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戾剛剛落地,就看到陸林向他衝來。
心中大駭。
急忙舉刀擋在面前。
鐺。
梵戾飛出,砸中木門上,連門帶框統統砸爛,一路滑行,又撞到了兩張椅子,才停下來。
「陸林,你……」
「你什麼你!」
「再來!」
陸林氣勢如猛虎,再次衝來。
梵戾舉起身後的木桌,向陸林砸來。
砰。
木屑飛濺。
陸林的身影已至近前,梵戾來不及舉刀。
噗呲。
尖頭彎曲的火鉤刺入梵戾肩膀,陸林快速拔出。
他很冷靜。
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
而且,梵戾跟陳定坤有些關係。
陸林又非孤身一人,還有石頭。
心念急轉,陸林一下再次刺中梵戾的肩膀。
「你該死……啊!」
這一下,火鉤刺入梵戾大腿之中。
「老爺,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前廳亂鬨鬨的……」
忽然鄭夫人跑了出來,陸林抬頭看去。
兩人對視。
陸林那默然,無情的目光,仿佛洪水猛獸,鄭夫人身子一顫,險些跌倒。
「陸林,不要再動手了!」
掙扎站起的陳鴻之,踉蹌走來。
他一把扶住陸林的肩膀,力氣不大,陸林卻也順勢停下動作。
梵戾從小被養在寺廟之中,玩弄人心,耍些陰謀沒有問題,雖有煉骨巔峰的實力,卻鮮與人動手。
從未,見過陸林如此可怕的對手。
一時間,場面一片寂靜。
「哎呀,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啊。」
良久,臉色陰晴變換了一番的陳定坤才驚呼一聲,他快步來到梵戾面前,大聲嘶吼著,「快,請郎中來。」
「梵戾大師,你,你沒事吧。」
梵戾失血不多,但此刻的情景,卻讓他想要暈倒。
勉強張口回道,「陳居士,我,我還能搶救一下。」
「什麼人敢傷我家佛爺,納命來!」
就在這時,陳府外衝進來一群莽漢。
身上紋龍畫鳳,大熱天都赤著脊背,手中拿著刀劍,看起來凶神惡煞。
打頭的大漢是個光頭,環視一圈,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梵戾,立馬快步上前,「佛爺,是誰傷你。」
梵戾還沒說話,五步外的陸林緩緩開口,「是我。」
「是你小子,真是找死,兄弟,給我上,拿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佛爺出氣。」
光頭大漢轉身向陸林撲來。
對付這樣的人,陸林連火鉤都懶得用,格擋開對方砍來的一刀,陸林用力蹬在光頭胸口。
「啊——」
光頭慘叫一聲,倒飛而出,砸壞了三四五六個花盆。
此時,光頭的手下也紛紛趕到。
陸林見招拆招,躲不過去的,就憑身體硬抗。
不一會功夫,陸林從惡山霧區找到的那一套山匪的衣服,再次變得破爛不堪。
但在陸林面前,也倒下了一片。
他沒有下殺手。
但筋斷骨折的肯定少不了。
「陸陸,陸林?」
陳鴻之詫異不已,陸林什麼時候有這個實力了。
這些紋身大漢就不必說了,他們都是些小混混,實力最強也不過煉皮級的光頭大漢,可是那梵戾卻是實打實的煉骨級,修行佛門功法,身體強悍,力大無窮,還擅使刀法,怎麼在陸林手中一招都撐不過。
「陸林!」
陳定坤氣得全身都在顫抖,他大吼一聲,「滾!從今往後,你不許再進我陳家半步,給我滾!」
「爹,這光頭的和尚給你吃了什麼迷魂藥,你這麼護著他。」
陳鴻之不爽陸林被父親呵斥,「陸林是我的陪練,你不能這麼對他。」
「不能這麼對他?」
陳定坤怒極反笑,「那你也給我滾,我是你爹,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穿,還供你練武修行,結果你這有點出息了,現在竟然連你爹都不認。」
「給我滾,以後不許回來。」
「還有陳鴻明,你也給我滾,滾,滾,都滾出去,以後永遠不許回來。」
陳定坤狀若癲瘋,一旁的鄭夫人這時回過神來。
若是陳定坤只驅逐老四,那她最多惋惜一番,可驅逐老二,那可動了她的底線。
「老爺,不要啊,鴻之,鴻明都是你的孩子,你消消氣,我讓兩個孩子給你賠罪。」
「賠什麼罪,他們不是我的兒子,誰見過兒子這麼訓老子的,不要再說,再說一句,你也給我滾。」
鄭夫人一肚子話卡在嗓子眼,說不出來。
她在家,事情還能轉圜。
她若走了,誰知後面會有哪個狐狸精上位。
「走就走,你讓我滾,那我也不認你這個爹,陸林,二哥,咱們走!」
陳鴻之怒氣上涌,拉著陸林緩步向外走去。
陳鴻明思索一番,也轉頭離去。
今天這事絕對不正常,陳定坤平日對他們關愛有加,時常噓寒問暖,怎麼這才三天,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定是那個叫梵戾的惡僧搞鬼,蠱惑了陳定坤。
陳鴻明狠狠地瞪了梵戾一眼,隨陸林二人走出陳府。
剛出陳府大門,就見一堆青藍色衣袍,腰挎寶刀的捕快趕來。
「發生了何事,為何有人報官。」
捕頭看到陸林身上染血,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神色一凜,捕頭問道,「姓名,年齡,籍貫,是你殺人嗎?」
「誒,這位捕快,你可不要亂說,分明是有惡賊進入我家,蠱惑我父親,陸林他只是隨我一起,剷除外賊,怎麼就殺人了,你看到人死了嗎?」
陳鴻之擔心陸林被定罪,急忙開口解釋。
「外賊?」
捕頭笑笑,「誰是外賊,誰是內賊,得有證據,你們既然生了衝突,那就隨我到衙門走一趟吧。」
「都給我綁了。」
「綁我?憑什麼!你就算捕快,也不能隨意綁人吧。」
「呵呵,什麼隨意綁人,本捕頭認定你們與一起殺人案有關,現在奉上司的命令,將你們幾個疑犯捉拿歸案,有問題嗎?」
看陳鴻之氣憤不已,一副想要動手的樣子,捕頭補充道,「你動手試試。現在你們還是疑犯,只需大老爺審訊明白,若無問題便可放歸,可你若是動手,呵呵,本官不讓你嘗嘗坐大牢的滋味,本官不姓王!」
「四少爺,莫衝動。」
這下輪到陸林勸說,他伸出手,任由捕快將他雙手捆束,他盯著王捕頭的臉,沉聲問道:「可否告知,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