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緩緩說道:
「第一,你的情報網,我要用的時候,不能打折扣。
第二,你的底牌,該亮的時候得亮,第三——」
林塵頓了頓,看著媚九娘的眼睛:
「你不能算計我。」
媚九娘和林塵對視。
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
過了好一會兒,媚九娘笑了。
「行,我答應你。」
林塵有些詫異,「這麼爽快?」
媚九娘笑道:「因為我也想你答應我幾個條件。」
林塵道:「說。」
媚九娘道:「第一,我合歡宗的弟子,你不能虧待。
跟了你的,得給名分,沒跟你的,不能欺負。」
林塵點點頭:「可以。」
媚九娘繼續道:「第二,我要是有什麼事求你,你不能推。」
林塵道:「看什麼事,合理的可以,不合理的免談。」
媚九娘笑了:「行,第三——」
她看著林塵,眼神忽然認真起來:
「妖妖那丫頭,你得好好待她。
她是我撿回來的,養了二十年,從來沒虧待過,送給你,不是讓她受苦的。」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點點頭。
「放心,我不會虧待她。」
媚九娘看著林塵,忽然笑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伸出手。
林塵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媚九娘笑道:「合作愉快。」
林塵道:「合作愉快。」
媚九娘鬆開手,看著林塵。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林塵挑眉:「什麼事?」
媚九娘笑得意味深長:
「你那後花園裡,有個地方,叫『禁地』,裡面關著一個人。」
林塵問:「什麼人?」
媚九娘道:「一個男人,三百年前,負過我的人。」
林塵愣了一下。
媚九娘繼續道:「我留了他三百年,沒殺他,也沒放他,就關著,每天折磨。」
她看著林塵,笑得跟朵花似的:
「所以,你要是負了我……」
她沒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媚宗主放心,我這人,最重承諾。」
媚九娘點點頭:「那就好。」
窗外,月光灑進來。
照在兩個人臉上。
一個笑得像狐狸。
一個笑得像狼。
……
半個時辰後。
媚九娘站在院子裡,看著林塵帶著那幾個年輕女子往外走。
月光下,那幾個丫頭回頭看她,眼神里全是不舍和惶恐。
媚九娘擺擺手,跟趕蒼蠅似的:
「都走吧,好好伺候林王爺,別給我丟人。」
幾個丫頭不敢多說,低著頭跟著林塵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林塵忽然停下,回頭看著媚九娘。
「對了媚宗主,你那『禁地』里關著的那位,要不要我幫你處理了?」
媚九娘一愣。
林塵笑得一臉真誠:
「我這人專業收爛攤子,專治各種負心漢,保質保量,不滿意包退。」
媚九娘沉默了兩秒,然後笑得花枝亂顫。
「林塵啊林塵,你這嘴是真欠。」
林塵聳聳肩:
「欠是欠了點,但活好,媚宗主考慮考慮?」
媚九娘翻了個白眼:
「滾吧,老娘的事不用你操心。」
林塵哈哈一笑,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
「媚宗主。」
「又怎麼了?」
林塵回頭看著她,難得正經了一回:
「那個『禁地』里的,關了三百年,夠了,要麼殺了,要麼放了,這麼吊著,你自己也難受。」
媚九娘愣住了。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表情有點複雜。
林塵沒等她說話,轉身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
媚九娘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門。
好一會兒,她忽然笑了。
「這小子……」
她搖搖頭,轉身走回屋裡。
「說得好像你很懂似的。」
……
門外。
林塵帶著五個年輕女子站在巷子裡。
月光照著她們,一個個低著頭,站得跟罰站似的。
林塵從左看到右,從右看到左。
五個姑娘,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一個鵝蛋臉,大眼睛,看著就溫婉。
一個瓜子臉,丹鳳眼,帶點冷艷。
一個圓臉的,笑起來有酒窩,看著就喜慶。
一個瘦高個,腰細腿長,站那兒跟竹竿似的。
還有一個最矮的,娃娃臉,看著跟未成年似的。
但林塵知道,合歡宗培養出來的,最小的也得十六往上。
「都叫什麼?」林塵問。
五個人互相看了看,還是那個鵝蛋臉的先開口:
「回王爺,奴家叫青兒。」
瓜子臉接上:「奴家叫黛兒。」
圓臉笑呵呵的:「奴家叫喜兒。」
瘦高個冷淡淡的:「奴家叫素兒。」
娃娃臉怯生生的:「奴家叫靈兒。」
林塵聽完,嘴角抽了抽。
「你們這名兒,是排著隊起的吧?」
五個人沒聽懂,但見林塵笑了,也都跟著笑。
林塵擺擺手:
「行了,別站著了,跟我走吧。」
他轉身往前走。
五個人趕緊跟上,腳步聲雜七雜八的。
走了幾步,林塵忽然回頭:
「對了,你們除了伺候人的功夫,還有什麼特長?」
五個人互相看看,還是青兒開口:
「回王爺,奴家幾個琴棋書畫都略懂一二。」
林塵點點頭:
「那也行,回頭給你們安排點事做,省得在府里悶著。」
五個人愣了一下,有點不敢相信。
靈兒小聲問:
「王爺,您……不讓我們伺候?」
林塵回頭看她:
「伺候什麼?」
靈兒臉紅了,低下頭不敢說話。
林塵明白了,笑了:
「想什麼呢?我府里不缺人伺候,你們既然來了,就先住著,想幹嘛幹嘛,等想通了,想走也隨時走。」
五個人面面相覷。
這跟她們想像的不一樣。
林塵不管她們想什麼,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你們應該認識妖妖吧,要是無聊,可以去找她玩。」
說完,他大步流星往前走。
五個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青兒小聲說:
「這王爺……怎麼跟宗主說的不一樣?」
黛兒點點頭:
「是有點不一樣。」
喜兒笑了:
「不一樣好,宗主說那些男人都一個德行,這個看著不像。」
素兒還是冷淡淡的,但眼裡有點好奇:
「先看看再說吧。」
靈兒小聲嘟囔:
「我有點餓了。」
幾個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