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商議廳的公議
「但你是我的戰利品,」
張昆放好酒杯,跟著爬到大床上,故意對李華梅冷笑道:「你應該聽從我的命令,否則我就要..
」
李華梅的俏臉愈加羞紅,小巧玲瓏的耳垂更是變得通紅,有如兩粒細小的葡萄。
張昆忍不住俯下身子,輕輕地咬了一口。
「啊~」
李華梅還以為張昆要親吻自己,閉上眼睛,卻覺得耳垂微微一痛。
睜開眼睛,對張昆嬌嗔道:「咬我做什麼,你是一隻小狗嗎?」
「嗚~」
張昆狼嚎一聲,對李華梅壞笑道:「我不屬狗,我是一隻狼。」
故意對李華梅呲牙咧嘴,作勢要咬。
「你是小狗!」
李華梅笑得花枝亂顫,伸手輕捶張昆的胸口,假意掙紮起來,嬌聲道:「你是一隻咬人的小瘋狗!」
掙扎得軟弱無力,裝模做樣地求救道:「救命~小瘋狗要咬人啦!」
張昆俯下身子,在李華梅的耳邊壞笑道:「沒用的,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李華梅的身子瞬間癱軟下來,對張昆嬌聲求饒道:「饒過我吧~唔....
話音未落,便被張昆吻住嘴唇。
次日清晨。
李華梅仿佛一隻慵懶的波斯貓,懶洋洋地伏在張昆的胸口。
水靈靈的大眼睛,眼神朦朧如霧,輕咬嘴唇,唇邊黏著幾絡濕發。
除去某處有些腫痛,李華梅只覺得通體酥麻,舒暢得很。
「哈啊~」
張昆睜開眼睛,伸著懶腰打了一個哈欠,抱住身邊的美人,溫聲道:「你要洗澡,還是再睡一會兒?」
「洗澡吧,今天還要見那些叔伯呢。」
李華梅伸手撐住張昆的胸口,掙扎著坐起來。
從身下抽出一條血跡斑斑的白綢巾,丟到張昆的身旁,冷笑道:「給你,證明你取得勝利的戰旗!」
從兩人的臥室可以下到一樓的浴室,裡面有一口超大的抬地式木製浴池。
丫頭燒好熱水,調成溫度合適的溫水倒滿浴池。
張昆和李華梅在裡面嬉笑打鬧片刻,才洗漱乾淨,出來換好衣服。
悶悶不樂的李日與李華梅的母親坐在餐廳,正翻看著廣文號的廣文報。
「父親大人~」
李華梅腳步輕快的走過來,抱抱李旦。
又用葡萄牙語對旁邊的母親問好,抱住母親,兩個人竊竊私語起來。
「岳父,」
張昆走到李旦身旁,拉開桌子坐下,伸手往李旦的茶杯中倒滿紅茶,微笑道:「待會兒的商議,小婿可要多多仰仗您了!」
仿照張家灣和河西務的鄉議廳,張昆在大沽口設有商議廳。
凡是在大沽口投資產業和繳納稅費,包括海東號的保險,達到一定額度的商人。
都可以參與商議廳的公議。
與鄉議廳不同,商議廳沒有編制鄉勇,也不承擔治理大沽口的職能。
相反,商議廳其實是張昆用於治理海商的機構。
由海商推舉產生綱紀商,與張昆以及張昆屬下的屯田司進行談判。
然後把談判的結果,通過綱紀商、張昆和屯田司主持的公議,變成海商「自治」條例。
看似多此一舉,實際上可以增強條例的約束力。
畢竟海商相比其它商人群體,更加難以管控。
如果不讓海商通過公議,傳達出自己的聲音,發泄掉一部分情緒。
想要嚴格執行條例,成本實在太高。
商議廳第一期的公議內容,主要有以下幾條:
一,援救。
凡是加入公議的商號,船舶遭遇風暴或襲擊沉沒後,其它商號必須援救船員。
援救的船員,按照人數,由商議廳發放賞銀。
其中有一半賞銀,被援救的船員需要償還給商議廳,免息。
如果沉沒的船隻在海東號買過保險,那麼這一半賞銀無需償還!
二,放貸。
凡是加入公議的商號,都可以向商議廳提供抵押物,申請貸款。
抵押物的多少,按照商號的信譽分檔,信譽越高,需要的抵押越少。
信譽最低一檔,也只需要八成的抵押,而且月息不超過三分,年化百分之三十六。
這在洋路生意裡面,絕對算得上低息了。
而且船舶遭遇風暴或襲擊沉沒後,商議廳的貸款優先級排在後邊:
先償還掉死難船員的工錢和養家錢,倖存船員的工錢,救援船舶的賞銀。
以及貨主的損失,再償還商議廳的貸款。
三,損失。
凡是加入公議的商號,船舶在遭遇風暴或襲擊的時候,可以拋棄掉一部分貨物。
這一部分貨物,船舶不需要全額賠償給貨主。
船舶在遭遇風暴或襲擊沉沒後,也是如此。
換句話說,貨主需要承擔一部分貨物的風險而船舶也要相應降低運費。
四,防疫。
凡是加入公議的商號,船舶在運輸糧食、皮毛等貨物的時候,必須隔離一段時日。
如果船上出現傳播性疫病,那麼必須把船員隔離起來,燒掉船舶。
鼓勵船舶滅殺老鼠,不攜帶活畜,經常用熏蒸、火燒和生石灰進行消毒。
上午的公議,只是把四大條例公布出來,由張昆親自講解。
下午的公議,由海商對四大條例進行投票表決。
在投票表決之前,每人可以提出一個異議。
異議既可以是反對,也可以是修改,亦可以是補充。
由李旦為首的七位綱紀商,對異議進行舉手表決。
通過的異議,再由全體海商進行投票表決。
陸若漢、岡薩羅、若昂、威廉·揚森等僱傭的歐邏巴人,可以旁觀公議。
中午宴會採取自助餐的形式,把各種中外美食擺出來,想吃什麼吃什麼。
「李兄,這位張鎮將,當真是不同尋常,」
聽完四大條例的內容,許心素找到李旦,感嘆道:「這些條例,怕是只有跑船幾十年的老海商,才能琢磨出來。」
言下之意,是問李旦有沒有出謀劃策。
「有些條例是我能想到的,也是咱這些老海商之前就在做的,」
李旦對許心素搖搖頭,沉聲道:「但其它條例,都是我那位好女婿想出來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對許心素和李旦來說,經商這麼多年,不是沒有可信的官員。
只是這些官員,與他們沒有共同的語言,並不能夠真的理解他們想要什麼。
有些官員甚至覺得,允許他們上岸,讓他們的子孫獲得一個科舉功名,是莫大的恩典!
張昆不一樣,這位張鎮將不但理解他們,還願意提供他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