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私章通體呈琥珀色,石玄姑將一枚田黃石吞了覆在其表面,看起來更像是個人用一枚上好私章。
下面就刻著一個「楊」字,邊角還刻著一枚小小秦字,誰看了都不會認為是法寶。
他稱之為秦章。
楊四郎讓胡嬌娘為其護法,亦小心引秦章內龍氣入體,亦結成一枚小小龍氣種子。
他試過了,每日短暫一刻鐘,只要引用秦章內龍氣,真氣暴漲,神魂亦是如此。
單看真氣海量,估計不比金髓大宗師差,神魂也能穩定在御物凝軀境。
當然,這是經過實戰檢驗過的。
楊四郎結成龍氣種子之後,就興致勃勃去找付流年打架。
付流年還想著手下留情,對楊四郎說自己真氣可能有些猛力量有些大不以為意。
結果他把付老頭揍得鼻青臉腫。
付老頭大驚下將他揍得臉腫鼻青。
楊四郎真氣更海量狂暴,但付老頭冰之真意更純粹難以化解。
一刻鐘之內,雙方不相上下,過了一刻鐘,楊四郎估計自己就會被暴怒的付老頭暴打。
於是他就利索眉開眼笑逃了。
若是再配合一刻鐘神打神通底牌。
他的狂暴狀態足夠持續兩刻鐘。
這期間足夠趕在付流年回氣之前,他就能將老頭活活拖垮。
當然,也有可能被大宗師使拼命殺手鐧換掉。
總之,秦章不愧是火拼利器,而且其還是輔助成長型法寶。
將來楊四郎若成了武聖真人,亦能同步得到增幅,這就很恐怖了。
燕末帝饋贈的這件法寶,真是合他心意。
總之,楊府諸人都收穫不少。
只是半月來。
楊府內眾人修為突飛猛進同時,益都府市面上卻迅速蕭條下去了。
不說別處,單說就這條胡同里,有幾戶收拾金銀細軟,連夜在鏢局護送下,向南逃去了。
甚至有大商將房子都掛到中介那裡要賣房,顯然都不打算再回益都府了。
如此,那出過滅門之案的宮府就更難往出賣了。
市面如此蕭條,那是因為有消息傳來。
半年來,反王們在與朝廷經制官兵爭鬥中,總體上來說是勝多敗少。
固然前期諸路草頭王等都被官兵剿了不少。
或死或殘不成氣候,如當初大勝五省總督兵出江北的諸反賊主力就被後任孫總督率領兵丁強力鎮壓下去了。
然而那些前期的草頭王如今已不算能主宰天下勢力。
如今,風頭正盛的正是稱王建制為明王者,其乃關中行省大世家李家舉旗。
李家將傳承千年底蘊,諸秘境洞天中培養的家族萬餘精銳全部拿出來,組成大軍,連戰連捷,迅速占領關中省。
李家是地頭蛇,只用了數月時間,就基本平定關中省,且建起稅制兵制。
然後裹挾大小十餘世家,再加上徵召民間武夫民兵,組成十萬大軍出省爭龍,有如神助,連敗諸路反王。
最後連那位被視為順朝最後支柱的孫總督大人及其麾下的二十萬朝廷大兵,也敗於其手,全軍覆沒。
明王李家收編整合部分草頭王,加上官兵降卒,其與順朝官兵又接連大小戰十餘場,先鋒據說已深入應天六省之地。
官兵們望風而降,毫無戰心,現在明軍正向京郊挺進。
當然。
明軍向北打,和江東行省其實關係不大。
但是明王大軍進軍京城之前的大整軍行為,引起連鎖反應。
有部分不服明王的草頭王,又惹不起明王,糾集十幾萬部眾南下了。
明王也很大氣,放這些草頭王走,雙方算和氣分手。
其中有幾萬人在幾個反王帶領下,已南下攻入江東行省。
大軍入江東行省後,連破幾座縣城和一座州府,直奔省城益都府。
大概是想複製曾經在江北行省攻陷省城的舊事。
這個時代,只要省城一落,其他州府大多望風而降,不用多大力氣就能打下來。
而這幾個反王中,還有楊四郎半個熟人。
沒錯,就是那個曾經在楊四郎上京趕考的時候,搞過烈火焚城的操作的悍匪掃地王。
消息傳來,自然引得益都府人們恐慌。
物價上漲,有富人們成群結隊出城南下避難。
明軍北上抵達京郊的消息,來自付流年。
老爺子鎮守武經塔,別看常年守在密室中,消息並不閉塞。
他那練功房內有傳音石陣法,能連到京師。
在演武堂這一脈中,他幹了一輩子,還是有幾分人脈的。
另外草頭王南下的消息來自王大牛。
王大牛每日裡晚上隨眾人去福地練拳,白日裡到撼山武館童老爺子那裡受輔導。
武館中眾弟子來自天南海北各行各業,消息靈通得很。
這一日上午。
楊四郎和王大牛,大青在前院準備妥當。
大青身上綁了一條銀光閃閃絲帶,正是徒孫蕭玥的法寶之一素女綾。
這件法寶有大用。
他要飛往恭州府,將大姐五妹小侄女及黑子接來。
當然,還不止這二人,包括鄰府王大牛的老娘小妹也要一起帶走。
大青尋常體型和高頭大馬相仿,但它真要現出原形來,身高過丈,腿粗如柱。
若需要,還能變得更大,那寬厚背上坐個十餘人完全綽綽有餘。
付紅纓和蕭玥、佘奴相送。
「快則一日,慢則兩三日就回來。」
楊四郎對眾人道。
胡嬌娘不在場,因為這位貴妃娘娘昨日離開了,要返回京城去。
楊四郎曾問她京城危急,何必回去?
