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樓的院子在隔壁。
林塵到的時候，裡面也是一片喜氣。
丫鬟們進進出出，臉上都帶著笑。
林塵大步走進去，推門進屋。
蕭玉樓靠在床上，懷裡抱著個襁褓。
看見林塵進來，咧嘴笑了，笑得跟個女土匪似的。
「夫君！你看，閨女！」
林塵走過去，接過女兒。
低頭一看——小傢伙比哥哥小一圈，但也皺巴巴的。
閉著眼睛，小嘴微微張著，跟找奶喝似的。
林塵看著看著，眼淚掉下來了。
蕭玉樓看著林塵那樣，笑出了聲：「你哭啥？」
林塵吸了吸鼻子：「我高興。」
「高興就哭啊？」
「不行啊？」
蕭玉樓笑得更大聲了，笑完又嘶了一聲，扯著傷口了。
林塵趕緊緊張：「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笑猛了。」
林塵抱著女兒，在床邊坐下。
蕭玉樓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也高興。」
林塵看著她，又看了看懷裡的女兒。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又暖又脹。
又添一兒一女，真好！
消息傳開，整個東山別院都沸騰了。
「秦夫人生了！小公子！」
「蕭夫人生了！小小姐！」
「一兒一女！雙喜臨門！」
丫鬟們奔走相告，臉上都帶著笑。
下人們忙著掛紅燈籠，貼喜字。
整個別院張燈結彩，跟過年似的。
老太君站在院子裡，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連聲說「好」。
蘇婉清站在她旁邊，眼眶紅紅的，但臉上的笑容卻一直掛著。
柳如煙抱著林念軍，小傢伙被吵醒了，睜著大眼睛到處看。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林念兒蹦蹦跳跳的滿院跑。
「我有妹妹了！我又有弟弟妹妹了！」
慕容雪和蘇小小抱在一起，又笑又哭。
蘇小小一邊哭一邊說：「我太高興了嗚嗚嗚……」
慕容雪也哭：「我也是嗚嗚嗚……」
溫若曦站在遠處，摸著肚子，笑了。
夜輕影站在她旁邊，嘴角彎了一下，難得露出點笑意。
楚月瑤摸著肚子，臉上滿是溫柔。
趙明月站在廊下，摸著肚子，輕聲說了句什麼，沒人聽見。
藍鳳凰帶著妖妖她們站在廊下，臉上帶著笑容和嚮往，不知想些什麼。
柳生雪母女三人，琴心四女和青兒五女同樣如此。
凌波站在最遠處的樹蔭下。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看了林塵一眼，轉身走了。
——
林塵先回秦書雁那邊，把兒子抱過來。
兩個小傢伙放在一起。
並排躺在蕭玉樓的床上。
林塵坐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
兒子睡著了，呼吸輕輕的，小嘴微微張著，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女兒也睡著了，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跟要打架似的。
林塵看著看著，笑了。
「兒子就叫林念北。」
秦書雁在隔壁當然聽不見。
丫鬟跑過去傳話，又跑回來。
「王爺，秦夫人說好，眼眶紅了。」
林塵點點頭。
又轉頭看向蕭玉樓。
「玉樓，閨女叫林念英。」
蕭玉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林念英……好！以後跟娘練劍！」
林塵嘴角一抽：「你這是要培養一個女漢子？」
蕭玉樓瞪他：「女漢子怎麼了？女漢子吃你家大米了？」
林塵哭笑不得：「吃吃吃，隨便吃。」
蕭玉樓滿意了，低頭看著女兒，輕聲說：
「念英，娘教你練劍，以後做個俠女，行不行？」
林念英當然不會回答。
但她動了動，小拳頭攥得更緊了。
像是在說：行！
蕭玉樓眼睛亮了：「你看！她答應了！」
林塵看了看女兒的小拳頭，又看了看蕭玉樓興奮的表情。
心裡默默給未來的林念英點了個蠟。
這時，林念兒跑進來了。
後面跟著柳如煙，抱著林念軍。
林念兒踮著腳尖，趴在床邊，看弟弟妹妹。
看了半天，歪著頭說了一句：
「好醜。」
林塵嘴角抽了抽。
柳如煙在旁邊笑：「剛生下來的孩子都這樣，你小時候也丑。」
林念兒嘟著嘴：「我才不醜！」
林念兒又看了一眼妹妹。
還是覺得丑。
但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妹妹的臉。
小手輕輕的，跟摸雞蛋似的，生怕碰碎了。
「妹妹快長大，姐姐帶你玩。」
小傢伙動了動。
小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像是在回應。
林念兒眼睛亮了：「她動了！她動了！」
林塵無奈笑了笑，揉了揉林念兒的腦袋。
林念軍在柳如煙懷裡咿咿呀呀的，伸著手也要看。
柳如煙把他湊過去。
林念軍看著兩個更小的傢伙，愣了愣。
然後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米牙。
口水啪嗒掉在妹妹的被子上。
蕭玉樓笑出了聲：「這小子的口水，比他爹還多。」
林塵不服：「我哪有那麼多口水？」
蕭玉樓看著他，不說話。
林塵心虛地擦了擦嘴角，轉身看著身後的眾女，大笑道：
「走，喝酒去！」
蕭玉樓第一個響應：「給我也倒一杯！」
林塵瞪她：「你剛生完孩子，喝什麼酒？」
蕭玉樓撇嘴：「那你叫什麼叫？」
林塵沒好氣的說：「我叫她們喝，又沒叫你。」
蕭玉樓翻了個白眼。
滿屋子人笑成一片。
笑聲在院子裡迴蕩，傳得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