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便是三日。
林塵收了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龍虎導引術練了小半個時辰,渾身筋骨舒展,精神頭足得很。
「腎好,一切都好。」他嘀咕著伸了個懶腰。
院子裡早有丫鬟候著,見林塵收功,忙端上熱水帕子。
「王爺,柳指揮使卯時就來了,在前廳候著呢。」丫鬟邊伺候洗漱邊稟報。
「這麼早?」林塵擦了把臉,「讓他等著,我先吃口東西。」
等林塵慢悠悠晃到前廳,已經是一炷香後了。
柳鎮山站在廳里,腰板挺得筆直,眼底帶著血絲,一看就是熬了夜。
「王爺。」見林塵進來,柳鎮山連忙抱拳。
「坐。」林塵在主位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三天到了,清理得怎麼樣?」
柳鎮山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雙手奉上:
「王爺,這三日,屬下徹查皇城司上下三千二百人。
共查出有問題者二百三十七人,其中與朝中大臣有牽連者一百零九人,收受賄賂者六十八人,瀆職懈怠者四十四人。
另有十六人……疑似與地方勢力暗通款曲。」
林塵翻開冊子掃了幾眼,笑了:
「好傢夥,蛀蟲還真不少,都處理了?」
「按王爺吩咐,全部革職查辦。」柳鎮山頓了頓,
「只是……這樣一來,皇城司空缺不少,人手怕是……」
「人手的事不用你操心。」林塵合上冊子,
「從今天起,皇城司的訓練我來安排。」
柳鎮山一愣:「王爺的意思是……」
林塵沒答話,淡淡喊了一聲:「老袁。」
袁天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廳中。
「十三太保和燕雲十三騎,都到了?」林塵問。
「已在門外候著。」袁天罡道。
「讓他們進來。」
片刻,二十六人魚貫而入。
十三太保清一色黑衣勁裝,氣息沉凝。
燕雲十三騎則披著輕甲,腰佩長刀,眼神銳利如鷹。
這二十六人往廳里一站,整個前廳的氣壓都低了三分。
柳鎮山手心冒汗。
這二十六人,最弱的都是宗師巔峰。
領頭的幾個,氣息飄逸,怕是已經摸到大宗師的門檻了。
「這幾位,你應該不陌生吧!」林塵指了指十三太保,
「他們擅長合擊陣法,單個拎出來也是好手。
從今天起,他們負責操練皇城司的陣法配合。」
說罷,林塵又指了指燕雲十三騎:「這十三位,擅騎射衝鋒,奔襲狙殺。
皇城司的騎戰、箭術,他們來教。」
柳鎮山咽了口唾沫:「王爺,這……這陣仗是不是太大了點?」
「大?」林塵挑眉,「我還嫌小呢,皇城司是陛下的刀,刀不利,要之何用?」
他站起身,走到柳鎮山面前:
「柳指揮使,我給你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後,我要看到皇城司脫胎換骨。
三千二百人,至少要有五成突破當前境界,剩下的,戰力提升七成以上,能做到嗎?」
柳鎮山一咬牙:「能!」
「很好。」林塵拍拍他肩膀,
「具體的訓練計劃,老袁會跟你對接,我只有一個要求——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是!」
「行了,你去安排吧。」林塵擺擺手,「今天就開始。」
柳鎮山領命退下。
等人走了,林塵才往椅背上一靠,舒了口氣:
「可算把這攤子事推出去了。」
袁天罡面具下的嘴角微揚:「主上這是又要當甩手掌柜?」
「不然呢?」林塵理直氣壯,
「我都把十三太保和燕雲十三騎派過去了,還要我親自盯著?那不得累死。」
說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了,訓練歸訓練,該查的事不能停。
江南崔家,各地宗門和勢力,還有中州那邊的動靜,都盯緊點。」
「屬下明白。」
「還有,」林塵想了想,「長公主府那邊,加派的人手到位了嗎?」
「三日前便已到位。」袁天罡道:
「兩名隱龍衛暗中護衛,我又讓荊軻照應著,大婚前,長公主絕無意外。」
「那就好。」林塵放下茶杯,「行了,沒別的事你也去忙吧,我……」
他話沒說完,溫若曦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
「夫君——!」
林塵扶額。
討命的又來了!
溫若曦提著裙擺跑進來,看見袁天罡在,稍微收斂了點,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
「夫君,你忙完沒?」
「剛忙完。」林塵無奈,「又怎麼了?」
「我熬了蓮子羹,你嘗嘗?」溫若曦湊過來,挽住林塵胳膊,
「可費功夫了,小火慢燉了兩個時辰呢。」
林塵看著溫若曦期待的眼神,笑了:「行,嘗嘗。」
兩人往後院走,溫若曦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夫君,我今早起來,感覺特別特別好,渾身有勁,胃口也好,你說,是不是……」
「打住。」林塵打斷溫若是的話,「這才幾天?哪有這麼快。」
「哦……」溫若曦蔫了一下,但馬上又振作起來,
「那也得補補,你最近這麼忙,肯定累。」
林塵心裡翻了個白眼,自己累是誰造成的?
到了溫若曦房裡,桌上早已擺著一盅蓮子羹。
林塵嘗了一口,甜度適中,蓮子軟糯,確實用心了。
「怎麼樣?」溫若曦眼巴巴地看著林塵。
「不錯。」林塵點頭,「比廚子做的好。」
「那當然。」溫若曦一臉得意,「我特意跟廚娘學的,火候、配料都有講究。」
她挨著林塵坐下,小聲道:「夫君,你下午有事嗎?」
「怎麼?」
「我想去醉月軒看看。」溫若曦小聲道:
「好些日子沒去了,帳目得對對,你陪我一起去唄?」
林塵想想自己也好久沒去了,笑著點頭,
「行,陪你去。」
「太好了!」溫若曦開心地在林塵臉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