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38章 京兆府尹張之淵

第238章 京兆府尹張之淵

2026-02-20 08:10:16 作者: 浠雨綿綿

  兩人在山頂待了半個時辰。

  趙明月是真的開心,跟個小孩似的滿山跑,撿了一捧楓葉,還非要挑形狀好看的。

  挑了半天,最後留下十一片,說是「精品中的精品」,帶回去給柳如煙她們一人一個。

  林塵就站在崖邊吹風,順便把整座山的地形刻腦子裡。

  腦海里已經開始設計規劃建設方案。

  下山的時候,趙明月挽著林塵的胳膊,一邊走一邊擺弄手裡的楓葉。

  「夫君,你真打算找陛下要山啊?」

  「嗯。」

  「什麼時候?」

  「儘快吧。」林塵說,「趁她現在心情好。」

  趙明月歪頭看著林塵,笑眯眯的問:

  「夫君怎麼知道皇妹最近心情好?」

  林塵輕笑一聲,捏了捏趙明月的臉,

  「上次進宮,我看她修為快突破了。」

  真鳳丹都餵嘴裡了,就女帝那天賦和體質,突破跟喝水似的,根本不存在什麼瓶頸。

  不過說到這個,林塵突然想起那天在御書房,女帝接過丹藥時看他的那個眼神。

  還有那個笑。

  笑得……怎麼說呢,有點意味深長。

  

  就那種,明明是你送她東西,她卻用一種「你是不是想儘快鑿我」的眼神看你。

  雖然林塵確實有這種想法。

  「夫君?」趙明月輕輕晃了晃林塵的胳膊,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林塵回過神來,「沒什麼,就是想起來,也有陣子沒進宮了。」

  兩人繼續往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迎面上來幾個人。

  打頭的是個中年文士,穿著一身青衫,留著三縷長須,看著斯斯文文的,像個教書先生。

  後面跟著幾個隨從,都帶著刀,修為有一、二品。

  兩撥人擦肩而過時,那中年文士忽然腳步一頓。

  「這位……」他盯著林塵看了兩眼,「可是鎮北王殿下?」

  林塵回頭看他。

  還沒等說話,那文士已經躬下身去,行了個標準的大禮:

  「下官京兆尹張之淵,見過王爺,見過長公主殿下。」

  林塵和趙明月對視一眼。

  他倆今天可都用了點小手段遮了容貌氣息,一般人根本認不出來。

  「你認得出我們?」林塵來了興趣。

  張之淵抬起頭,笑得一臉和氣:

  「王爺說笑了,下官在京城為官二十年,這雙眼睛,別的不行,認人還是可以的。」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湊近半步:

  「再說了,王爺您這氣度——京城獨一份,下官想認錯都難。」

  林塵沒忍住,笑出聲:「張府尹,你這馬屁拍得,有點東西啊。」

  張之淵連連擺手,一臉惶恐:

  「不敢不敢,下官說的句句是實話,絕無奉承之意。」

  趙明月在旁邊抿嘴笑了笑,輕聲問:

  「張府尹今日也來登山?好雅興。」

  「回長公主,下官是陪夫人來的。」張之淵往身後指了指,

  「她難得出來一趟,下官就陪著走走,散散心。」

  林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站在不遠處,穿著打扮很樸素,正跟幾個丫鬟說話,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官太太。

  普普通通。

  但林塵多看了一眼。

  說不上為什麼,就是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可能是太普通了?

  林塵收回視線,沖張之淵笑了笑:

  「張府尹倒是個好丈夫,難得。」

  張之淵老臉一紅,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王爺過譽了,過譽了,都是分內的事。」


  又寒暄了幾句,張之淵便識趣地告退,帶著家人繼續往上走。

  林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楓林里,忽然開口:

  「這張府尹,和張家是什麼關係?」

  趙明月挽著林塵的胳膊繼續往下走,邊走邊說:

  「他是張家家主的族弟,親的,一母同胞。」

  「一母同胞?」林塵挑了挑眉,「那怎麼會只做個京兆尹?」

  張家可是大衍五家之一,雖說現在從五家變成四家了,但底蘊擺在那兒。

  一個家主的親弟弟,就做個京兆尹?

  這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對於張家人來說,屬實有點……寒磣。

  趙明月笑著解釋:

  「張家人從來不為官,他啊,是獨一份。」

  林塵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關於張家的資料。

  張家雖是大衍四家之一,但一不經商,二不從政,就是個純粹的修煉家族。

  族人要麼閉關修煉,要麼遊歷天下,極少摻和朝堂的事。

  林塵一直挺好奇的,就這佛系玩法,他們是怎麼傳承上千年的?

  可能真就是……純靠命硬?

  林塵搖搖頭,懶得再想。

  管他呢,只要別來招惹自己就行。

  兩人繼續下山。

  走到山腳的時候,林塵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山。

  「怎麼了?」趙明月問。

  林塵盯著山看了半天,若有所思:

  「我在想,要是陛下真把山給我了,我得給這地方起個名。」

  趙明月來了興趣,湊過來問:「起什麼名?說來聽聽。」

  林塵一臉認真:

  「就叫……東山再起?」

  趙明月愣了愣。

  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

  「夫君,你這是想起什麼?東山再起?你什麼時候落過?」

  林塵乾咳一聲:「我就是覺得這名字吉利。」

  趙明月笑得不行,整個人掛在林塵胳膊上,

  「吉利什麼呀吉利,你是不是看最近太安穩了,想給皇妹找點事干?」

  林塵扶著趙明月,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你想啊,這山在京城東邊,叫東山沒毛病吧?再起——寓意多好,象徵著咱們的日子蒸蒸日上。」

  「蒸蒸日上?」趙明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怎麼不說象徵著捲土重來呢?」

  林塵:「……你這話我沒法接。」

  趙明月笑夠了,捏了捏林塵的臉,

  「行行行,東山再起就東山再起,回頭我跟皇妹說,你姐夫想把東山要過去,說是準備東山再起。」

  林塵臉一黑:「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趙明月笑得花枝亂顫,林塵只能一把把她抱上馬車。

  車簾放下,馬蹄聲響起。

  馬車裡,趙明月還在笑,笑得靠在林塵肩膀上抖。

  林塵摟著趙明月,看著車窗外的山越來越遠,想起張之淵和他那個普通的夫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