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離使者第一個站起來,從懷裡取出一份禮單,雙手呈上,躬身道:
「王爺,外臣奉我皇之命,獻上薄禮一份,恭賀王爺喜得麟子,神功大成。」
林塵接過禮單,打開掃了一眼。
好傢夥。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奇珍異草,千年血參,東海明珠,南海珊瑚……列了長長一串,密密麻麻的。
林塵正看著,東離使者又開口了:
「另外,我皇還有一份心意。」
林塵抬頭:「嗯?」
東離使者微微躬身:「獻上明珠公主一位,侍奉王爺左右。」
林塵嘴角抽了抽。
又來公主?
他看向東離使者:「這個……明珠公主?」
東離使者解釋道:
「明珠公主乃我王嫡女,年方二八,容貌秀麗,知書達理,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詩詞歌賦無一不通,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她是雪公主的胞妹。」
林塵愣了一下。
柳生雪的胞妹?
那不就是他的親生小姨子?
這東離皇帝,是真捨得啊。
自己閨女一個接一個往這送?
他想了想,問:「柳生雪知道嗎?」
東離使者微笑:
「雪公主自然知道,我皇已經和她通過信了,雪公主並沒有反對。」
林塵沉默了一下,擺擺手:
「行了,禮我收下了,公主……先安置下來吧。」
東離使者大喜,連連道謝,退回去坐下。
坐下的時候,瞥了對面的北朔使者一眼。
那眼神,怎麼說呢,有點得意。
北朔使者哼了一聲,站起來。
他往前一站,跟座鐵塔似的,聲音洪亮得像打雷:
「王爺,俺們北朔也帶了禮物來!恭賀王爺大喜!」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份禮單,雙手呈上。
動作倒是恭敬,但那禮單在他手裡,跟張草紙似的。
林塵接過,打開。
禮物也很豐厚,皮貨、藥材、駿馬、兵器,列了一長串。
最下面一行寫著:獻拔拓明珠夫人及其胞妹拔拓寶珠,侍奉王爺。
林塵愣住了。
拔拓明珠?
他看向北朔使者:「這……拔拓明珠夫人是?」
北朔使者咧嘴笑道:
「是俺們北朔第一美人,胭脂榜上有名的!她男人戰死了,如今守寡在家。
俺們大王說了,這樣的美人,就該配王爺這樣的英雄!」
林塵:「……」
「她胞妹今年十八,也是個美人胚子。」北朔使者繼續道:
「姐妹倆一起送來,王爺您看,這誠意夠不夠?」
林塵揉了揉太陽穴。
北朔人,是真不講究啊。
寡婦都送來了?
但不得不說,拔拓明珠的名號他聽過。
林塵沉默了兩秒,「她……自己願意?」
北朔使者一拍大腿:
「那可不!王爺您不知道,一聽說要送她來,她高興得連夜收拾行李,還說能侍奉王爺是她的福氣!」
林塵:「……」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像你編的?
自己可是不久前滅了你們十幾萬大軍的,就算新王登基,想緩和雙方的關係。
但也不至於把自己的姐姐送過來吧?
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林塵也不好多問,只能擺擺手:
「先安置下來吧。」
北朔使者滿意地坐下了。
坐下的時候,沖東離使者挑了挑眉。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有公主,我有寡婦,誰怕誰?
東離使者微微一笑,端起茶杯,不接茬。
南越使者站起來,操著生硬的官話:
「王爺,俺們南越也帶了禮物,都是好東西!」
說著,遞上禮單。
林塵接過,打開。
南越的禮物主要是香料、珍珠、奇珍異草,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最下面一行寫著:獻南越舞女十名,歌姬十名,皆是精選的百部貴女,能歌善舞,容貌秀麗,純潔無暇。
林塵看著這行字,忽然有點麻了。
又是美女?
他抬頭看向南越使者。
南越使者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王爺,俺們南越百部的姑娘,能歌善舞,熱情奔放,保證讓王爺滿意!」
林塵深吸一口氣:「先……安置下來吧。」
南越使者喜滋滋地退回去。
西域使者最後站起來。
他年紀最大,動作最慢,慢悠悠起身,慢悠悠走過來,慢悠悠從懷裡掏出禮單,慢悠悠雙手呈上。
笑眯眯道:「王爺,西域也備了薄禮,不成敬意。」
林塵接過禮單。
西域的禮物是各種寶石、香料、地毯、還有汗血靈馬。
最下面一行寫著:獻樓蘭公主阿依慕及胡姬二十名,侍奉王爺。
林塵看著這行字,沉默了。
樓蘭公主?
胡姬二十名?
他抬頭看向西域使者。
西域使者笑眯眯的,白鬍子一抖一抖的:
「王爺,樓蘭公主阿依慕,雖年方二十,但一直未嫁,能歌善舞,貌美如花。
那二十名胡姬,也都是精挑細選的,王爺若是看不上,還有一批西域美少年……」
林塵抬手打斷他:「打住。」
西域使者眨眨眼:「王爺不喜歡少年?那還有……」
林塵輕哼一聲:「不是這個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這四個使者。
東離送小姨子。
北朔送寡婦。
南越送舞女。
西域送公主和胡姬。
這是商量好的吧?
一定是商量好的吧?
林塵揉了揉太陽穴,看向袁天罡:
「老袁,你安排一下,把這些……這些人都安置下來。」
袁天罡點頭:「是。」
林塵站起來,沖四國使者拱了拱手:
「諸位,本王還有事,先失陪了,你們有什麼事,跟袁先生談。」
四國使者連忙起身還禮。
林塵轉身就走。
走得比來時快多了。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腳步生風。
袁天罡看著林塵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然後轉頭,看向四個使者,面無表情道:
「諸位,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