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去幫奔雷虎埋單
耳邊迴蕩著林升戲謔的嘲諷聲，蔣天生用力握緊手中的大哥大。
他出道幾十年了，哪裡聽不出林升的弦外之音。
這根本不是為陳浩南開脫，分明是嘲笑他識人不明、用人不當，手段出盡，卻連小小的合圖都拿不下來！
蔣天生壓下心頭的戾氣，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語氣里裹著幾分戒備：「阿升，你貴人多忙，總不至於專門打個電話來，就是為了嘲笑我兩句吧？」
其實，蔣天生知道林升打電話過來是另有所圖。
聞言，林升語氣加重幾分：「蔣生，聰明人不說暗話。你心裡清楚，合圖的場子現在是東星的了。不知道ni還想不想要呢？」
林升有另外一層意思，洪興的敗局已定，兩人此前的交易早已了結。
如果沒有興趣，那他就直接拿過了。
蔣天生也沒資格以不道義指責林升，畢竟是洪興自己打不下來，怪誰呢？
「阿升，同樣的坑我已經踩過三次，再蠢也不會栽第四次。」
蔣天生的聲音異常平靜。
可平靜之下，是心中的怒火與不甘即將爆發出來。
從打聯合，洪泰，到現在的這次，足足被林升坑了三次。
剛才，蔣天生讓大佬B去靚媽那裡，冷靜思考後，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底成型：雷耀揚能知道他的部署，時機抓得那麼及時，必然是受了林升的指使。
這根本就是兩人聯手演的一齣戲，目的就是獨占合圖的場子。
林升聽出他話語裡的隱忍，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語氣里滿是無所謂的灑脫：「蔣生，既然你沒興趣，那合圖這塊肥肉，我就卻之不恭了。
話音剛落，不等蔣天生再開口，便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大哥大啪的一聲扣在桌上，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包廂里格外刺耳。
吉米立刻快步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升哥，蔣天生不上鉤，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帶人動手，搶在東星站穩腳跟之前拿下來？」
林升靠在沙發上，指尖輕點桌面，臉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得意笑容，眼神里儘是掌控一切的篤定：「別急，誰說蔣天生不會上鉤？」
如今蔣天生是外強中於，只剩下嘴巴最硬。
畢竟洪興丟了場子，底下弟兄們。
韓賓，大佬B兩個堂口一定怨聲載道，手底下的人絕對不會再聽將龍頭的命令了。
林升已經算準了蔣天生的處境，怒火與利益終究會壓過傲氣，等他出手將雷耀揚搞定，拿下合圖的場子後，必定會主動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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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哥，那我們該怎麼做？」
吉米拳頭緊握，臉上滿是焦急。
林升卻端著酒杯，指尖輕叩杯沿，神色淡然得仿佛事不關己，語氣平靜無波：「讓高晉出手，先把洪興在深水埗的場子給掃了，然後嫁禍給東星。」
他的自光銳利如鷹，早已將東星雷耀揚跟洪興蔣天生的心思勘破，每一步算計都精準毒辣。
蔣天生多次吃虧，已經絕不會再輕易入局，那就讓他先在一旁觀望試探，等局勢明朗，自然會被動捲入。
如果林升直接派人和聯勝的人去掃雷耀揚的地盤，即便最終能拿下，也必定是慘勝，得不償失。
更何況，林升從不做賠本買賣，借力打力才是最穩妥的計策。
剛才高晉打來電話說洪興大佬B已經帶人趕往深水埗話事人靚媽那裡。
很明顯是為了提防東星雷耀揚，擔心一鼓作氣將人馬不多的深水埗堂口給掃了。
如今東星跟洪興雙方劍拔弩張，只要靚媽的場子遭到襲擊，蔣天生第一反應必然是雷耀揚所為。
「嘿嘿，讓洪興跟東星繼續狗咬狗，這才符合我的利益！」
林升冷笑兩聲。
既然東星跟洪興準備消停了，那他添一把火，讓矛盾徹底爆發。
