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北城比林塵上次來變化了許多，城牆上面刻滿了陣法符文，在夕陽下閃著暗金色的光。
趙子龍和八大金剛站在城門口親自迎接。
看到林塵從馬車上下來，幾人快步迎上來，單膝跪地：
「末將趙子龍……參見主公！」
林塵隨意擺了擺手：
「起來起來，別整這些虛的，又不是外人，搞這套就沒意思了。」
趙子龍站起來，看著林塵，眼底有一絲激動，八大金剛也同樣如此。
「主公一路辛苦，末將已在城中備下宴席，為主公接風洗塵。」趙子龍恭敬說道。
林塵擺擺手，看了一眼城門口。
士兵們甲冑鮮明，站得筆直，手裡長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一個個精氣神十足，跟其他邊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你這兵，練得不錯。」林塵讚揚道。
趙子龍微微一笑：「末將不敢居功，都是主公栽培，要不是主公給的修煉資源和功法，末將也練不出這樣的兵。」
林塵輕笑一聲：「你也會拍馬屁了？跟誰學的？」
趙子龍正色道：「末將說的是實話，不是拍馬屁。」
林塵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邁步進城。
趙子龍跟在後面，落後半步，姿態擺得很正。
北境城跟別的城不一樣。
別的城，街道兩邊是商鋪、酒樓、茶樓，熱熱鬧鬧的，賣什麼的都有。
北境城，只有南城才有商鋪和酒樓茶樓。
其他基本都是軍營、校場、兵器鋪，冷冷清清的，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街上走的，十個人里有八個是當兵的或者江湖遊俠，穿著鎧甲，背著刀槍，走路帶風，眼神裡帶著一股子狠勁。
妖妖趴在車窗邊，看著那些士兵，小聲嘀咕：
「哇，這地方好嚇人，這些人看人的眼神，跟要殺人似的。」
藍鳳凰笑了笑：「北境是邊境，常年跟北朔打仗，當然不一樣，兵不狠，站不穩。」
柳生雪看著窗外，臉上沒什麼表情。
柳生飄飄拉著姐姐的袖子，小聲說：「姐，這裡好冷，比西域冷多了。」
柳生雪把她的衣領攏了攏，淡淡道：「忍忍，到屋裡就好了。」
山玲空亞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眼底有一絲好奇。
她來大衍之後，去過東海，去過一些小城，但北境這種邊境重鎮還是第一次來。
尤其是看著林塵氣宇軒昂的走在最前面，山玲空亞的心臟就忍不住亂跳，感覺渾身都有些酥軟。
趙子龍跟在林塵身後說著北境的近況。
「主公，北境最近還算安穩，北朔老皇帝快不行了，幾個皇子爭位，國內亂成一鍋粥。
邊境上偶爾有小股流寇，但都不成氣候，末將派人巡邏，見一個殺一個，現在基本沒人敢靠近邊境線了。」
林塵點點頭：「天地大變快來了，北境要早做準備，別到時候手忙腳亂。」
趙子龍正色道：「末將明白，糧草、兵器、陣法，都已經備好了。
士兵也在加緊操練，隨時可以應戰。
末將把北境的庫存清點了一遍，糧草夠吃三年，兵器夠換兩輪。
陣法經過李先生和諸葛先生重新布置，一般的陸地神仙一時半會都無法破城。」
林塵輕輕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趙子龍微微一笑，沒說話。
但眼底閃過一絲光，主公的信任，比什麼都值錢。
到了將軍府，宴席已經備好了。
酒過三巡，趙子龍放下酒杯，看著林塵，臉上的笑收了幾分。
「主公，末將有件事，想跟您說。」
林塵微微挑眉：「說。」
趙子龍眼中露出一種說不清的凝重，沉聲說道：
「北境最近……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異象。」
林塵皺眉：「什麼異象？」
趙子龍眉頭緊皺：「末將也說不清楚，半個月前，邊境百里處的密林，開始出現一些……詭異的東西。
有時候是光，五顏六色的光，在天上飄來飄去，像活的。
有時候是聲音，像是有人在說話。
但聽不清說什麼，聽了之後頭暈目眩，修為低的士兵直接昏過去了。
有時候是影子，在地上動來動去，但沒有人在上面。」
趙子龍頓了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壓驚。
「末將親自去查過，以末將的修為，進入那片區域之後，神識居然被壓制了，只能探出方圓十丈。
而且……末將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什麼東西？」林塵來了興致。
趙子龍沉默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一些：
「末將看到了一座山，但那座山，不應該在那裡。
末將在北境待了大半年，邊境的地形末將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那座山，是憑空出現的，末將走近去看，發現那座山……是透明的。
能看到山後面的東西，但摸上去，是實的。」
林塵的眼睛眯了起來。
「末將試圖走進去，但走不進去。」趙子龍繼續說：
「有一股力量在排斥末將，像是……有什麼東西不想讓末將進去。
末將試了三次，三次都被彈出來了，最後一次，那股力量反震回來，末將的虎口都裂了。」
他伸出手，虎口上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已經癒合了，但能看出來當時傷得不輕。
一個陸地神仙，虎口被震裂，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還有別的嗎？」
「有！」趙子龍點點頭：「那片區域裡的時間，好像也不太對。
末將進去的時候是正午，出來的時候是黃昏。
但末將在裡面感覺只待了不到半個時辰，而且……末將的鬍子，長了一截。」
林塵放下酒杯，神識掃過全城以及城外，什麼也沒發現，沉默了一下道：
「這些東西，應該是天地大變前的前兆。
那些被封印了萬年的東西，那些沉睡了萬年的存在，正在醒來。
它們還沒完全醒，只是在翻身，就已經造成了這樣的異象，等它們真正醒來……」
林塵沒說下去。
趙子龍的臉色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