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林羽看著秦霜傳來的照片和記錄，眼神深邃。
秦雪的弱點......冰魄的反噬，對溫暖的渴望。
有趣。
但光有弱點不夠，需要一場恰到好處的意外。
一場能逼出秦雪真實反應，又能將事態引向可控方向的危機。
林羽想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黑市東南角的老下水道。
那裡環境複雜，靠近隔離牆邊緣，常年陰冷潮濕，本身就容易滋生變異。
以秦雪的性格，這種地方必定是要著重調查的。
想到這個，林羽從陳天雄那獲取的收藏里，挑出了一件東西——凝寒髓。
這不是完整的詭異物，而是一種特殊的消耗性材料，形似一截不規則的慘白色骨片，觸手冰涼刺骨。
它本身沒有攻擊性，但能持續散發出精純而誘人的冰寒能量波動。
對某些喜寒的災變怪物而言，如同黑暗中的燈塔。
用它，足以將附近區域可能存在的對寒冷敏感的傢伙吸引過來。
如果運氣好，或許能引來一個足夠給秦雪製造麻煩，又不至於立刻致命的對手。
計劃的關鍵在於自然，不能是明顯的陷阱，必須是秦雪自己發現的線索，自己決定深入調查，然後恰好遭遇意外。
夜鶯負責散布模糊的低溫異常流言，並安排幾個靠得住的目擊者。
而林羽則需要親自去一趟牆外放置凝寒髓，並確保吸引過程不被察覺。
現在正好是黃昏與黑夜交界的時間，倒是個不錯的行動點。
林羽穿上風衣，將寬檐帽壓低了些邁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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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牆，並非普通的磚石結構。
它是大災變後，人類文明在廢墟上建立的第一道，也是最為重要的屏障。
由倖存的第一批高階非凡者聯合建造，融合了舊時代最後的科技與最初理解的詭異規則。
牆基深入地下數百米，牆身高達五十米，平均厚度超過三十米。
那是固化的大型防護儀式，它不僅隔絕了牆外瀰漫的，能扭曲生命催生怪物的「灰霧」。
也一定程度上壓制了牆外詭異物的活性。
牆的存在，劃分了「保護區」與「淪陷區」，是文明殘喘的象徵，也是無數人心中最後的希望與枷鎖。
任何對牆的破壞行為，都是絕對的禁忌，等同於反人類罪。
江城這段牆，屬於第九保護區的外圍延伸段，年代久遠，維護狀況並不樂觀。
有些區域的紋路已經模糊黯淡，防護力有所下降，這也是江城待規劃區為何總是感覺比核心保護區更陰冷，更不安的原因之一。
深夜，林羽悄然出城。
他沒有走常規的巡邏通道，而是繞過了幾處崗哨和感應節點，來到了牆外。
眼前的世界，與牆內截然不同。
月光在這裡都顯得慘澹無力，被一層永遠無法散盡的，稀薄的灰霧所過濾。
空氣粘稠冰冷，帶著鐵鏽和腐土的味道，吸入肺里有種隱隱的灼痛感。
地面是龜裂的硬化泥土，偶爾能看到扭曲的低矮植被，或是暴露在外鏽蝕得看不出原貌的巨大金屬殘骸。
更遠處，是被灰霧籠罩一望無際的荒原和廢墟輪廓，黑暗中，隱約傳來令人不安的窸窣聲和遙遠的非人嚎叫。
這裡是人類疆域的邊緣，是秩序與混亂的交界，也是無數變異生物和未知詭異的巢穴。
林羽收斂所有氣息，動作輕捷地朝著東南角靠近黑市下水道對應外牆的方向移動。
根據粗略的地圖和老下水道的走向，他很快找到了一個可能的銜接點。
一處因年久失修和地質變動而出現的牆基與岩層之間的狹窄縫隙。
縫隙不大，但足以讓寒氣，甚至一些小東西通過。
林羽從懷中取出凝寒髓，慘白色的骨片在灰霧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周圍的溫度立刻下降了好幾度。
他沒有猶豫，將凝寒髓卡在縫隙深處一個不易察覺的位置，並用碎石和泥土做了簡單的偽裝。
做完這些，林羽本該立刻離開。
但就在他準備後退時，目光無意間掃過縫隙邊緣的牆體。
動作猛地頓住。
在那厚重布滿黯淡紋路的銀灰色牆面上，靠近地面的位置有幾道痕跡。
不是自然風化或撞擊產生的龜裂。
那痕跡很新，邊緣整齊，帶著某種工具刻意刮擦，甚至溶解的跡象！
林羽蹲下身，手指小心地拂過痕跡表面。
觸感堅硬，殘留著一絲灼熱的波動，與牆體本身沉穩的防護能量格格不入。
林羽微微皺眉，有人在這裡動了手腳。
試圖干擾牆體表面防護紋路的局部運行，就像在堅固的堤壩上，偷偷鑽了幾個細微的孔洞！
雖然痕跡的範圍很小，破壞程度看起來也有限，但它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有人在試圖削弱牆！
在這個灰霧環繞、怪物環伺的世界，削弱防護牆，無異於打開地獄的大門！
林羽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是誰？
林羽仔細檢查了周圍，沒有再發現其他明顯的破壞點。
這幾處痕跡的位置很刁鑽，正好處於兩個常規巡邏點的視覺死角，下手的人顯然對這裡的布防很了解，而且手法專業。
痕跡還很新，殘留的能量波動表明破壞行為發生的時間不超過四十八小時。
林羽沒什麼頭緒，但第一時間想到了李瑞。
畢竟他是新來的，而這個痕跡也是最近出現的。
但是以李瑞的立場，如果真是他，那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林羽還需要證據，不過按照這個趨勢來看，對方可能還會再來，還是不要打草驚蛇。
林羽搖了搖頭，先忙完手頭的事再說。
......
處理完事情後，林羽給夜鶯發了條新指令：
【放出消息，黑市東南角的老下水道網絡里最近有異常的現象。消息要真真假假，指向模糊。】
夜鶯很快回覆：【明白，需要引導秦雪過去？】
林羽：【不需要，她會自己咬鉤的，監視好。】
夜鶯：【是，我會處理好。】
消息到這就顯示對方在編輯中，一分鐘後夜鶯才繼續道：
【主人...今晚我是去蘇婉那還是回你家？】
林羽挑了挑眉：【又想要了？】
夜鶯：【嗯~】
林羽：【簾？】
夜鶯【哦？跤？】
林羽：【都要，今天回家，對了，穿好看點，你懂的。】
夜鶯：【討厭~】
切斷通訊，林羽離開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