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73章 各方反應

第173章 各方反應

2026-09-29 19:24:47 作者: 天涯斷月刃

  第173章 各方反應

  正興社改組為「正興發展集團」的消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漣漪迅速擴散,不出三天,便已傳遍了香江江湖的每一個角落。

  茶樓、麻將館、夜總會、碼頭————凡是有江湖人聚集的地方,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慈雲山那個宋兆文,把正興社改成公司了!」

  「真的假的?社團變公司?古惑仔變上班族?痴線啊!」

  「千真萬確!我有個兄弟在油麻地跟正興的,現在都穿西裝打領帶,叫什麼物業管理員,還特麼有工資單和保險!」

  「丟!這宋兆文玩什麼花樣?洗白也不用這麼徹底吧?」

  「你懂什麼?人家這叫高瞻遠矚!沒聽他說嗎,以後回歸了,社團還有得混?現在轉型,是給手下兄弟找後路!」

  「哼,說得輕巧。幾千號人,說轉型就轉型?錢從哪裡來?那些打打殺殺慣了的爛仔,肯乖乖坐辦公室?」

  羨慕者有之,不屑者有之,冷眼旁觀者更多。但無論如何,宋兆文這一手,確實在香江地下世界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思潮社團,除了打打殺殺收保護費,難道真的還有別的路可走?

  九龍,一間不起眼的潮州打冷檔。

  和聯勝現任坐館阿樂,正和幾個心腹手下一邊吃著滷味,一邊低聲交談。桌上擺著幾瓶啤酒,但氣氛卻有些沉悶。

  長毛開口突然問道:「樂哥,正興那邊的事,你怎麼看?」

  阿樂夾起一塊墨魚,慢慢嚼著,眼神有些飄忽。

  「宋兆文————是個人物。」阿樂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膽子大,腦子活,關鍵是有魄力。幾千人的社團,說轉型就轉型,還搞得像模像樣。聽說他私下產業也做得很大,恆盛銀行都有他的股份。」

  坐在另一側小弟肥膽鯊嗤笑一聲:「樂哥,你不會也想學他吧?咱們和聯勝跟正興那種新興社團不一樣!我們百年基業,講究的是傳統,是規矩!公司化?那不成了一盤生意?誰說了算?賺了錢怎麼分?那些叔父輩們能答應?」

  阿樂沒說話,心中苦惱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他何嘗不想學宋兆文?

  和聯勝坐館,看起來風光,其實兩年一換,大家輪莊家坐。

  想做點長遠的事,剛開了個頭,可能就要換人了。

  下面各個堂口各自為政,叔父輩們影響力巨大,想整合資源集中力量做點正經生意,難如登天。

  看看人家宋兆文,說改組就改組,令行禁止,多爽快?

  「鄧伯那邊什麼反應?」阿樂問。

  鄧伯是和聯勝話語權最大的叔父,號稱無冕之王,坐館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長毛哼道:「鄧伯那老登笑話宋兆文,說他是穿西裝的黑社會,不倫不類。還放話說,正興這麼一搞,人心肯定散了。」

  阿樂搖搖頭:「鄧伯太短視。宋兆文這麼做,短時間內可能會有些混亂,但如果讓他搞成了————以後正興的人心,會比我們這些一盤散沙的社團,凝聚十倍。」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羨慕:「公司化————意味著有制度,有規劃,有長期目標。手下的人有工資,有保障,有上升通道,他們會更忠心,更有戰鬥力。而且,賺錢的路子也多了,白了黑了都能走————可惜啊。」

  「可惜什麼?」長毛好奇地問道。

  「可惜我們和聯勝,學不了。」阿樂苦笑一聲:「我們和聯勝,坐館是選出來的,下面堂口是獨立的,叔父輩們德高望重————公司化?誰來做董事長?股份怎麼算?那些叔父輩們手裡的權力和利益,肯交出來?一動,就是傷筋動骨,搞不好社團先分裂了。」

