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合規矩啊。」
牢頭漫不經心,斜眼看著陳鴻傑。
管你什麼世家公子,還是富商少爺,在這一畝三分地,就得聽他的。
「大人,這陸林是我家中的陪練,他的東西,就是我們家的東西,你看,要不通融一下。」
陳鴻傑第一次做這事,手法實在有些生硬。
他又掏出兩錠銀子,就在其他人的注視下,交到牢頭手上。
二十兩。
這個價格足夠讓牢頭心動。
但是,正所謂見者有份,他想要獨吞這一筆銀子,那是萬萬不能的。
你分二兩,他分三兩,落在自己手裡的,估計連十兩都不到。
牢頭搖搖頭,「你這是幹什麼,我是大梁的獄卒,你竟敢給我行賄?打出去。」
「你……」
陳鴻傑氣惱不已,對方才收了他十兩銀子,那時候還樂呵呵的。
可是轉眼間,二十兩銀子卻打不動對方了。
也罷。
今晚這事本就是老爹吩咐,取回老二老四的東西就行,陸林的物品,那便算了。
收回二十兩銀子,陳鴻傑走出牢房。
夜深了。
街上連個行人都沒有。
陳鴻傑捂好懷裡的東西,低著頭快步行走。
可他這一副模樣,分明就是在告訴別人,自己身上有寶貝。
在轉進一條小巷的時候,身後出現了腳步聲。
陳鴻傑回頭看了一眼,竟然有兩人跟隨,心中一緊,不禁加快速度。
他還沒有煉皮,對上普通武者半斤八兩,也只能仗著身體壯碩,勉強一打二。
可是才回過頭,就看到前面也出現了五六個人。
陳鴻傑也不傻,當然不會質問對方為什麼跟他走這條小道。
好在他還有些急智,當即轉身,準備撞開身後兩人,衝出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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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方早有準備,同時抽出一根木棍,打向陳鴻傑。
「你們!」
陳鴻傑腦袋上挨了一棒子,騰出左手抵擋。
可下一秒,五六人從身後趕來,木棒不要錢一般打在身上。
可憐的陳鴻傑,練武時日不久,但與人對戰經驗太少,再加上還要護住身上的東西,不一會就被打倒在地。
「輕點,別把人打死了。」
有人低聲呵斥。
陳鴻傑意識迷糊,只見說話那人臉上有一塊拳頭大小的胎記,隨即便被人一腳踢中太陽穴,昏了過去。
「你特麼的,踢腦袋會把人踢死知道不!」
胎記男子推了手下一把,手下不敢反抗。
「哼。」
胎記男子這才蹲下身,扒開陳鴻傑的雙手,在他懷中摸索著。
「銀子,五十兩?好傢夥,這還是個有錢人啊。」
「這是什麼玩意,令牌?小五,這上面寫的什麼?」
一個十七八歲的大小伙湊上來,「強哥,這上面寫的是弟子令牌和墨竹書院。」
「墨竹書院?」
胎記男子若有所思,隨即想到了什麼,雙目發光,「我想到了,今天府城不知道多少人在收這玩意,一塊最多能買到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那都夠咱們一人買一棟小院子了!」
「強哥,這不是就幾塊木頭嗎,真這麼值錢?」
「屁話!」胎記臉強哥一巴掌抽在小弟臉上,「你懂個屁,這玩意是墨竹書院的信物,只要有它,就能進書院學習。」
「強哥,那咱們也去上學吧,聽說從書院出來,最低也是一個九品官,比老是欺負咱們猛虎幫的杜捕頭還要威風呢。」
「威風你老木,你個撲街仔!」強哥知道,這玩意可是燙手的山芋,不是他能拿的。
去換點錢沒問題,自己拿著去上學,到時候保證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走,先去喝酒,回頭我把這三個令牌賣了,兄弟們人人有份!」
強哥意氣風發,仿佛已經看到了數千兩白銀堆在面前的景象。
牢獄中。
晚上交接班的獄卒,閒著無聊也不禁討論起弟子令牌的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一個看押陸林的獄卒,心中一動,趁著沒人注意,偷偷摸摸進了庫房。
熟門熟路找到了陸林的包裹。
火鉤,鐵鞭,背包一個不少。
他在背包內翻騰半天,找出了十三塊弟子令牌,一瓶丹藥,還有兩頁記載著九旋斬的秘籍。
秘籍他看不懂。
丹藥他不需要。
雙手撫摸過那一塊塊弟子令牌,獄卒的手都在輕輕顫抖著。
「這麼多令牌,我,我拿一塊,就只拿一塊,應該不會被人發現吧。」
這麼安慰著自己,獄卒下了極大的狠心,拿起一塊令牌揣入懷中,將剩下的東西一股腦塞入背包。
直到走出庫房,他的心臟還不爭氣的,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一夜無事。
第二日一早,獄卒沒有理會陳鴻明陳鴻之兄弟,直接把陸林帶到邢房。
這時候王衛還沒有來,手下的獄卒想要討好他,所以才想著提前折騰陸林。
陸林倒是無所謂,甚至還有些期待。
【龍虎金鐘罩,1/200000,大成】
陸林眼睛一亮。
大成了!
這可是給平淡的受刑生涯,帶來了一些慰藉。
而且,達到圓滿並不是陸林想的五十萬,只有二十萬,陸林頓時有種暴賺三十萬熟練度的感覺。
二十萬也很多啊。
這能受刑的日子,又不是天天都有。
正想著,一股熱流在體內湧現,熱流穿過陸林的四肢,匯聚於胸口的體之穴竅。
力量暴增。
肉身暴強。
防禦……
「咔嚓!」
沒等陸林感受自己的防禦力變化,就聽到斷裂聲響起。
砸在他身上,包著一層鐵皮的木棍,竟然從中斷折。
恰在此時,王衛陰著一張臉走了進來,看到陸林正在受刑,心中更是湧起一股無名火,他取來一條鞭子,不管不顧的抽在手拿木棍的獄卒身上。
「你特麼的,誰讓你自作主張了。」
「沒有老子的命令,誰讓你提審陸林,還敢私自用刑,我特麼看你是想死了!」
被打的獄卒連連後退。
王衛卻根本不停。
追著獄卒一連抽了幾十鞭,踹了一腳後,才看向陸林,他調整情緒,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笑容,「陸林,統領大人要見你。」
「統領大人?」
陸林可不記得,自己認識什麼統領大人。
而且看王衛這模樣,分明是受了氣,可他卻偏偏要給自己賠笑臉。
難道是陳定坤找了關係,讓人來救他?
不應該啊,陳定坤就算要救,也應該先救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