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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就拿這個考驗幹部?

2026-03-28 08:51:14 作者: 浠雨綿綿

  兩人談話間,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寨子裡點起了火把,到處亮堂堂的,空氣里飄著烤肉和米酒的香氣。

  楊盟主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轉頭對林塵笑道:

  「王爺,天黑了,山路不好走,要是不嫌棄,就在老朽這兒歇一晚,明天再走?」

  林塵略微沉頓了一下,點點頭:「那就打擾了。」

  楊盟主高興得直拍手:

  「不打擾不打擾!王爺能住下,那是老朽的福氣!」

  說著就轉頭沖外面喊了一嗓子,幾個侍女模樣的姑娘端著茶水和水果進來,手腳麻利地收拾了桌子,換上新的果盤點心。

  楊盟主又陪林塵喝了幾杯,聊了些南越的風土人情。

  說著說著,他忽然拍了拍手。

  門帘掀開,進來一排姑娘,足有七八個,高矮胖瘦各不同。

  但都穿著南越的盛裝,頭上戴著銀冠,身上掛滿了銀飾,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

  

  後面還跟著幾個少婦,穿著更講究些,眉眼間帶著成熟的風韻。

  林塵端著酒杯,看了一眼,又看向楊盟主。

  楊盟主笑眯眯地說:

  「王爺,這些都是老朽族裡的姑娘,還有幾個是附近部落送來孝敬的。

  雖說比不上大衍的美人,但也算清秀,王爺要是不嫌棄,晚上讓她們伺候您?」

  林塵放下酒杯,面無表情道:「楊盟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別的意思,就是一點心意。」楊盟主連忙擺手:

  「王爺難得來南越,老朽總不能怠慢了,這幾個姑娘都是自願的,絕沒有勉強。」

  林塵掃了一眼那些姑娘。

  有幾個確實長得不錯,眼睛亮亮的,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那幾個少婦更是眉眼含春,看他的眼神跟貓見了魚似的。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楊盟主,你的心意我領了,但姑娘們還是讓她們回去吧。」

  楊盟主一愣:「王爺是看不上?」

  「不是看不上。」林塵搖頭:「是我這個人有個毛病,不習慣沒有感情的交流。

  再說了,明天還要趕路,折騰一宿,明天起不來。」

  楊盟主還想再勸,林塵擺擺手,語氣隨意但不容商量:

  「讓她們回去吧,別耽誤了人家姑娘。」

  楊盟主見林塵是真不要,只好揮揮手,讓那些姑娘退下去。

  幾個姑娘走到門口,還有人回頭看了林塵一眼,眼神裡帶著失望。

  楊盟主搓了搓手,有點尷尬:「王爺,老朽……」

  林塵端起酒杯:「楊盟主,喝酒。」

  楊盟主趕緊端杯,兩人碰了一下。

  酒灌下去,尷尬也散了。

  楊盟主又陪林塵喝了幾杯,聊了些南越的趣事,見林塵有些煩了,便起身告辭,讓人帶林塵去休息。

  客房收拾得很乾淨,竹樓二層,推開窗就能看見寨子裡的燈火和遠處黑黢黢的山影。

  床上鋪著嶄新的被褥,聞著有股太陽的味道。

  林塵往床上一躺,翹著腿,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頭頂的竹天花板。

  藍鳳凰坐在床邊,給他倒了杯茶遞過來:

  「夫君,你剛才怎麼不要那幾個姑娘?我看了,有兩個長得確實不錯。」

  林塵接過茶喝了一口:「不錯就要?那我在勾欄里看見的那些怎麼辦?」

  「那不一樣。」藍鳳凰掩嘴輕笑:「勾欄里的是花錢的,這些是白送的。」

  林塵把茶杯遞迴去,伸手把她拽過來:「白送的也不要,麻煩。」

  藍鳳凰靠在林塵懷裡,仰頭看他:「什麼麻煩?」

  林塵輕笑一聲,慢悠悠道:

  「收了人家的姑娘,就得欠人家的人情,楊盟主這隻老狐狸,他的人情可不好還。」

  林塵頓了頓,又說:「再說了,我又不缺女人和陪睡的,何必招惹一些不熟悉的女人,我又不是泰迪?」


  「泰迪?」藍鳳凰有些疑惑,「什麼意思?」

  林塵笑著在藍鳳凰耳邊低語了幾句。

  藍鳳凰的臉「騰」地紅了,伸手捶了林塵一下:

