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這些探馬,不愧是賊軍中精銳,才敢前出在外,直接抵近益都府窺探軍情。
因為人群中馬速提不起來跑不起來逃不掉。
眼看箭矢臨體。
前面幾名探馬最先被攻擊,反應極為敏捷。
他們將手中刀揮起來,厲喝一聲,徑直向當面箭矢斬去。
尤其最先一人,刀上真氣燃燒光焰,也有一身不俗武藝,已經踏上鋼髒大武師門檻。
他一刀雷霆劈下,正中箭矢。
嘴角笑容猶在,眼睛已變成恐慌神色,這力道不對……
轟!
他整個人上半身及手上長刀已經碎了,炸成漫天血雨,將周圍賊寇們澆了滿頭。
不過周圍賊寇們顧不得驚駭,因為他們一個個也炸了。
而且炸得更慘,往往是整個人都被轟成肉泥。
這箭矢也奇怪,如此剛猛力道,卻幾乎全落在人身上,下面戰馬趔趄摔倒跪下,但嘶鳴陣陣沒什麼大礙。
後面有老賊見狀就來招蹬里藏身,想要躲在馬身下。
只是他們打錯了算盤。
轟轟轟幾聲巨響。
他們藏身馬匹爆裂,人摔在地上,急忙往後慌張逃跑。
可又是幾支箭射來,似點名一般將他們個個擊殺碎體。
楊四郎最後射出一箭,一壺箭已經空空如也。
擠在人群中逃出最遠一個賊寇正慶幸自己逃出生天。
只是幾步時間,他先扔頭巾,再揮刀砍斷皮甲鏈帶,將甲扔在一邊,再棄刀一氣呵成。
真讓他在人群中一鑽,就能逃出去。
遠處。
楊四郎眯眼看,觀山射法下,此人就如在他眼皮底下逃跑一般,連其鼻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再彎弓,一枚氣箭直接凝成。
「去……」
嗖……
一枚淡淡光箭划過天際,徑直落在那流賊正逃跑腿上!
轟!
那賊寇慘叫一聲,左腿膝蓋被直接射穿,但這次箭卻不像之前那麼爆裂動輒碎體,只是貫穿傷。
他捂著膝蓋在地上哀嚎打滾,心中卻慶幸自己仿佛活下來了。
是的……對方將自己一行人幾乎全殺光,只留下自己一人是要拷問的。
自己一定要如實交代,這賊寇已經被射破了膽,沒了心氣,徹底慫了。
只是周圍已有百姓圍了上來,個個狼狽不堪,身上還有血。
剛才這些賊寇們在人群中肆虐,一路砍殺了不少人。
「打他!」
人群中突然一聲尖銳聲音響起。
眾人呼嘯向前,個個爭著搶著對他拳打腳踢。
這賊寇剛開始還慘叫求饒,但幾十息時間,就從高昂尖叫,轉而變得奄奄一息有氣無力。
到最後直接就不再發聲了,如同個破布袋被人踩來踩去。
這賊寇最後一息意識——還不如被箭利索射死呢。
那是個惡魔啊,居然想著用這樣的方法折磨自己。
遠處。
楊四郎看了無奈搖頭。
他本來是想給官府留一個活舌頭,了解賊軍情報的。
不過誰能想到這幫賊軍們剛才得罪死了百姓,現在落到百姓手中,那還有好?
死就死吧。
官道上。
那群百姓發泄一通後,地上那被射中腿的賊寇已經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堆碎骨和浸滿血液的土壤。
土壤裡面有很多可疑肉粒。
楊四郎扭回頭,發現王大牛和小妹拔刀護在婦孺身前。
其中王大牛刀上染血,小妹臉色發白,故作鎮定。
囡囡正靠在大姐懷裡哇哇大哭。
剛才眾人下官道,人群亂作一團,不少人擠過來。
大青擋在眾人前面,腳下生根,似堵牆一般將慌亂百姓擋在外面。
但它眾目睽睽之下亦不能變大。
還是有青壯從側面擠過來,看這一行人穿戴不俗,竟然趁亂伸手要搶包裹。
王大牛立刻揮刀,將那人手掌砍成肉球,飛掉幾根手指,才震懾住後面心懷不軌諸人。
經此變故,遠方發泄完成的人群才又緩緩重新上了道,清點行囊,尋找走散親人,各自亂作一團。
也有膽子大的,就去牽那些賊寇留下戰馬,等會準備進城後獻給官府掏賞。
而楊四郎也收攏家人,周圍亂糟糟的,寸步難行,只能留在原地。
高處城牆上。
一直有人密切注意著流寇探馬動向,結果發現被一武者超遠距離二十餘暴雨連環箭硬生生打崩了。
不,準確說是全部打死了。
城上敲響平安鍾。
只是城門暫時還開不了。
因為剛才太多人擠進來,城牆上當場擠死四五人。
城門洞中又因為踐踏悶死四五人。
城門洞中又因為踐踏悶死四五人。
現在城門口還堆著大堆人群,貿然開門,怕又釀成慘劇。
城牆上先墜繩下來,吊下兵丁組織恢復秩序。
過了片刻鐘,官道上人群終於恢復通行,緩慢前行。
楊四郎及婦孺們也上了官道,他眼睛一轉。
「走……換一座城門進。」
呆在這裡順著人流走,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於是眾人在官道上拐個彎,往西門去了,人群中有部分人選擇了繞門而行。
等他們回到府中,已經是中午了。
經歷了一場亂局。
楊四郎和王大牛還好,婦孺們驚魂未定,現在才慢慢恢復過來。
城中亦是一片慌亂景象。
畢竟城牆外剛才爆發騷亂,喧譁聲音傳了進來,城中百姓還以為賊寇大隊人馬到了。
路上人們腳步匆匆行走。
許多臨街的商鋪都匆忙閉戶,有的門板都只上了一半,現在正往下卸。
回到自家院中。
楊四郎發現馬廄中多了一匹從未見過的黑馬。
那馬兒正在大青專用的馬槽中大口喝水吃馬料。
大青大怒上去正準備撕咬,突然停下動作,在其臀後嗅來嗅去,然後轉怒為喜。
原來這黑馬是頭母的。
「家中來了客人?」楊四郎見付紅纓,蕭玥迎上來隨口問。
他安排佘奴將婦孺領入房中。
好在他這院子房間也不少,回來之前因為知道定要帶王母王妹來,所以提前準備好一間房間。
只是楊王兩家人來,院子足夠住下。
王許氏見婆婆和小姑子到來,急忙領著二人去洗漱休息。
他和大青一路聯手使用龍驤踏風術趕路,回春神通都用完了,現在神魂疲憊,並沒有主動感知是哪位來客。
付紅纓和蕭玥對視一眼,眼神詭異。
她硬著頭皮上前小聲道。
「師傅,師娘來了。」
楊四郎咦一聲。
「她不是剛走嗎?」
胡嬌娘又轉身回來是為何?
