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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妾就是妾

2026-02-17 08:21:50 作者: 浠雨綿綿

  子時末。

  林塵看著藍鳳凰沉沉睡去,伸手抹掉她眼角還掛著的淚痕,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聖殿聖女,聖潔與妖嬈並存的存在,果然不同凡響。

  輕手輕腳下了床,林塵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一粒金燦燦的龍虎金丹,仰頭吞了。

  丹藥下肚,一股暖流就從丹田竄上來,剛才那一個時辰的消耗眨眼就補回來了。

  「到底是年輕啊。」林塵一邊系衣帶一邊嘀咕。

  對藍鳳凰,他是有點憐香惜玉的。

  畢竟,人家雖然帶著目的,但至少坦蕩。

  可柳生雪那邊……

  林塵推開房門,夜風灌進來,吹得他腦子更清醒了。

  不提這女人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就單說「柳生」這個姓——

  憐惜?不存在的。

  林塵扯了扯披著的外袍,溜溜達達就往主宅邊上的小院去。

  那院子是新收拾出來的,給柳生雪住。

  「妾嘛,就得隨叫隨到。」

  林塵心裡嘀咕著,神識直接掃到新房的場景,隨後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然後一個閃身直接出現在新房門口推門進去。

  只見柳生雪已經換下嫁衣,身穿一身紅色薄紗劍舞服,正靜靜坐在床邊。

  

  那紗薄得,燭光一照,裡頭的輪廓若隱若現。

  聽見動靜,柳生雪抬起頭,微微頷首:

  「王爺。」

  林塵眼睛微眯,上下打量著柳生雪,輕笑道:

  「柳生姑娘,你這……」

  「妾身想著,王爺剛剛操勞一番,身心俱疲……」

  柳生雪神色還是那副清冷樣子,可林塵眼尖,看見她耳根有點紅,

  「所以提前準備著,為王爺舞一支,算是……助興。」

  她說到最後兩個字時,語氣頓了一下。

  林塵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助興?行啊,那就舞吧,我好好看著。」

  柳生雪起身,從床邊取出一柄未開刃的禮劍。

  起手式展開的瞬間,林塵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和上次在醉月軒看的那支完全不一樣。

  那次是劍舞,凌厲,颯爽,帶著東離武士特有的殺氣。

  這次——

  劍光流轉全是柔的,衣袖翻飛像蝴蝶撲騰。

  每一個轉身,每一下回眸,那眼神都勾著人似的,直往林塵身上落。

  柳生雪跳得認真極了。

  腰肢軟得像沒骨頭,旋身時紅紗揚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劍尖划過空氣,不像是練武,倒像是……撩撥。

  林塵靠在椅背上,看得津津有味。

  最後一式收劍,柳生雪微微喘息,抬眼看向林塵,眼睛裡像蒙了層水霧。

  屋裡靜了片刻。

  「好!」林塵用力鼓掌,啪啪響,

  「比上次大有進步,這舞跳得,嘖,夠味兒。」




  「王爺喜歡便好。」

  「喜歡,特別喜歡。」林塵招了招手,「過來。」

  柳生雪捏著劍柄的手指緊了緊,然後放下劍,移步走過去,坐進林塵懷裡。

  林塵摟著她,能感覺到這身子繃得有點緊。

  「王爺。」柳生雪輕聲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妾身既嫁了你,此生便只有你一人,東離……已是故鄉,此處才是歸處。」

  林塵低頭看著柳生雪。

  燭光下,這個一向清冷的姑娘,眼圈居然有點紅。

  裝的?還是真的?

  林塵心裡轉了幾個彎,手上卻緊了緊手臂,

  「我知道,以後這就是你家,安心待著。」


  兩人喝了合卺酒。

  酒喝完,林塵用手指挑起柳生雪的下巴,壞笑道:

  「久聞東離女人別有風姿,伺候男人的本領一流,不知今晚可否讓本王領教一番?」

  柳生雪身子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林塵看得清楚,她眼底閃過一絲屈辱,快得像錯覺,隨即就抿嘴笑起來:

  「王爺喜歡就好。」

  那笑,怎麼看怎麼勉強。

  「那就……」林塵湊近柳生雪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

  「開始吧?」

  ……

  後半夜,林塵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

  柳生雪背對著他躺著,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可林塵知道她沒睡。

  剛才那番「領教」,這女人表面迎合得滴水不漏,該做的該說的都到位,甚至讓林塵都大為驚嘆。

  但林塵能明顯感覺到——她憋屈。

  那種骨子裡的不甘心,藏都藏不住。

  「柳生。」林塵忽然開口。

  柳生雪肩膀輕輕一顫,轉過身來,臉上已經換上溫順的神色:

  「王爺?」

  「你是不是都覺得嫁給我挺委屈的?」

  柳生雪眼神閃了閃:「妾身不敢。」

  「不敢,不是沒有。」林塵笑了笑,「行了,睡吧,明天你早起去請安,不必喚我。」

  林塵也沒了說話的興致,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傳來極輕的聲音:「王爺。」

  「嗯?」

  「若有一日……東離與王爺為難,王爺會如何待妾身?」

  林塵沒睜眼,懶洋洋道:

  「那得看你怎麼選了,選我,我護著你,選東離……」

  林塵頓了頓,輕笑一聲:

  「那你以後在王府的委屈,可就白受了。」

  身後沒了聲音。

  林塵知道,這話柳生雪聽進去了。

  這女人聰明,太聰明了。

  但聰明人往往想得多,想得多就容易累。

  林塵有點好奇——東離皇帝把她送過來,到底圖什麼?

  總不會真覺得,靠一個女人就能把他林塵拿捏住吧?

  林塵想著想著,困意上來。

  臨睡前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得讓袁天罡給東離多撒幾個暗探。

  這女人今晚又是熱舞又是表忠心的,戲做這麼足……

  搞得他都有點捨不得傷害了!

  身側,柳生雪聽著林塵呼吸漸漸平穩,緩緩睜開眼睛。

  她盯著帳頂,手在被子下輕輕摸向枕邊,那裡藏著一枚小小的玉佩,柳生家的家紋。

  指甲摳進玉佩邊緣,摳得生疼。

  屈辱嗎?

  當然屈辱。

  可她沒得選。

  父皇送她來,是要她做一把刀,插進林塵的枕邊。

  而今晚這舞,所有迎合,都只是為了讓這把刀……更不起眼。

  她側過頭,看著林塵沉睡的側臉。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中更難對付。

  柳生雪閉上眼,把玉佩往枕頭深處推了推。

  來日方長。

  看誰能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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