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章節《第二百五十三章 位面主角》已上線,點擊先睹為快!
堂中安靜下來。
寧中則抱著曲非煙,輕聲道:「師哥,你說莫大先生會怎麼處置他?」
岳不群搖了搖頭:「那是衡山派的家事,咱們不便過問。不過以莫大先生的性子,多半會留他一命。」
寧中則嘆了口氣:「畢竟是同門師兄弟,相殘相殺,何苦來哉。」
岳不群沒有說話,只是負手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山影。
曲非煙從寧中則懷裡探出小腦袋,忽然道:「岳伯伯,那個魯連榮,是不是很壞?」
岳不群回過頭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微微一笑:「說不上很壞,只是蠢。」
曲非煙眨眨眼:「蠢?」
岳不群點了點頭:「他以為自己替人辦事,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殊不知在別人眼裡,他不過是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被人利用而不自知,不是蠢是什麼?」
在原著那個時空,魯連榮為人多嘴多舌,惹人討厭,他被左冷禪利用,與嵩山派陸柏等同上華山,支持劍宗封不平爭奪掌門之位,在與寧中則鬥劍時,岳不群用紫霞功壓斷兩人的長劍,使魯連榮鎩羽而去。
正因如此,在得知魯連榮身份之後,岳不群果斷做出了與封不平一樣的判斷——殺之無益,窺視辟邪劍譜的勢力只會源源不斷趕來,而且沒有與衡山派通氣,便貿然殺人,身為掌門大師兄的莫大先生只怕臉上不大好看。
曲非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然又道:「那岳伯伯,咱們華山派,會不會也被人當棋子?」
此言一出,堂中眾人都是一愣。
岳不群卻笑了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溫聲道:「這個問題,等你長大了,自己去找答案。」
曲非煙嘟了嘟嘴,似乎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卻也沒再追問。
寧中則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你呀,小小年紀,想那麼多做什麼?走,跟師娘去後山,看你鄭師姐練功去。」
曲非煙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從寧中則懷裡滑下來,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朝岳不群揮了揮小手:「岳伯伯,我去練功啦!等我練成了,咱們打一架!說不定我也能當個華山掌門……」話沒說完,已經被無可奈何的寧中則一把捂住了嘴。
岳不群哭笑不得,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曲非煙這才心滿意足地跟著寧中則離開。
堂中只剩下岳不群和徐不予。
徐不予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忽然道:「掌門師兄,這孩子當真聰明得緊。」
岳不群點了點頭,目光卻有些深遠:「所以我才擔心。」
徐不予一怔:「擔心什麼?」
岳不群沉默片刻,緩緩道:「慧極必傷,情深不壽。越是聰明的孩子,心思越重,越容易鑽牛角尖。她爺爺是魔教長老,她自幼跟著曲洋東躲西藏,見慣了江湖險惡。這樣的孩子,表面越是活潑,心裡越是藏事。」
徐不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然道:「師兄是怕她將來走上歧路?」
岳不群搖了搖頭:「如今有師妹親自帶她,如何還怕她走上歧路?只是怕她心思太累,活不長……」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
徐不予笑了笑:「師妹待她,倒是與親女兒一般無二。」
岳不群也笑著點了點頭:「靈珊那丫頭,從小被寵壞了,一天到晚只知道瘋玩。如今來了個妹妹,她倒反而有了幾分姐姐的樣子。」
兩人說著話,忽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聲音響起:「師父!師父!弟子有要事稟報!」
——這是令狐沖的聲音。
岳不群眉頭微微一挑。
這逆徒,不是在思過崖上「面壁思過」麼?怎麼私自溜下來了?
他立住身形,朝門外望去,只見封不平在前,令狐沖在後,二人大踏步走進廳來,封不平左右看了幾眼,吩咐道:「不予師弟,今日外門是否該你輪值了?」
自從封不平突破先天,一舉一動與天地呼應,身上氣勢越來越重,如同一柄出鞘利劍,寧折不彎,剛正不阿,為人也越來越嚴肅,深受華山門人敬畏。此時見封不平發話,徐不予急忙告辭,一溜煙下山去了。
見封不平的舉動,岳不群眉頭一皺,隱約感覺有大事發生了。
果然,封不平轉過身,一拍令狐沖的肩頭,吩咐道:「沖兒,你在思過崖上瞧見了什麼?老老實實的與你師父說明!」
令狐沖踏前一步,一臉驚慌的叫道:「師父恕罪!弟子無心之舉,竟將那思過崖挖穿了……」
華山本來草木清華,景色極幽,這危崖卻是例外,自來相傳是玉女髮釵上的一顆珍珠。當年華山派的祖師以此危崖為懲罰弟子之所,主要便因此處無草無木,無蟲無鳥,受罰的弟子在面壁思過之時,不致為外物所擾,心有旁騖。
令狐沖在衡陽城胡作非為,喝酒誤事。若不是劉玉山以華山二代弟子的身份擊殺田伯光,名震江湖,大大在群雄面前露了一回臉,華山派的名聲險些被令狐沖毀得乾乾淨淨。他酒醒之後也知自己險些誤了大事,岳不群責罰其面壁思過,護送回林平之後,也就老老實實的朝思過崖而去。
他進得山洞,見地下有塊光溜溜的大石,心想:「數百年來,我華山派不知道有多少前輩曾在這裡坐過,以致這塊大石竟坐得這等滑溜。令狐沖是今日華山派第一搗蛋鬼,這塊大石我不來坐,由誰來坐?師父直到今日才派我來坐石頭,對我可算是寬待之極了。」伸手拍了拍大石,說道:「石頭啊石頭,你寂寞了多年,今日令狐衝來和你相伴了。」
他坐上大石,只見石壁左側刻著「風清揚」三個大字,是以利器所刻,筆劃蒼勁,深有半寸,尋思:「這位風清揚是誰?多半是本派的一位前輩,曾被罰在這裡面壁的。啊,是了,我祖師爺是『清』字輩,這位風前輩便是我的太師伯或是太師叔。這三字刻得這麼勁力非凡,他武功一定十分了得,師父、師伯怎麼從來沒提到過?想必這位前輩早已不在人世了。」
他閉目行了大半個時辰坐功,便覺老大不耐,提劍四處亂刺,刺得石壁錚錚作響,忽然只覺右手一空,那長劍竟然入壁尺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