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
復仇者聯盟的成員身上都掛了彩。
張一元的白袍變成了紅袍，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
龍在天笑眯眯的臉上多了一道從額頭斜到下巴的傷疤。
劍十三的右臂斷了，誅仙劍換到了左手。
姜玄的右手廢了。
青雲子的道袍和玄慈方丈的金色袈裟都成了乞丐裝。
兩人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深的能看見骨頭，但都面無表情的咬牙堅持。
趙子龍的白袍成了血衣，依舊一槍一個，但仔細看手在發抖。
銀河護衛隊的陸地神仙們渾身是血，有的站都站不穩了，靠在旁邊的人身上，手裡的兵器還在滴血。
各大勢力的弟子們死傷無數。
崑崙域的白衣染成了紅黑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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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仙島的青衣碎成了布條，風一吹，嘩啦啦地響。
青雲宗的灰衣被血浸透，變成了黑色，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天劍閣的黑衣看不出顏色變化，但人少了一大半，方陣里空蕩蕩的。
須彌山的僧人們倒了一片，金色的佛光暗淡了許多。
中州四大皇朝的軍隊折損過半。
南荒萬妖國的妖獸們倒了一地。
萬妖國主的金色鱗片掉了大半，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肉。
北漠火焰帝國的火系修士們靈力耗盡了。
火焰女帝的紅袍燒得焦黑，臉上全是灰，頭髮也燒焦了好幾縷。
西州金沙帝國的金甲護衛們折損九成。
金沙國主的金刀也卷了口子。
但沒有人後退，沒有人逃跑。
諸葛亮、袁天罡、李淳風面色慘白，明顯是心力透支的表現。
關羽和獨孤求敗兩人四處救援，真元耗損九成九。
呂布毫髮無損，他的修為已經站在大陸頂峰。
若不是世界規則壓制，他能發揮出聖尊巔峰的實力。
林塵站在塔頂，三天三夜沒動過，他的神識覆蓋了整片戰場。
每一次域外生物的進攻，每一次己方的反擊，每一個人的生死，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三天了，半聖級以下所有域外生物已經進來。
如今只剩下三頭小聖級和一頭聖尊巔峰級的存在。
現在，血祭條件已經達成。
它們同時從裂縫裡走出來，體型如山，渾身漆黑，鱗片上刻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在皮膚下面蠕動。
四頭聖尊級生物站成一排，擋住了整片天空。
所有人抬頭看去，看不見天，只能看見四座黑壓壓的山。
它們同時抬起手，四隻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
林塵站在塔頂，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轟——」
天地變色，雲層被震散，陽光從裂縫中漏下來，照在戰場上。
四隻手掌被擋住了，林塵的手掌紋絲不動，四隻手掌像撞在了一堵鐵牆上。
林塵五指一握。
「咔——」
四隻手掌同時碎了，鱗片炸裂，黑色的血液飛濺，像下了一場黑雨。
四頭聖尊級生物同時發出一聲慘叫，往後退了一步，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林塵沒給它們機會，另一隻手抬起，一掌拍出。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照在那四頭聖尊級生物身上。
它們的身體開始融化，從頭開始，像蠟燭被火烤著。
它們張開嘴想叫，但叫不出來，想跑，跑不動。
不到兩個呼吸，四頭聖尊級生物就變成了一灘黑水。
從天上灑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大坑。
戰場上安靜了短暫的一瞬。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林公子！林公子！林公子！」
有人跪下了，有人哭了，有人舉著兵器仰天長嘯。
林塵站在塔頂，面色平靜，既沒有得意，也沒有放鬆。
那位神秘存在竟沒有一點動靜，林塵看了一會，收回目光。
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看著那些渾身是血卻還在歡呼的人們。
抬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塔頂射出，籠罩了整片戰場。
光芒所過之處，傷者的傷口在癒合，斷肢在重生。
有人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自己癒合的傷口，摸了摸，又摸了摸，確定不是幻覺。
有人從屍體堆里爬出來，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還是別人的。
他們看著自己新長出來的胳膊，愣了半天，然後跪下了。
「謝林公子救命之恩！」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此起彼伏。
林塵站在塔頂，看著這一切，沒說話。
他的目光再次穿過那些歡呼的人群，穿過那道還在滴血的裂縫，落在混沌虛空中。
————
混沌虛空。
灰袍中年男人一直在看著那個站在塔頂的年輕人。
從林塵講話到那四頭聖尊級的生物被一掌拍死。
二十一歲的半步大帝中期，不愧是混沌寶塔的傳承人。
始源界的神尊家族嫡子和聖地聖子，個個都是天縱妖孽之資。
但像林塵這樣，二十一歲就摸到大帝門檻的，他還從來沒見過。
而且那個年輕人身上有某種他看不透的東西。
不是修為，是氣運，濃到化不開的氣運。
那種氣運，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灰袍男人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道灰濛濛的光芒從掌心凝聚。
不是全力一擊，是試探。
他想看看那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少底牌。
看看那位神尊有沒有留下什麼底牌。
半帝巔峰的一擊，足夠了。
灰濛濛的光芒穿過虛空，穿過那道裂縫，穿過雲層，直奔林塵而來。
林塵抬頭看著那道灰濛濛的光芒，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抬手一掌，金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與那道灰濛濛的光芒撞在一起。
「轟——」
天地變色，整座通天塔都在顫抖，塔身上的符文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嗡嗡」聲。
金光與灰光交織了半息，然後各自消散。
灰袍男人眉毛輕挑，有點意外。
半步大帝中期的修為，竟能如此輕鬆的抵擋住他半帝巔峰的一擊試探。
灰袍男子沉默了一下，再次凝聚一道攻擊，這一次是真正的大帝一擊。