她說她曾借順朝龍氣修行,如今要回去了結因果。
楊四郎不放心,便硬將石中人塞給她。
胡嬌娘揶揄他。
「你給了我這法寶,到時候拿什麼給墨心蓮?」
楊四郎訕訕一笑而過。
胡嬌娘到底還是將石中人收下了,滿意離去。
「你們安心等待守好家。」楊四郎對幾女交代,「反正那掃地王兵鋒尚遠,幾日裡到不了益都府。」
「若有突發變故,就去找付老爺子。」
幾女點頭。
時間不早。
楊四郎和王大牛騎上大青,便出了院門,半個時辰過後,已出了城門。
城門處明顯加強了防備,城頭上來回鐵甲兵丁巡邏,比平時多了肅殺氣氛。
二人出城,待又行了半個時辰到一片樹林中,左右無人。
楊四郎一拍大青腦袋。
大青蹄下生紫雲,飛向空中。
它能飛,卻飛不高,只飛到十幾丈高,再飛得高就要消耗太多妖力。
大青嘴中噴吐妖雲,使出障眼法,若常人在地面往上看,只看到一隻大鳥飛過。
楊四郎亦使出龍驤踏風術,真氣與大青相連。
往常沖陣,是他借大青妖力;今日卻是他反哺大青,好讓大青提速。
空中。
大青破開空氣,如離弦之箭快速向恭州府方向飛去,走得是一條直線。
如此。
中間大青妖氣消耗甚巨,落在地上休息片刻。
楊四郎和王大牛吃些乾糧,又給大青直接圍餵丹藥回氣。
然後繼續啟程,到了太陽西垂時就趕到了恭州府。
果然空中飛翔勝過船行步走,節約十數倍時間。
離城中還有百十丈遠一片樹林中,大青從空中落下,二人一驢才進城。
恭州府城防比起益都府來,顯然就鬆懈許多,畢竟草頭王兵鋒還威脅不到這裡。
但亦多了不少官兵巡邏,只是沒披甲,且松松垮垮檢查不仔細,流於形式。
二人入城直奔自家胡同。
還沒進院門。
黑子早就狂吠奔了出來,在楊四郎腳下翻了幾個跟斗,尾巴搖得跟花兒一樣。
等進了院門。
大姐驚訝迎上。
「四弟?」
「你何時動身回來的,為何沒提前送封信。」
楊四郎擺手顧不上多說。
「五妹呢?」
楊大姐見他神情嚴肅,亦急忙道。
「在房內剛吃完飯。」
楊四郎快步入屋。
「四哥……」
楊五妹十分驚喜跳起來。
楊四郎注意到客堂中擺著那青銅獅。
他簡單將當下形勢兩三句說完。
「今夜咱們就走。」
「和王家人一起。」
「院子留下奴僕們看家,多給些銀子。」
「你們簡單收拾下,要快,一人一個小包袱,不要多帶。」
楊四郎隨即伸手向那青銅獅抓去,眨眼間就將其收入格子欄中。
楊大姐和五妹見他說得認真,急忙收拾安頓起來。
另一邊。
王大牛亦吩咐他母親和小妹,去楊家客堂等候。
二人在院外碰頭,又各奔朱,熊,李家。
現在航運還通著,他們只要坐船去省城,只要肯花錢包船,原來七八日航程能壓縮到五六日。
掃地王推進速度還沒有這麼快,路上亦安全。
大青是會飛的驢不是會飛的船,可帶不出這麼多丁口來。
幾家對楊,王二人到來亦十分驚訝。
待收到消息後。
朱爺說他老了故土難離就不折騰了,讓朱同準備撤。
李二虎說自己眼下已是黑虎幫幫主不能拋棄兄弟們和地盤,也不走。
只有熊山一家慌忙做準備,王大牛還又跑去媳婦家傳話。
等二人忙活完一通回來。
已是三更半夜,正堂中燈火通明,坐著大姐,五妹,囡囡,還有楊母,楊妹,地上蹲著黑子。
大青站在院中,見楊四郎點頭,立刻變成丈高巨物。
楊四郎驅動法力,素女綾立刻伸展開來,一條分出十餘端頭,將眾人連帶黑子一起捲起放在大青背上,安頓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