  「你……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渾話?」

  林塵嘿嘿笑,握住她的拳頭:「這還用學?天賦。」

  藍鳳凰又羞又氣,想把拳頭抽回來,但林塵握得緊,抽不動。

  她瞪了林塵一眼,但眼神里沒什麼威懾力,倒是水汪汪的,看得林塵心裡一盪。

  他鬆開藍鳳凰的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藍鳳凰驚呼一聲,雙手抵在林塵胸口:

  「別……這裡隔音不好,隔壁還有人呢。」

  林塵往隔壁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怕什麼?又不是沒聽過。」

  藍鳳凰還想說什麼,嘴已經被堵住了。

  月光從窗戶縫隙里透進來,在地上投出銀白色的光斑。

  遠處的歌謠聲漸漸弱了,蟲鳴聲一陣接一陣,此起彼伏。

  竹樓在夜風裡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凌波坐在隔壁客房的床上,閉著眼睛,盤著腿,正在調息。

  她的呼吸很平穩,像深山裡的潭水,不起一絲波瀾。

  真元在經脈里緩緩流轉,沿著周天運行,一個循環,兩個循環,三個循環。

  一切都很正常。

  然後隔壁傳來了動靜。

  那聲音像一根羽毛,輕輕落在水面上,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怎麼都壓不住。

  凌波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呼吸頓了頓。

  她試圖把注意力拉回來,繼續調息。

  真元還在走,但節奏亂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穩住心神——一、二、三……剛數到三,隔壁又傳來一聲。

  這次更重,更清晰,餘音裊裊,繞樑不去。

  凌波睜開眼睛,看著對面的牆壁。

  竹牆很薄,薄到她能看見那邊透過來的一絲燭光。

  她的耳根開始發燙,不是害羞,是氣血上涌。

  她不是不知道林塵的浪蕩,但如此近的距離還是第一次。

  隔壁的聲音時斷時續,像山澗里的溪水,一會兒急,一會兒緩。

  凌波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手指卻不知不覺攥緊了衣角,指節發白。

  她想封閉聽覺,但卻不知為何沒有這麼做。

  隔壁林塵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說什麼。

  藍鳳凰的聲音更輕,斷斷續續的,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凌波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那些聲音鑽進耳朵里,像小蟲子,痒痒的,怎麼都趕不走。

  她的耳根紅透了,臉頰也燒了起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涼絲絲的,臉上的熱度退了一些。

  風把那些聲音吹散了,又聚攏,像霧一樣,無處不在。

  她靠在窗框上,抬頭看月亮,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披了一層銀紗。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心跳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耳根還在燙,但已經不燒了。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月華從頭頂灌入,流過經脈,匯入丹田,把那些煩躁一點點沖刷乾淨。

  隔壁的聲音還在,但她已經能平靜地面對了。

  不是不在意,或許是習慣了,或許是……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林塵的聲音,帶著點慵懶,帶著點得意,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凌波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一下。

  她聽出來了,那聲笑不是對藍鳳凰的,是對她的。

  那個人知道她聽得見,不僅知道,還故意讓她聽見。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


  月亮爬到中天,又圓又亮。

  凌波從窗邊退開,坐回床上。

  她重新盤起腿,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這次她沒有再去堵那些聲音,而是把它們當成風,當成雨,當成山間的溪流。

  聲音來就來,去就去,不迎不拒,不留不逐。

  真元重新在經脈里流轉起來,一個循環,兩個循環,三個循環。

  平穩,綿長,像山間的溪水,不急不緩,永不停歇。

  隔壁的聲音什麼時候停的,她不知道。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窗外月亮西沉,星光暗淡。

  遠處傳來雞鳴聲,天快亮了。

  凌波睜開眼睛,目光清明。

  她往隔壁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又恢復平靜。

  隔壁,林塵躺在床上,藍鳳凰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紅暈。

  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枕在腦後,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嘴角微微揚起。

  剛才凌波的氣息亂了,他感覺到了。

  那女人跟了一路,端了一路,總算有點反應了。

  林塵笑了笑,閉上眼睛。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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