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林看來,眼前雖然人多,但滿是破綻。
攻擊時,各種武器有先有後,各人的站位也是稀稀拉拉,只要陸林願意,就可以輕鬆逃出包圍。
防禦時,這些人更是一點章法都沒有。
刺。
撩。
劈。
九旋斬的前三式被陸林信手拈來。
斬將刀法也讓陸林以最簡單的招式,造成最大的殺傷。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李明山帶來的數十好手,就被陸林砍翻。
刀尖滴血。
陸林也仿佛從地府中走出的修羅一般。
他看向李明山。
「你,你要怎麼樣!」
李明山還沒有見過陸林如此可怕的人物。
只憑一人,就將幾十人的手下斬殺大半,剩下的也是在倒地哀嚎。
饒是李明山身為煉骨級巔峰高手,也自認做不到這一點。
「我要怎麼樣?不是你帶人來找我麻煩的嗎?」
陸林靠近李明山,刀刃抵在他的脖子上。
就在這時,李明山派出追擊老周的手下,匆忙趕來。
「幫主,我們抓到周扒皮了。」
「那小子,你快放開我們幫主,不然你今天走不了。」
派出追擊老周的足有四五十號人,其中有四五個受傷的。
身上滿是腳印,雙腿還被打斷的老周,看到陸林竟然如此勇猛,眼中閃現出對生的渴望。
「陸林兄弟,你快來救我啊!」
「我還沒有找到兄弟們,就被他們抓住了。」
老周聲淚俱下,渾然忘記他剛才推了陸林一把的事。
陸林臉上露出一絲玩味。
「想要我放了你們老大也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老周臉上露出期待。
河裡幫的幫眾卻露出一絲不滿,他們好不容易才抓住老周,為此還傷了好幾個兄弟。
有人憤憤不平。
但很快被壓下去。
相比老周,還是李明山更加重要。
「殺了老周,我立馬就放你們幫主。」
「太好了,陸林兄弟……嗯?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周當場愣住。
抓著他的幫眾,也都不明所以。
姓陸的,跟姓周的不是一夥的嗎?
「你所言當真?」
一個幫眾站出來問道。
「當然,這傢伙對兄弟背信棄義,剛才危難之際將我推入火坑,更是獨自一人逃走,我豈能讓他活著,不過……」
陸林臉上露出一絲悲憫,「不過我跟老周畢竟是兄弟一場,他若突然死了,我心裡也不好受。這樣吧,你們一人砍他三刀,不能讓他太快離開。」
河裡幫的幫眾,對於這個要求,自然是必須滿足。
老周則是瘋狂大叫起來。
「陸林,你個王八蛋,啊,我那是去搬救兵,不是逃跑。」
「陸林,你識人不明,你定然是河裡幫派來的臥底,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陸林,陸兄弟,快讓他們停下啊,這樣我真的會死的。」
「陸林,老子詛咒你不得好死,受盡千刀萬仞,你的父母妻兒都在你面前被人折磨至死。」
「陸林,啊,不要,我真的會死的,我有錢,兄弟們,別砍了,我給你們一人一百兩銀子,現在就帶你們去取錢。」
「啊,陸林,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刀斧加身的老周,變成了一個話癆。
可陸林對他的慘叫哀嚎詛咒,從始至終,都沒有半點反應。
等到老周被最後一個幫眾一刀斬殺,陸林把李明山推過去。
「你們走吧。」
「等一下,陸林兄弟!」
剛才還一個勁顫抖的李明山,被陸林推得向前沖了兩步,停下轉身。
「清水幫已經徹底腐朽,五湖幫只是烏合之眾,只有我們河裡幫,從成立之初,就想要造福這清水灣的無數漁民百姓,讓大家過上有衣穿有飯吃有活乾的美好生活。」
「所以我招募的,都是有天賦有毅力的漁民家的弟子,我身後的每一個兄弟,都是身家清白,從不作奸犯科,賺取的每一分銀子,都是來路清晰,乾淨的。」
「我看陸林兄弟本事不凡,又重情重義,不如退出清水幫,加入我河裡幫,我們共同為這清水灣貢獻一番力量,你看如何。」
陸林聽了這話,嘴角露出笑容。
李明山這人,空有一身武力,卻不敢跟陸林戰鬥。
此刻反而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噁心。
他若真心想要這裡的漁民百姓過的好,就應該把冒頭對準清水幫和五湖幫。
聽人說的再多,不如看人做一件事。
這兩天陸林已經了解,清水灣的三大幫派沆瀣一氣,每日爭勇鬥狠,為的不過是擴大地盤,搶奪資源,發展手下,壓榨漁民。
「李明山,你趕緊走,再不走,我這刀可就要砍你了。」
「陸林,你……」
李明山還想再說,卻見陸林上前一步,他趕忙後退。
直到退回幫眾保護,他才敢回頭看陸林一眼,隨即,半句話都不說,帶著人離去。
「跳樑小丑。」
陸林評價一句,回到酒樓洗漱一番,帶著警醒睡去。
第二日一早。
陸林剛出酒樓,就被清水幫的人攔住,說幫主要見他。
看來,今天就是完成任務的時候。
陸林跟人來到島上。
清水幫的聚義廳中,幫主曲江河,副幫主,左右長老,各個堂口的堂主,副堂主都在場。
地上放著老周的屍體。
「陸林,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老周被河裡幫的人砍死,而你卻安然無恙。」
「他出賣兄弟。」
陸林簡單講述了一下昨夜的情況。
當即有位堂主不滿,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放你娘的屁,我手下的兄弟可是說了,有人看到老周和你分頭行動,他去搬救兵,你在那裡抵擋。」
「可是回來以後,你卻將老周殺死。」
「姓陸的,你能加入清水幫就是老周親自引薦,外加幫主大人仁厚博愛,可讓你當上副堂主不到一天,你就藉機殺死老周,謀奪堂主之位,若是再給你幾天,是不是連我們幫主都要被你趕下來。」
說著,這堂主轉身對曲江河一抱拳,「幫主,我請求將姓陸的壓入水牢,關押七七四十九天,等到開春之後,再給他以三刀六洞之刑,警戒幫眾,震懾宵小。」
曲江河看著陸林,剛要開口,卻見陸林身形如電。
瞬間。
他來到那位堂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