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林塵正做夢呢,夢裡他被九十九個夫人包圍——
「夫君!起床了!」
林塵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夫君!太陽曬屁股了!」
林塵蒙著被子嘟囔:「讓我再睡五分鐘……」
「砰——」
門直接被推開。
蕭玉樓大步流星衝進來,一把掀開被子:
「夫君!說好的切磋呢!你答應我的!」
林塵坐在床上,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神無神的看著蕭玉樓,
「大姐,你看看外面,天亮了沒?」
蕭玉樓扭頭看看窗戶。
窗外剛蒙蒙亮,連鳥都還沒起。
她又扭回來,理直氣壯道:
「亮了!卯時三刻了!」
林塵:「……」
卯時三刻,擱現代也就五點多。
他深吸一口氣:「行,你贏了。」
蕭玉樓站在床邊,笑眯眯地看著林塵。
那眼神,跟狼看羊似的,還是餓了三天的狼。
林塵無奈只能起床。
……
演武場。
蕭玉樓一身黑色勁裝,頭髮高高束起,手裡提著劍,英姿颯爽,氣勢十足。
微微隆起的小腹仿佛對她一點也沒有影響。
林塵站在對面,穿著松松垮垮的外袍,打著哈欠,眼角還掛著眼屎。
「夫君,你認真點!」蕭玉樓不滿地跺腳,「這可是正經切磋!」
林塵揉揉眼睛,故作認真道:
「好好好,認真,特別認真。」
蕭玉樓提劍就上。
劍光一閃,直刺林塵胸口。
林塵側身,躲開,順手拍了她肩膀一下,
「太慢了。」
蕭玉樓瞪了林塵一眼,轉身又是一劍橫掃。
林塵後退半步,又躲開,順手在蕭玉樓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還是慢。」
蕭玉樓咬牙:「你別光躲啊!」
林塵一臉無辜:「我不躲難道站著讓你捅?」
「那你反擊啊!」
「我這不是在拍你嗎?」
蕭玉樓氣炸了,全力出手。
劍光連成一片,把林塵整個人罩住。
林塵懶洋洋地左躲右閃,每次都在蕭玉樓收招的那一瞬間,伸手拍她一下。
肩膀,手臂,後背,腦袋——
拍了得有十幾下。
蕭玉樓最後一下被拍在腦門上,「啪」的一聲脆響。
她不打了。
把劍往地上一插,雙手抱胸,氣鼓鼓地瞪著林塵。
「不打了!」
林塵笑著走過去:「怎麼不打了?」
蕭玉樓撇嘴:「你耍我!你根本就是在逗我玩!」
「沒有啊。」林塵伸手攬住她的肩,
「我這不是在陪你練嗎?練你的反應速度。」
蕭玉樓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
林塵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要不……咱們換個方式切磋?」
蕭玉樓一愣:「什麼方式?」
林塵笑眯眯的,沒說話。
蕭玉樓愣了兩秒,反應過來,臉「騰」地紅了,從耳根紅到脖子。
「夫君!我還懷著孕呢!」
林塵一把抱起她,笑呵呵道:
「沒事的,我沒記錯了的話,你已經三個多月了。」
「那你溫柔點!」
「好!」
……
等兩人從屋裡出來,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了。
蕭玉樓走路有點飄,腳下跟踩棉花似的,臉頰紅撲撲的,眼神躲躲閃閃。
林塵扶著她,一臉得意,「怎麼樣?這個切磋,滿意不?」
蕭玉樓瞪了林塵一眼,沒說話。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個騙子,一點也不溫柔。
林塵哈哈大笑。
……
接下來兩天,林塵開啟了「陪夫人巡迴演出」。
溫若曦那兒,正兒八經地跟她討論了一上午商業版圖擴張計劃,順便吃了頓她親手做的飯。
夜輕影那兒,聽她說了一下午江湖上最近發生的奇葩事兒。
什麼某某幫主被小妾綠了,什麼某某劍客比武輸了不認帳。
說完還幫她揉了一晚上腿——孕婦抽筋,正常現象。
夜輕影舒服得直哼哼,最後靠在林塵肩膀上睡著了。
慕容雪那兒,就比較折磨了。
拉著林塵說了一上午各國風俗禮儀,什麼見面該怎麼行禮,吃飯該怎麼坐,說話該怎麼稱呼。
林塵聽得眼皮直打架,最後實在受不了,湊過去親了一口,總算堵住了她的嘴。
蘇小小那兒最簡單。
兩個人就躺著,她靠在林塵懷裡,說了一下午小時候的事。
說她小時候養過一隻兔子,後來跑丟了,她哭了好幾天。
林塵聽著,偶爾插兩句嘴,更多時候是聞著她的頭髮香,發呆。
兩天下來,林塵感覺自己比打了一場仗還累。
但心裡踏實,畢竟是自己娶的媳婦,含淚也要……
……
第三天早上。
林塵躺在藍鳳凰床上,看著枕邊那張安靜的睡臉,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鳳凰。」
藍鳳凰睜開眼,迷迷糊糊的:「嗯?」
「我是不是答應過你,要帶你去逛街?」
藍鳳凰愣了愣,然後眼睛慢慢睜大,整個人清醒了。
「夫君……想起來了?」
林塵看著藍鳳凰那表情,心裡有點虛,
「想起來是想起來了,就是……晚了幾天。」
藍鳳凰沒說話,就那麼看著林塵。
林塵乾咳一聲:「生氣了?」
藍鳳凰還是沒說話。
林塵正要開口哄,藍鳳凰忽然笑了。
「夫君這麼忙,忘了也正常。」
林塵捏捏她的臉:「真不生氣?」
藍鳳凰搖頭,眼睛裡帶著笑意:「真的不生氣。」
林塵看著藍鳳凰的眼睛。
她確實沒生氣,但林塵能看出來,她是有點失落的。
他湊過去,在藍鳳凰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那今天去?」
藍鳳凰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林塵坐起來,拍拍她的屁股,
「起床,洗漱吃飯,然後出門逛街,買買買。」
藍鳳凰跟著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夫君不許反悔。」
「不反悔。」
「也不許半路跑回去處理公務。」
「不跑。」
藍鳳凰歪著頭看著林塵,忽然湊過來,在林塵臉上親了一下。
「那我去換衣服!」
說完蹦下床,踩著鞋子啪嗒啪嗒跑出去了。
林塵坐在床上,摸著臉,輕笑一聲。
這丫頭,真是好哄。
或者說,她已經在慢慢沉入王府以及林家婦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