  阿樂說的是事實。

  別看和聯勝號稱擁有全香江最多的四九仔:可結果呢,各自為政,連地盤清一色都做不到,半年前還鬧出個大D分家的笑話,好在與宋兆文聯手滅了他,把面子掙了回來。

  一時間,桌上無人說話,只剩下咀嚼聲和偶爾的碰杯聲。

  阿樂心中嘆了口氣。

  除非————能用非常手段,打破現有的格局,比如送那幾個叔父下去賣鹹鴨蛋。。

  但這個念頭只是在阿樂腦中一閃而過,便被他壓了下去。


  代價太大,風險太高,時機也不對。

  與此同時,港島淺水灣,一棟面海的豪華別墅里。

  洪興龍頭蔣天生,正穿著舒適的絲質睡袍,靠在陽台的躺椅上,手裡拿著一份英文報紙,看似在閱讀,目光卻有些游離。

  方婷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遞給他一杯:「老公看什麼呢?心不在焉的。」

  蔣天生接過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琥珀色的液體。

  「看到正興的消息了?」蔣天生問。

  「看到了,江湖上都傳遍了。」方婷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宋兆文這小子,有點意思。不聲不響,搞出這麼大動靜。社團公司化————嘿,以前也有人想過,但沒他搞得這麼徹底,這麼————高調。」

  「不是高調,是自信。」蔣天生糾正道,目光投向遠處海平面上漸沉的夕陽:「他敢這麼做,是因為他確信自己能控制住局面,也確信這條路走得通。他手裡有足夠的錢,有聽話的人,還有————狠勁。」

  方婷點點頭:「這倒是。聽說他改組那天,台下幾千人,沒一個敢反對的。這份掌控力,不簡單。」

  「掌控力————」蔣天生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我們洪興,缺的就是這個。」

  方婷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不至於吧,自從趕絕靚坤,下面十二堂口扎FIT人哪個不以你為馬首是瞻————」

  「你沒理解我的意思!我們洪興,是家族生意。」蔣天生抿了一口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我父親傳給我,我將來也要傳下去。這種模式,好處是穩定,是自己人。但壞處————你也看到了。如果後代不爭氣,或者能力不夠,很容易被下面的人架空,甚至————取而代之。」

  方婷沉默。

  洪興十二個堂口,每個堂主都是雄踞一方的人物,陳浩南、大飛、黎胖子、韓賓、太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現在蔣天生威望足夠,能壓得住。

  可將來呢?如果接班人不堪大用,那些手握重兵的堂主們,還會甘心俯首稱臣嗎?

  公司化,或許是一條路。像宋兆文那樣,建立現代企業制度,用股權、職位、薪水來約束和激勵,淡化個人和家族的色彩,或許能讓洪興走得更遠,也更穩。

  但是————

  「老公,這麼說我們洪興恐怕學不了宋兆文那一套。」方婷緩緩道,「公司化,意味著股權要明晰,權力要重新分配。我們蔣家控股多少?下面的堂主們分多少?那些跟著洪興幾十年的老兄弟怎麼安排?一動,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搞不好,人心就散了。而且————」

  方婷頓了頓,看著蔣天生:「公司化之後,董事長未必姓蔣。有能力者居之。你們蔣家世代龍頭,甘心嗎?」

  蔣天生久久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紅。

  甘心嗎?當然不甘心。洪興是蔣家的基業,是他父親蔣震一拳一腳打下來的江山。

  但不甘心,又能如何?時代在變,江湖在變。宋兆文已經率先走出了一步,而且步伐堅定。如果洪興固步自封,未來會不會被淘汰?

  「宋兆文走了一步險棋,但也可能是一步妙棋。」蔣天生最終嘆了口氣:「我們————

  先看著吧。看看他這條路,到底能走多遠,走成什麼樣。」

  他放下酒杯,拿起旁邊的報紙,似乎不想再談這個話題。

  但方婷知道,蔣天生心裡有顆種子,已經悄然種下。

  中環警務中心,公共內務科。

  曾經權柄赫赫的西九龍總區指揮官的理察被發配到這個清水衙門,美其名曰「調整崗位,發揮所長」,實則是一種羞辱性的冷藏。

  公共內務科就三個活,給同僚擦皮鞋、燙制服、安排車位,一毛權利也無。

  「宋————兆————文!」理察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兒子阿祖現在雖然還沒入監,但腦子燒壞了,整個人算是徹底廢了,再加上被別冷藏之仇,說一句翻江倒海都不為過。

  理察無時無刻不想報仇來著,但他現在手上幾乎沒牌。

  宋兆文風頭正勁,現在跟他作對無疑是以卵擊石,自討苦吃來著。

  不過華夏有句古話特別適合此刻理察的心境。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理察狠聲道。

  被發配不代表他現在就無所作為。

  只要他沒死,甚至沒脫下警服,警界的關係就依然存在。

  他需要一把能插進宋兆文心臟的刀。




  理察拿起電話,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蔡元騏!是我理察。」

  電話的對面是警校辦公室處長蔡元騏高級督查,在理察剛空降香江那段時間是他下屬來著。

  最關鍵的是,蔡元騏雖然是華人,但標準的黃皮白心來著。

  是他們港英派一系的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