以大佬B衝動易怒的性子，必然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找雷耀揚算帳。
「升哥，你這...」吉米聽完計劃，瞬間傻眼，腳步猛地頓住，臉上寫滿錯愕。
在他的認知里，古惑仔爭鬥向來是名刀明搶，直來直往，這般借刀殺人、暗中挑撥的陰謀詭計，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直接帶人掃了雷耀揚的地盤便是，何必繞這麼大圈子，搞這些彎彎繞繞。
可話到嘴邊，看著林升冰冷的眼神，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林升抬眼瞥了吉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吉米，狗咬狗，一嘴毛，好戲可不能冷場。」
他的語氣裡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早已預見了最終的結局。
「升哥，我明白了，只是覺得有些不道義。」吉米麵露尬色，頭微微低下，語氣帶著幾分侷促。
在社團里摸爬滾打多年，他習慣了光明正大地對決，這般陰詭手段，讓他一時難以適應。
林升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抬手拍了拍吉米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吉米仔，在民風淳樸的港島，這種事情見多了，自然就不覺得奇怪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道盡了江湖的殘酷與現實，弱肉強食，本就無絕對的道義可言。
吉米愣在原地，反覆琢磨著林升的話。
「高，真是高明！」
片刻後眼睛驟然一亮，臉上的焦急跟尷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恭敬與謙卑：「我知道了，升哥，一定會好好向您學習！」
他此刻才徹底明白林升的良苦用心。
雷耀揚絕非易與之輩，連洪興都難以抗衡，和聯勝的人馬雖是九區拼湊而來，看似人多勢眾，卻實則一盤散沙，打順風仗尚可。
一旦陷入僵持或逆風局，必然會自亂陣腳，不攻自破。
這便是林升不願讓社團人馬正面硬剛東星雷耀揚的根本原因。
激化洪興跟東星之間的矛盾，讓他們互相消耗，抓準時機將兩個社團的場子全都拿下來，一定能夠名震整個港島。
林升抬手拿起桌上的大哥大，褪去了方才對吉米的從容玩味，語氣多了幾分凝重：「阿晉，等下你帶人直撲靚媽的場子，有消息說她私養了一批槍手，行事務必小心謹慎。」
電話那頭的高晉一怔，他跟隨林升多年，從未聽過老大用這般凝重的語氣下令，心頭瞬間一緊，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沉聲應道：「升哥放心，我一定會小心，不會壞了你的事情！」
「嗯。」、
林升只簡潔應了一字，便果斷掛斷電話，看向深水埗的自光深邃冷漠。
吉米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只覺此刻的林升，比任何時候都更令人敬畏。
再次撥號，林升打給洪葉。
自從洪葉憑一己之力橫掃忠青社，便在港島江湖上揚名立萬，憑著狠勁與戰績，和聯勝九區都聽過他的名號。
由洪葉帶隊，無人敢違抗他。
「洪葉，等下你帶九區弟兄在深水埗外圍待命，當洪興和東星打得差不多了再衝進去清場，把兩邊的人都給我掃出去。」
林升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洪葉接到命令，語氣裡帶著幾分訝異：「升哥，社團人馬足有三千，直接一鼓作氣衝進去，連東星帶洪興一起端了不就行了，何必費這等功夫等他們打完？」
在他眼裡，江湖事就該靠拳頭硬闖，這般陰謀算計，顯得麻煩累贅！
「得了，又是一個無腦的莽夫。」林升聞言微微搖頭，眼底掠過一絲不耐，也懶得跟他解釋其中的利弊權衡。
洪葉的身手夠強，可腦子卻遠不及吉米靈光，多說無益。
他語氣突然轉冷，帶著直白的警告：「洪葉，少給我廢話，按我命令行事。要是敢壞了我的大事，你就等著躺進醫院，好好反省。」
「嘶！」
電話那頭的洪葉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白林升是動了真怒，那股冰冷的壓迫感透過聽筒傳來，讓他後背發涼。
