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兵?
還是靈猴衛徵兵!
陸林意識到,這裡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細節存在。
當時靈猴衛還沒有來到時,陸林就聽了很多關於靈猴衛的傳說。
屬於十二衛之一。
士卒煉骨級起步。
隊長煉一髒,校尉煉三髒,偏將煉四髒。
將軍換血,大將軍換血巔峰。
整個靈猴衛三萬貳仟五百人,煉髒級強者至少有一半,還有更高級的換血高手。
可以說,除了沒有鎮國武神級別的出動,大梁全國最強大的一支力量已經出動了。
可這才過去多久。
半個月而已,竟然要徵兵了!
損失慘重?補充新兵?
陸林隱約覺得,朝廷上下還是小覷了三寶教這一支能夠存在幾千年的組織。
看著學子們一副期待的模樣,陸林心中冰涼。
這些現在還活生生的生命,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化作一捧飛灰。
而陸林不知道的是。
不僅徵兵。
靈猴衛在欽北州十二座府城,發布了江湖召集令。
只要是武夫,無論煉皮練肉煉骨還是更高級的五臟級,統統都要。
報酬極為豐厚,來就送頂級功法,武技,丹藥,兵器,連金銀這樣的硬通貨,都成為基礎標配。
欽北州的江湖人士,瞬間沸騰,踴躍報名。
靈猴衛的實力急劇擴張。
此外。
墨竹書院的衍神石礦場也被靈猴衛奪回,與書院共同開發。
書院占三成,靈猴衛占七成。
被刺激過的黎松濤,心中只想報仇,對於這個分成比例並無異議。
所有開發的過程也由靈猴衛全權接手。
更可怕的是,欽北州內各大家族,武館,以及其他勢力,都有靈猴衛的人接觸,或明或暗倒向靈猴衛。
前後不過半個月的時間。
靈猴衛已經將欽北州打造成一片自留地,雖然沒有稱王,但顯然一副尾大不掉的樣子。
大安城的朝廷上,對靈猴衛此舉異議頗多,卻都被大梁皇帝陛下給留中不發。
事態到底會如何發展,誰也不知道。
陸林沒有去報名。
陳鴻之和陳鴻明,卻認定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能夠離開金山府,是他們一直以來的夢想。
可是修為進展緩慢,至今無法練肉,讓他們倆都有些急躁。
這靈猴衛的徵兵令一出,顯然為他們倆打開了一扇通往外界的大門。
不僅是他們倆。
書院的其他學子,也都是一樣的想法。
方恆,何文竹,向和盛等人,都抱著一定能出人頭地的想法離開。
他們無需退學。
許瑞安代管書院日常事務,允許他們參加過徵兵後,若是想要返回,書院依舊歡迎。
這樣,書院的學子也能沒有後顧之憂。
這又有些不對勁。
許瑞安在書院的時間比黎松濤還長,對書院的感情更深,對書院的未來更為期待,怎麼可能會輕易容許書院學子離開,另投他處。
陸林問過,許瑞安只是搖頭,「心走了,留不住人的。」
陸林信了,但沒有全信。
他總感覺,如果把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串聯起來,其中似乎隱藏著某種東西。
「裡通外敵罷了。」
來到侯先生的小院,陸林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侯先生隨意說出答案。
這也是陸林不願意承認的答案。
「陸林,我師父就是如此,看透了大梁,所以選擇隱居。」
「我當年和你一般,也是不相信,於是我走遍了大梁十五個州府,最終選擇來到欽北州。」
「畢竟相對來說,欽北州這邊,朝廷掌控的並不是很全面,這裡物資並不豐饒,這裡的百姓資質愚鈍。」
「百年來,欽北州連一位換血級強者都沒有出現過。」
「陸林,大梁立國已經一千二百年,是時候了。」
侯先生慢慢講述著,他之前在大梁各地的一些見聞。
有地方易子而食。
有地方州牧自立。
有地方貪腐成風。
世間百態,在此時的大梁展現的淋漓盡致。
「你知道為什麼三劍閣這些年銷聲匿跡,不再如之前那般聲名顯赫了嗎?」
「這都是朝堂,十二位,三大宗門共同促成的結果。」
「我知道你想進入三劍閣,但現在的三劍閣,只不過是一個名頭罷了。」
「迷霧的出現,阻隔了各個州府之間的交流,阻隔了大梁朝廷對於各個州府的掌控。」
「強幹弱枝,這是大梁皇帝的選擇。」
「近百年來,十五個州府中,再無換血坐鎮,再無能煉五臟的高手,就是如此緣故。」
這個話題還是有些太沉重了。
陸林聽了,也只當是增長自己的見聞。
侯先生最後沉默下來。
他看向陸林,「怎麼樣,這個真實的大梁,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陸林搖頭。
他又不是此地人士,大梁如何,與他無關。
他只要帶著石頭,好好生活,好好修煉即可。
如果有一天石頭長大成人,擁有了自己的人生,那陸林也算還清了之前石頭救命的恩情,從此孑然一身,瀟灑於天地之間,探尋武道之奧秘了。
「失望也好,不失望也罷,將來,你總是要走一趟大安城的。」
「四聖功後續的功法還在那裡。」
「對了,你之前說是要煉骨,怎麼樣了。」
在侯先生看來,陸林的氣息又強大了幾分,但沒有進入煉骨級的那種感覺。
陸林搖頭,「我還沒有煉骨。」
「那也快了,」侯先生倒上一杯熱茶,看著空了的點心盤,突然說道,「你小子,之前有求於我的時候,給我買點心,現在我的作用沒了,你連點心都不給我送一些了。」
陸林撇嘴,誰說他不給侯先生買了。
他又不是那種用人朝前,不用人丟到一邊的性格,只是最近混亂,他都沒有回金山府。
「行了,跟你開玩笑的,你小子還上心了,」侯先生還是那一副面癱的樣子,一點搞笑的感覺都沒有,「既然你煉骨沒成,那抽空跟我去一趟師父那,也許再試幾次你就能達成,到時候我可不一定有時間帶你去了。」
侯先生抬頭看了看天色,日落西山,天邊還有一絲餘暉,「要不,現在就出發?」
陸林愣了一下。
不是說抽空嗎,怎麼突然這麼著急。
「我還需要回去安頓石頭,要不等會我在食堂吃過飯,咱們再走。」
陸林頓了頓,他好像從未見過侯先生燒飯,只是吃些點心,便問道:「要不,我幫你也帶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