真的有點怕了。
「許大茂，你能耐啊！」
「背著我在鄉下，日子過得挺美的啊！」
婁曉娥這話一說出來，許大茂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娥子，我錯了！」
「我不是人！」
「你原諒我這次，我保證，以後，跟她們都斷了！」
許大茂是真的慌了神。
他幹的這些事情，要是被他那個老丈人知道，他怕自己腿都要被打折。
「離婚吧！」
婁曉娥冷冷地看著許大茂，「你的這些事情，我可以不說出去，也不會再追究，但是，你休想再用我一分錢！」
「娥子，不離婚，咱們不離婚，成麼？」
許大茂可憐巴巴地看著婁曉娥，整個人都慌了神。
離婚？
這要是被他爹知道了，能打死他！
還有，沒了婁曉娥，他還怎麼過現在這麼瀟灑的日子？只靠著放映員的那點工資，他可瀟灑不起來的！
「許大茂，現在離婚，咱們還能好聚好散！」
「要是等鬧開了，你的工作保不住，人說不定還要去改造！」
「我離，我離！」
許大茂很快就妥協了。
他不能沒有工作，更不能被送去改造。
沒有工作，他連吃飯都成問題，至於被送去改造？那個苦，他可是真的遭不住。
雖然離婚的日子也不好過，但是總好過婁曉娥把他的事情捅出去。
這年代，離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街道辦是要出面調解的。
但當事雙方堅決要離婚，街道辦最終也只能開具調解無效的報告，而憑藉這份報告，許大茂跟婁曉娥成功拿到了離婚證明。
「娥子，————咱們以後————」
「咱們沒有以後！」
婁曉娥最後看了許大茂一眼，轉身離去。
許大茂腳步沉重地迴轉四合院。
不久前，他還志得意滿，對未來有著美好的期盼，轉瞬之間，從天堂到地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四合院。
屋子裡已經空了很多，雖然家具都還在，但許大茂知道，不用多久，這些都會被搬走0
許大茂想不明白，他之前都好好的，怎麼就忽然被婁曉娥知道了呢？
難道在他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婁家發生了什麼事情？
許大茂想到這裡，騎上自行車，速度飛快地回了老宅。
一番詢問，許大茂自己腦補出了一個真相。
老丈人病重住院，婁曉娥六神無主，就派人去找他，結果看到了他的那些個秘密。
「大茂，這些事情，你媳婦兒沒跟你說嗎？」
許母后知後覺地意識到，事情似乎不大對勁。
許大茂苦笑，道：「媽，我跟婁曉娥，離婚了！」
「什麼？」
「怎麼回事？她怎麼敢的？」
許母聞言，直接跳了起來。
「媽，你小點聲！」
許大茂趕緊拉住許母，表情糾結，但還是小聲說了出來，「我，我在鄉下犯了點生活作風問題，被，被娥子知道了！」
「你————！」
許母瞬間明白了許大茂是怎麼回事。
還真的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當初，許父就在外面勾三搭四，兩人沒少因為這種事情吵鬧。
沒想到，自己這兒子也是有樣學樣。
「爛泥扶不上牆的玩意兒，滾，滾，滾！」
許母直接趕人。
為了讓婁曉娥能嫁給許大茂，她可沒少在婁譚氏面前使勁兒，本想著，兒子娶了婁小娥，就有了潑天的富貴。
沒曾想，這個蠢兒子為了芝麻丟了西瓜！
該！
這老許家，就沒有發財的命！
她，真的是命苦啊！
許母越想越氣，乾脆拿著掃把，把許大茂趕了出去。
許大茂很想解釋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能說啥，解釋什麼？他在鄉下勾勾搭搭，不是被人逼著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從許家老宅離開，許大茂騎上自行車，沒有迴轉四合院，而是朝著婁家的小洋樓趕了過去，他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