付紅纓低聲道。
「不是胡師娘,是二師娘……」
蕭玥在一旁插嘴。
「是墨師奶來了。」
楊四郎心中一顫,這姑奶奶怎麼到了?
他急忙快步走到堂屋中去。
只見楊大姐已經拉著墨心蓮的手,將早就給弟媳準備的珠釵遞了過去。
大姐嘴中不斷誇讚弟弟有眼光,弟媳妹妹貌若天仙。
楊五妹也眼睛閃光看著「嫂嫂」。
墨心蓮笑得十分開心,姐姐妹妹叫著。
楊四郎急忙上前拉住墨心蓮手。
「娘子,你何時到的?」
好玄沒問出你怎麼來了。
他看向大姐,心道你這弟媳妹妹若算前世年齡,當個老祖也綽綽有餘。
楊四郎只感覺掌中肉被女人兩根纖纖玉指夾著轉幾圈。
墨心蓮裝出一副柔弱樣子。
「唉,京城眼下一片慌亂,眼看明軍就要包圍。」
「各大世家及百姓往出逃的不知有多少。」
「我算是在前面跑腿的,先出來給族內人安排好退路。」
楊四郎點點頭,轉身先讓大姐和小妹去休息。
等堂屋中就剩下他和付紅纓,蕭玥。
墨心蓮柳眉倒豎,先將那珠釵插在頭上,然後叉腰發怒。
「好麼,你們男人果然不可靠。」
「只是半年未見面,你居然來一出金屋藏嬌!」
「若是別的女人就算了。」
「我與那胡嬌娘勢不兩立,你居然和她一塊睡了……」
「你膽子真大,皇帝的女人也敢招惹!」
「你可知道她是我仇人?」
「我怎麼就成二師娘了?明明是我先到的,這騷狐狸太不要臉!」
墨心蓮是真怒了,一通前後不著的輸出。
付紅纓撲通先跪了。
「師娘,你別怪師傅。」
「都怨我……」
蕭玥見師傅跪了,自己也麻溜跟著跪下。
墨心蓮擺手,一股溫柔力道托著二女起身。
「和你有什麼關係。」
「是他思慮不周。」
「騷狐狸,還敢搶我的禮物。」
她恨得咬牙切齒,顯然之前到來,付紅纓已經交代了事情緣由。
楊四郎急忙擺手。
「好娘子,你可不敢亂說,我和她頂多在同一屋修煉。」
「我連手都沒摸一下,怎麼就叫睡在一起了?」
「就如她這貴妃是假名頭一般,在我這裡娘子名頭亦是假的。」
「她怎麼能和你這真的比?」
楊四郎細心解釋,又揮手讓付紅纓和蕭玥退下。
二女退出,還極為有眼色的關門。
待屋裡就剩兩人,楊四郎笑著去拉墨心蓮的手。
墨心蓮還在生氣中,冷哼扭頭轉身揮手一氣呵成,不讓他碰。
楊四郎眼睛一轉,拿出秦之玉璽來,發動龍氣領域。
「呀……」墨心蓮覺得瞬間周身道術修為被壓制。
一個不妨,已經被男人緊緊摟住。
楊四郎已快步而上,一把將她抱在懷內,自己做個人肉椅子。
他進行了耐心細緻的口舌之辯與舒筋按摩。
貓兒麼,有情緒擼一擼就好了。
等房門再打開,二人皆眉頭舒展,皮膚紅潤攜手走出,似暫時壓下了此事。
楊四郎已快步而上,一把將她抱在懷內,自己做個人肉椅子。
他進行了耐心細緻的口舌之辯與舒筋按摩。
貓兒麼,有情緒擼一擼就好了。
等房門再打開,二人皆眉頭舒展,皮膚紅潤攜手走出,似暫時壓下了此事。
一個不妨,已經被男人緊緊摟住。
楊四郎已快步而上,一把將她抱在懷內,自己做個人肉椅子。
他進行了耐心細緻的口舌之辯與舒筋按摩。
貓兒麼,有情緒擼一擼就好了。
等房門再打開,二人皆眉頭舒展,皮膚紅潤攜手走出,似暫時壓下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