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和李白離開後,林塵哼著小曲往回走。
剛進花園,就看見一抹藍影站在涼亭邊。
藍鳳凰今天換了身水藍色長裙,腰束得細細的,襯得身段婀娜。
晨光里,她側著臉看池中游魚,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影子。
「藍姑娘早啊。」林塵溜溜達達走過去,「看魚呢?」
藍鳳凰回過神,轉身盈盈一禮:「王爺。」
「免禮免禮。」林塵在石凳上坐下,順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聊聊。」
藍鳳凰遲疑了下,還是坐下了,只是離林塵稍遠了些。
林塵也不在意,自顧自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套茶具,慢悠悠開始煮茶。
「王爺還會茶道?」藍鳳凰有些意外。
「略懂。」林塵手法嫻熟地溫杯、洗茶、沖泡,
「閒著沒事跟書雁學的,她說茶能靜心,我覺得……挺裝逼的,就學了。」
藍鳳凰:「……」
這林塵說話,總是這麼……別具一格。
茶香漸漸瀰漫開來。
林塵倒了杯茶推過去:「嘗嘗,江南今年的新茶,我大舅子專門讓人捎來的。」
藍鳳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好茶。」
「是吧?」林塵也喝了口,舒服地眯起眼,
「所以說啊,人生在世,該享受就得享受,藍姑娘你說對不對?」
藍鳳凰聽出林塵話裡有話,放下茶杯,正色道:
「王爺,那日之事……」
「不著急。」林塵打斷藍鳳凰,又給她續了杯茶,
「你想借我的勢和力,去中州蠱神殿認祖歸宗,重現先祖榮光,這抱負挺好,我欣賞。」
「王爺答應幫我了?」藍鳳凰眼神亮了亮。
「正在考慮!」林塵也看著藍鳳凰,忽然正色道:
「藍鳳凰,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要的不是交易,是忠誠,你進了我林家的門,就是我林塵的人,你的榮辱興衰,與我一體。」
林塵頓了頓,語氣放緩:「當然,我不會虧待你。
蠱神殿的事,我可以幫你,甚至可以讓南詔聖殿成為東域第一宗門。
但前提是——你得真心實意跟著我。」
藍鳳凰沉默良久,開口道:
「王爺,若我答應……您會信我嗎?」
「信啊。」林塵笑了笑,
「我這個人很簡單,你對我真心,我就對你真心,你若有二心……」
他拿起茶杯,手指在杯沿輕輕一彈。
「啪」一聲輕響,茶杯完好無損,但杯中的茶水卻瞬間蒸發,連水汽都沒留下。
藍鳳凰瞳孔微縮。
這是什麼手段?!
「看到了?」林塵放下茶杯,
「我要殺你,比蒸發這杯茶還容易,但我不想殺你,因為我覺得你是個聰明的——美女,不忍紅顏早逝!」
林塵站起身,走到藍鳳凰面前,俯身看她:
「所以,別讓我失望。」
藍鳳凰仰頭看著林塵,從這個角度,能清楚看到他眼中那份霸道和占有。
還有……一絲欣賞。
她心跳忽然亂了幾拍。
「我……」藍鳳凰深吸一口氣,「我需要時間。」
「行。」林塵直起身,又恢復了那副懶散樣子,
「我給你三天,三天後,給我答案。」
說完,他擺擺手,晃晃悠悠走了。
藍鳳凰坐在原地,看著那杯空了的茶杯,久久未動。
茶香還在空氣中縈繞。
就像那個男人的氣息,霸道,卻又帶著奇特的吸引力。
她摸了摸胸口,那裡,一顆心正砰砰亂跳。
「藍鳳凰啊藍鳳凰……」她低聲自語,「你這回……怕是真要栽了。」
……
皇宮,演武殿。
趙無極和五位皇室供奉早已恭候多時。
見關羽和李白進來,眾人齊齊行禮:「見過二位前輩!」
關羽撫須:「免禮。」
李白拎著酒罈,大咧咧往主位一坐:
「都坐都坐,別整那些虛的,老趙,你這兒有下酒菜沒?光喝酒沒勁啊。」
趙無極嘴角抽了抽,連忙吩咐:「快去備酒菜!」
不多時,酒菜上齊。
李白這才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嘛,來,邊喝邊聊。」
關羽在另一邊坐下,神情肅然:
「今日講道,先說武道境界之根本。」
他頓了頓,聲音如洪鐘大呂:
「武者修行,一品至九品,乃錘鍊肉身,打熬氣血。
宗師之境,初窺天地之力,以真氣引動天地靈氣。
大宗師,真氣化罡,護體攻敵。」
眾人雖早就明白,卻都屏息凝神安靜聽著。
「而天人……」關羽眼中精光一閃,「便是要感悟天地規則,將自身融入天地。
何為天人合一?不是讓你變成天地的一部分,而是讓天地之力為你所用!」
話音剛落,他抬手虛按。
整個演武殿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趙無極等人駭然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
不是被氣勢壓迫,而是周圍的天地之力將他們徹底鎖死!
