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定性
從澡堂子出來,沈知守感覺確實舒緩了不少。
他沒有直接回去小院,而是在街上慢慢溜達起來。
陽光不錯,曬在臉上,暖洋洋的。
沈知守慢悠悠地走著,一直走到菜市場,買了點菜,順帶入手了一隻老母雞。
很好,回去補一補!
買了菜的沈知守,慢悠悠地迴轉小院,結果又在路上遇到了陸能生。
陸能生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保衛科的兩個人,表情凝重。
「陸幹事,你們這是————?」
「小沈,你這————?」
「哦,我這不是渾身酸痛嘛,就去泡了個澡,讓老師傅給搓了搓,順帶路去買點菜,你們這是,出啥事餓了?」
沈知守恰到好處地體現出了一點探究。
陸能生面露苦笑,道:「之前我不是去找宋遠嗎?結果,他家裡人說,他從上周三回了一趟家,就再沒回去!」
「咱們周六回來的,他沒回家,這都周二了,人沒了三天,狗日的!」
陸能生有些氣惱地開口。
沈知守保持沉默,想說什麼,最終不知道說什麼。
「陸幹事,宋幹事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
「誰知道呢?」
陸能生搖了搖頭,「小沈,不說了,我還得去找人呢!」
「行,不耽擱你了!」
沈知守目送陸能生匆匆離去。
他其實很好奇,陸能生會去什麼地方找人,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有什麼目標一樣。
不過,沈知守也沒繼續探究,反正,這事兒跟他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沈知守依舊是慢悠悠地走著。
當然,如果不怕酸痛,也是可以大步走的。
但他怕啊!
因為那酸痛來時,能讓人表情扭曲。
想到自身的情況,沈知守就很佩服上輩子看到的那些美漫里的超級英雄,不管遭遇怎樣的打擊,都是一點不受影響。
果然,就是不講科學!
打著科學的旗號,從來不講科學,主打一個字,扯淡!
沈知守慢悠悠地走著,陸能生三人也在討論他。
此時,三人都已經知道沈知守幹了什麼。
「陸哥,這就是那個雙手抱起兩噸重的小沈駕駛員啊?」
「咋了?看著不像嗎?」
「像!」
「這身板,看著就厲害!」
「他這一身力氣,要是在古代,那不得是霸王項羽那樣的猛將?」
「你們也太小瞧人了!」
陸能生翻了個白眼,道:「霸王舉鼎,那個鼎,頂多也就四五百斤,小沈抱起的銑床,兩噸重,四千斤!」
「娘的,要不是這小子就是咱們廠的人,我都覺得別人肯定是在吹牛!」
哪怕是到了現在,陸能生也是覺得有點誇張,難以置信。
不過,他也清楚,沈知守本身肯定是沒有這麼大的力氣,只是當時超水平發揮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經過這一次的超水平發揮,沈知守的力量會一點點增長,最終真的會達到將兩噸重量隨意抱起的程度。
他的身體,就是他的外掛!
而這個外掛的特性就是進化、適應!
沈知守自身也只是有一點點的感覺,但沒有確鑿的證據。
三人一邊說著沈知守的事兒,一邊趕去了宋遠的對象家裡。
沒錯,宋遠是有對象的!
作為軋鋼廠保衛科幹事,工資不低,工作也好,他怎麼可能沒有對象呢?
只是,在看到蘭寧慧後,宋遠就起了些不一樣的心思。
男人嘛,好色是天性!
跟蘭寧慧比起來,宋遠的對象就很普通。
結果,陸能生詢問過對方之後,得到了一個讓他懵逼的消息,宋遠跟這姑娘已經有大半年沒來往了!
「宋遠應該是喜歡上了別的人,我跟他現在就是陌生人!」
「他就算是死了,也跟我沒關係,麻煩你們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小姑娘說完,直接送客。
陸能生抓瞎了。
保衛科的人,談對象都要打報告的。
宋遠換了對象,卻沒有跟保衛科報備。
陸能生匆匆趕回廠里,跟領導做了匯報。
於是,關於宋遠失蹤的調查就陷入了泥潭,他們沒有人知道宋遠的新對象是誰,想要調查,根本無從查起。
詢問過宋遠的家裡人,也沒人知道。
最終,宋遠的失蹤,直接被定性為疑似叛逃!
即便他家裡人表示不知情,還是受到了一點牽連,一家人不得不接受嚴苛的調查。
這一切,沈知守全不知曉。
即便是知道,沈知守也不會有什麼不忍心。
他可不是對什麼事情都會爆發同情心的,畢竟,宋遠就是他送走的。
此刻的沈知守,正在廚房殺雞。
婁曉娥在燒水。
雞血接了一碗,回頭跟雞內臟一起做個毛血旺。
他可是連豆芽都買好了的。
至於老母雞,自然是燉起,晚上的時候,吃個雞湯麵,就很舒坦。
婁曉娥如今是完全不會想要去學做飯,明明在別人那裡很簡單的事情,在她這裡,就是千難萬難。
這屬實是一件特別神奇的事情。
沈知守哪怕是活了兩輩子,也弄不明白。
不過,他自然是不會強求什麼。
他如今可是軟飯硬吃,還要求什麼?
午飯的菜自然是毛血旺,飯是白米飯。
毛血旺作為川渝名菜,肯定要配白米飯,這才對味兒。
「好吃!」
婁曉娥吃得額頭冒汗,毫無淑女形象。
「沈知守,沒看出來,你還能做這么正宗的川菜!」
婁曉娥作為婁家大小姐,這四九城裡的各種菜品,她是沒少吃,雖然不會做菜,但還是會品的。
沈知守呵呵笑,道:「那是你還不夠了解我!」
說起做菜,沈知守其實啥也不是。
但再怎麼啥也不是的人,也是能做幾道不錯的菜品的。
畢竟,過年的時候,怎麼也得整幾個菜吧!