洪葉連忙收斂了所有雜念，恭敬又急促地應道：「升哥，我一定嚴格按你的命令來，絕不敢出半點出錯！」
凌晨兩點，深水埗的街頭，幾場驚心動魄的混戰終於落幕，喧囂褪去後，街頭漸漸恢復了幾分平靜，唯有路燈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沒多久，幾家夜宵店陸續推開店門，昏黃的燈光照亮了街角，飄出濃郁的煙火氣。
先前躲在暗處圍觀洪興與東星死戰的路人，早已飢腸轆轆，紛紛湧進店裡，找位置坐下。
這些人一邊吃著腸粉、啃著滷雞腳，一邊壓低聲音議論著方才的大戰。
「東星奔雷虎雷耀揚真厲害，洪興大佬B，韓賓兩大堂口的人馬都壓不住他，簡直夠狠的！」一個穿著花襯衫的青年喝了口啤酒，滿臉崇拜。
身邊的朋友灌了口啤酒：「可不是嗎，洪興那伙人純屬廢物，被東星按在地上打，最後灰溜溜地被掃了出去，臉都丟盡了。
，「照這勢頭，以後深水埗怕是要被雷耀揚打成清一色了，東星徹底壓過洪興！」有人憂心忡忡地說道。
「這話就誇張了。」
旁邊一人擺了擺手，眼神警惕地掃了眼四周，壓低聲音：「和聯勝太子升的人馬就在外圍候著，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出手，搶了這塊肥肉？」
「叼，太子升要動手早動了！我猜是和聯勝人馬太雜，九區弟兄各有心思，他根本指揮不動，只能眼睜睜看著東星發威！」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很多人都認定東星強大起來，洪興跟和聯勝都不敢跟雷耀揚爭鋒！
在眾人的吹噓下，身后街巷裡突然傳來巨大的喊殺聲。
「東星奔雷虎掃場，干翻洪興！」
幾十個身材魁梧的蒙面刀手沖入洪興深水埗話事人靚媽的場子，桌椅翻倒的脆響、拳腳相加的悶響攪成一團。
東星下手狠辣，見人就打，場內的洪興馬仔猝不及防，沒撐過幾分鐘就潰不成軍，人馬全被打跑了。
「靚姐！不好了！東星的人打過來了，我們的場子被搶了好幾個！」
馬仔連滾帶爬地衝進靚媽的大本營，聲音里滿是驚慌。
靚媽正在查帳，聞言手掌一松，鋼筆落下重重磕在桌沿，將帳本都劃破了。
可她卻渾然不覺，滿臉懵逼，眼裡透著難以置信！
東星雷耀揚竟然真的敢對她動手？
短暫的錯愕過後，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靚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怒罵：「雷耀揚胃口那麼大，就不怕撐死嗎！」
深水埗的場子是她熬了十幾年才站穩的根基，是她在洪興立足的資本。
雷耀揚說搶就搶，分明是沒把她放在眼裡，更沒把洪興放在眼裡。
不過，靚媽是知道雷耀揚的野心，拿下合圖的場子還不夠，一定會謀劃她的場子。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撲街會如此果決，說動手就動手，沒有半點遲疑！
身邊的保鏢看靚媽面路冷色，上前一步聲音冰冷到極致：「靚姐，奔雷虎這是找死，要不要我帶人幫他埋單？」
靚媽抬眼，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殺意，那是被觸及底線後的決絕。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
在洪興十二個堂口中，就屬她手下人手最少。
現在雷耀揚來勢洶洶，要是硬拼絕無勝算。
按規矩，古惑仔打架從不動槍。
一旦動槍便是打破平衡，差人定會嚴查，周圍的社團也會在背後指責她。
可事到如今，她已別無選擇。
就算事後被差人死盯，就算要承受社團的追責，靚媽也必須讓雷耀揚付出代價，讓所有人知道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帶他們過去！」
靚媽指了指身邊幾個暗藏槍械的心腹，聲音冰冷道。
「靚姐！」
幾個槍手立刻走過來，一臉冷漠的看著靚媽。
「給我幹掉奔雷虎，讓他知道敢搶我的場子，是要付出血的代價！」
這一刻，靚媽她心底既有孤注一擲的狠厲，也藏著一絲不安。
雖說她身邊有不少精通槍械的高手，可雷耀揚也不是小角色。
如果失敗了，那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