「這……這便是陸地神仙之威?」一位供奉顫聲道。
關羽收手,眾人這才恢復自由,個個冷汗涔涔。
「陸地神仙,便是將天地規則領悟到極致,舉手投足間,規則相隨。」關羽淡淡道:
「趙無極,你困在天人巔峰多年,可是覺得前方無路?」
趙無極苦笑:「正是,老夫感悟天地規則已達極限,卻始終觸摸不到那層屏障。」
「錯。」關羽搖頭,「你不是觸摸不到,是你不敢觸摸。」
趙無極一愣:「不敢?」
「感悟規則,如履薄冰。」關羽緩緩道:
「你壽元將盡,心中懼怕,生怕一步踏錯,身死道消,這份懼意,成了你最大的心魔。」
趙無極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另一邊,李白灌了口酒,醉眼朦朧地看向幾位供奉:
「你們幾個,問題更大。」
一位供奉連忙躬身:「請前輩指點!」
「指點個屁。」李白嗤笑,
「你們一個個的,修煉修得跟木頭似的,就知道按部就班。
武道是什麼?是道!道法自然,懂不懂?」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到殿中央:「看好了。」
說完,他隨手從腰間摘下酒葫蘆,往空中一拋。
酒葫蘆在空中旋轉,葫蘆口滴下一滴酒液。
李白並指如劍,對著那滴酒液輕輕一點。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話音落,那滴酒液驟然化作滔滔江河虛影,在殿中奔騰咆哮!水聲轟鳴,氣勢磅礴!
「奔流到海不復回!」
江河虛影轟然炸開,化作漫天水霧。
水霧中,隱隱有劍光閃爍,每一縷水汽都是一道劍氣!
五位供奉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詩?還是劍?」有人喃喃道。
「都是。」李白收回酒葫蘆,又灌了一口,
「武道到了高深處,萬法相通,不拘一物,你們啊,太拘泥於形式了。」
說著搖搖晃晃坐回位子,打了個酒嗝:
「今天就到這兒吧,消化消化,明天繼續。」
關羽也起身:「趙無極,今夜子時,來王府竹林尋我。」
兩人說完,飄然離去。
留下趙無極和五位供奉在原地,個個神情恍惚,卻又眼中放光。
這一日的指點,抵得上他們苦修百年!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演武殿樑上,兩枚玉簡正微微發光,將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
王府。
林塵收到關羽傳回來的留影玉簡,神識掃過,滿意點頭。
「不錯不錯,這波指點夠到位。」
他喚來袁天罡:
「袁先生,把這玉簡複製幾份,給府里有望突破天人的送去,讓他們看看有沒有啟發。」
「是。」袁天罡接過玉簡,遲疑了下,道:
「主公,如此助皇室……是否太過?」
林塵笑了:「袁先生放心,我心裡有數,皇室強了,對我們只有好處,再說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以為,就算皇室多幾個陸地神仙,就能對我們產生威脅嗎?」
袁天罡一想也是,也就不再多言,拱手行禮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