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混上編制了
牧晴記得,她上一次洗熱水澡,是在她的團隊剛組起來的時候。
那時候,所有人誰也不認識誰,大家都有一點警惕心。
當時吧,就有女生吵著要洗澡,而且那時,她還沒把懸崖據點弄出來,大家都是在懸崖下方過夜的。
可以說,當時她們浪費了一晚上時間,餓著肚子,燒了點熱水,讓男女兩邊分別用衣服擦了擦身子。
這其實根本不能算是洗澡,頂多就是心裡安慰。
之後她們想要洗澡,只能是跑到大海中讓自己過一下水,就當把衣服一起洗了。
要說誰要沒事去挑水過來,弄熱水洗澡,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連餓肚子的事情都搞不定,哪有時間想這個。
不過今天,她終於如願以償了。
就在上船艙里,最靠邊的一個小房間。
這裡既是廁所,又是浴室。
因為空間狹小,只能這麼安排了,但起碼是有一個獨立的房間。
在這房間裡,還有一個簡易的木製花灑,它連接著上方兩個木桶,一個是剛倒進去的熱水,一個是撈上來的海水。
只要調節兩種水的進出量,就能做到和平時一樣洗澡。
說起來,這些熱水還是她用天賦造出來的。
可以說,有了她的到來,以後船上的眾人洗熱水澡都沒什麼成本了,前提是不能嫌海水埋汰。
但令牧晴意外的是,蘇燼居然能找到一個海水鹽度很低的海域,也就是寧靜海灣。
在這裡洗澡的話,幾乎和洗淡水沒多大區別了,而且有她自己的天賦在,想洗多久洗多久。
甚至如果以後有條件的話,還能隨意地泡澡。
到目前為止,她已經在花灑下發呆了將近3分鐘。
突然,她面前的門被敲響了,然後陳瑤裹著浴巾走了進來。
「牧姐,不介意我跟你一起洗吧————對了,如瓔姐她給了我一塊香皂,說是剛用海獸油脂做出來的。」
牧晴微微搖搖頭,從陳瑤手中拿過了那塊所謂的香皂。
這塊香皂和她們在現代社會用的普通香皂不同,或許是海獸油脂的緣故,但總歸是沒有異味,反而有股淡淡的花香。
「真會享受啊————」
她不由得感嘆了一句,讓陳瑤深表同意:「是啊,這船上生活水平也太好了吧,比我們那山洞好多了。」
忽然,她看見牧晴臉色不太對,又連忙補了一句:「不是,我不是說牧姐你不行,是他們太懶,太菜了,一個個腦子不靈光,又不愛聽別人的話,真是的————」
牧晴緩緩搖搖頭說道:「其實還是我的問題,是我太心軟了,或者說,是我太放縱他們了,也是我太弱了。」
「歸根結底,還是我沒有絕對的實力讓他們都聽我的話,讓他們看不起我,這是我最大的失誤。」
她抬起頭,透過門縫看見了甲板上有說有笑的眾人,嘆了口氣:「瑤瑤,你知道嗎?我剛才悄悄問了一下,得知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陳瑤有點懵逼地歪了歪頭,剛才她還是對比自己和牧晴的身材,心想怎麼才能變得如此有魅力,結果聽到這話,一下子腦子轉不過來了。
她腦子一片空白,很是睿智地問道:「什麼啊,可怕?怎麼可怕啊?」
看著這一臉天真的小姑娘,牧晴本來是不想說出來的,但想了想,這件事終究還是會知道,於是就說了。
「這艘船,其實並不是一點點建造出來的,而是船長的領地,或者說是海島,直接用材料升級出來的。」
「啊?」陳瑤聽完牧晴的話,直接愣在原地。
水珠順著她光潔的肩膀滑落,滴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她原本還沉浸在用香皂洗熱水澡的幸福感中,腦子裡甚至還在構思以後能不能要個屬於自己的小柜子放私人物品。
這突如其來的情報,直接把她的CPU干燒了。
「牧姐,你是說————」
陳瑤結結巴巴地咽了口唾沫,指著四周結實的木板牆壁,有點不敢置信地說道:「這艘大船————是海島?一座會移動的島?」
她不是傻子,很快就聯想到了蘇燼的天賦上。
「這不會是船長先生的天賦吧,好強大啊,怪不得在初期就能在海上航行,我就說我們連造個木筏都困難,人家怎麼有大船了————」
不過,她也意識到了,這麼一艘大船顯然需要投入不少材料。
還有那些大炮,以及她剛剛在船艙里看到的物資,還有羊和雞————
沒想到,這位船長先生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就拼打出了這麼多資源,真是太厲害了。
這是什麼神仙大腿啊!
「難怪他看趙德柱他們就像看垃圾一樣————」
陳瑤小聲嘀咕著,她自己作為積極向上的人,對這種靠自己的強者可是很認同的。
隨後,她不禁開始憧憬起之後的美好生活了。
「牧姐,那個如瓔姐說了,之後我們會有屬於自己的床,不是打地鋪那種,而是木板床,因為我們這邊有一位大工匠。」
「然後呢,食物上也頓頓有肉,還是海獸肉,想喝點羊奶的話也行,反正不會虧待我
們。」
「這樣的話,我們算不算是意外地混上編制了啊?」
看著陳瑤這副快要飄起來的樣子,牧晴臉上的憂慮反而更重了。
她嘆了口氣,伸手關小了一點花灑的閥門,熱水打在身上帶來的那點暖意,似平怎麼也驅不散心裡的寒。
「瑤瑤,你高興得太早了。」
牧晴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沉重:「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怎麼上船的?你以為成了船員,就真的高枕無憂了?」
陳瑤臉上的興奮僵住了:「牧姐————你什麼意思啊?」
「我們現在的小命,完完全全捏在別人手裡,還不自知。」牧晴轉過身,看著陳瑤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難道忘了,我們上船前,系統宣讀的規則了?在這個世界,踏入別人的領地,生死就由領主絕對掌控了。」
她指了指腳下的甲板:「那個男人,現在只要一個念頭,就能直接動用海島系統的權限,瞬間要了我們的命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浴室里只剩下花灑嘩啦啦的流水聲。
牧晴本以為,這番殘酷的真相會像冷水一樣澆滅陳瑤不切實際的幻想,讓她重新認清自己奴隸般的處境,從而保持警惕。
但出乎意料的是,陳瑤只是愣了幾秒鐘,隨後居然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牧姐,你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