此刻,正好是讓沈知守裝到了。
吃過午飯,洗涮了鍋碗瓢盆,沈知守也沒出門溜達,而是休息了一會兒,就老老實實地睡午覺。
至於婁曉娥,則是乖巧地在旁邊幫沈知守按摩了一會兒,感覺有點累了就停手。
就這樣按摩一會兒,休息一會兒,最終婁曉娥也是困了,直接鑽進被窩,同樣睡起了午覺。
兩人一覺睡醒,已經是傍晚時分。
「睡得真舒服啊!」
沈知守活動了下身體,感覺酸痛基本散去,他的身體已經是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沒多會兒,院門被敲響。
於莉回來了!
秦淮茹跟在旁邊,手裡提著一個網兜,往兜里裝著四根筒子骨。
進了院裡,於莉簡單問了下沈知守的情況,就匆匆洗了手去做晚飯。
秦淮茹緊隨其後。
今兒的晚飯倒是簡單,雞湯麵!
雞湯已經有了。
只需要做一下手擀麵,用雞湯重新做個澆頭滷子就成。
有秦淮茹幫手,晚飯很快上桌。
吃飯的時候,秦淮茹又說起了製衣廠工會給她介紹對象的事兒,只是被她態度堅決地拒絕了,言辭有點犀利。
一句「她自己能養活自己跟閨女,為啥要找個男人伺候」,愣是把工會的人給整破防了,連帶著不少女工都被這句話給驚到了。
「我覺得,我好像是闖禍了!」
秦淮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小聲道,「今兒車間裡,好幾個女工都在說他們家那口子的不是,說是也不想過了!」
「我不會真讓那些人也鬧離婚吧?」
秦淮茹眼巴巴地看向沈知守。
沈知守笑笑,道:「放心吧,你想多了!」
「她們要離婚,只是因為他們想離婚,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至於你的話,其實也挺片面的!」
「不說別的,這每年冬天的煤炭、冬儲菜,一個婦女同志要拾掇妥當,容易嗎?」
「再有啊,家裡沒個男人,遇到事兒,誰出頭?」
「的確是有些男人不成器,但大部分的男人還是挺顧家的。」
「有些女同志就是烏鴉看不到自身的黑,這些事兒,你別多想,跟你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要是有人想要往你身上潑髒水,你該罵就罵,別怕惹事兒!」
「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就去找廠婦聯去!」
「不過,我猜也不會出什麼事兒!」
沈知守並不擔心秦淮茹的話能引發什麼波瀾。
這年代,可沒那麼多的小仙女,也沒什麼精緻的豬豬女孩!
秦淮茹聽了沈知守的話,並沒有緩解多少,畢竟,如今的她並沒有經歷太多的事情,而且作為一個離婚的女人,她對流言蜚語更為在意。
這是心病!
心病還需心藥醫!
沈知守沒有心藥,只有身體力行。
說白了,秦淮茹還是太清閒,不夠累。
這人啊,就是不能太閒,太閒就喜歡想東想西。
等秦淮茹終於沒有意識去胡思亂想,也就徹底安生了。
等沈知守跟於莉送秦淮茹回去四合院的時候,沈知守居然在巷子裡遇到了許大茂。
許大茂的心情顯然是很不錯,哼著小曲兒,走路都是飄的。
「許哥,你這是遇到什麼喜事兒了?」
沈知守一開口,倒是把許大茂給嚇到了。
「小沈————呼,我當是誰呢,嚇我一跳!」
許大茂明顯是喝了點酒,有點醉眼朦朧的意思。
「許哥,你這是又去哪兒喝酒了?」
「嘿嘿,小沈,你不知道吧,今兒個,廠領導請我喝酒!」
「我,許大茂終於要出息了!」
許大茂的聲音有點高,「今兒個,給廠里放完電影,李廠長親自請我喝酒,我許大茂何其榮幸啊,李廠長親自給我敬酒!」
「這領導給臉,我肯定得兜著!」
「我喝酒,那必須是一大三小,二五一十,我跟你講————」
許大茂當場說起了他在酒桌上的規矩。
沈知守看著許大茂這樣子,就明白,這傢伙已經喝醉了,距離斷片估計也不遠了。
無奈的沈知守只能一手扶著許大茂,把人送進了四合院,招呼閆埠貴把人送回後院。
「小沈,你再接著搭把手啊!」
扶住許大茂的閆埠貴差點兒沒有摔了,連忙招呼沈知守。
「閆老師,我今兒是真不成,脫力了,還沒恢復!」
沈知守是真不想沾染上許大茂身上的酒氣。
正好,他如今也算是傷病員,這藉口很足。
閆埠貴還想說什麼,於莉從中院出來,看到沈知守,連忙招呼,道:「當家的,你沒事兒吧?我都說了,我自己能行的,你非不聽!」
「你現在自己走路都費勁,還逞能!」
於莉一邊嫌棄地說著,一邊上前扶住了沈知守。
沈知守也就假模假樣地靠著於莉,同時跟閆埠貴道別。
「閆老師,回見啊!」
閆埠貴目送兩口子往外走,半晌才回過神來,趕緊招呼閆解放、閆解曠出來搭把手。
至於閆解成,已經是去了聯防巡邏隊值班了。
沈知守跟於莉出了四合院,依舊是一副無力的樣子,靠著於莉攙扶走路。
這期間,於莉使勁擰了沈知守好幾下。
「讓你逞能!」
「不長記性!」
對於自家媳婦兒這愛之深責之切的九陰白骨爪,沈知守只能默默地受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